深夜,陳浩天仍沒有睡覺,就著茶油燈的火光,仔細(xì)縫著一個用獸皮制作的精致背包。這卻是他特意為武默娘準(zhǔn)備的。至于陳浩天為自己準(zhǔn)備的大背包,則要簡單粗糙多了,只花了不多的時間,而這兩個晚上的大部分時間,陳浩天都用來縫制為武默娘準(zhǔn)備的背包了。
早上就要走了,沒有更多的時間,陳浩天一直熬到了凌晨兩點多,終于完成了任務(wù),望著手中看著還挺有美感的背包,陳浩天還是很有一點成就感的。
出門巡查一番后,終于熄燈睡覺。
睡了兩個多小時,一大清早,陳浩天就又起了床,現(xiàn)宰了昨天從村民那里換來的兩只個頭不小的雞,在廚房里生火烤了起來。他打算和武默娘早上吃一只,另一只留到路上中午再吃,等晚上抵達(dá)外面官道上的小村時,就不用再愁吃了,手里有錢就行。
等到雞被烤得金黃燦爛,散發(fā)出誘人的香味,陳浩天這才收拾一番,從自己房間拿出兩個背包,走向隔壁武默娘的房間,此時屋內(nèi)已亮著燈,她已經(jīng)起床了,正在收拾行李。
武默娘自己準(zhǔn)備的卻是一個大包袱,里面已塞了不少物事,特別是那張虎皮毯占了不少地方。
陳浩天走過去,把那個精致的背包放到她的跟前,“用這個裝東西吧,背起來輕松省力?!?br/>
正用心整理的武默娘聞聲抬頭望來,眼前頓時一亮,馬上被這個別致的新奇背包吸引住了,特別是上面掛著的一個大腦袋的娃娃,顯得格外可愛。
“這是什么東西啊?好可愛。”武默娘伸手摸著那個小娃娃,滿是歡喜。
“這就是以前我跟你講過的幻想故事里的長江七號,是一種外星精靈?!标惡铺焐跏菬崆榈亟忉尩溃骸澳憔徒兴咦泻昧耍@是特意為你做的。”
“七仔?”武默娘念了一下,更加喜歡得不行。
武默娘打開背包,發(fā)現(xiàn)里面有三層,用來裝不同的東西再合適不過,想來那家伙費了不少心,心里不禁一陣感動。她皺眉望來:“這個包你是什么時候做的???”這幾天兩人除睡覺外幾乎都呆在一起,也沒見他做什么。
陳浩天輕描淡寫:“這兩天晚上抽空做的?!?br/>
想著他為了趕制這個工序繁雜的背包,晚上怕都沒睡多少,武默娘就有些心疼:“辛苦你了?!?br/>
“這有啥?!标惡铺觳灰詾橐猓坝植皇翘焯爝@樣?!?br/>
“我很喜歡這個包?!蔽淠锇寻г趹牙铮荒槇远ǖ赝惡铺欤骸耙院笪乙欢〞煤脤δ愕?,不讓任何人欺負(fù)你!”
感受到她的綿綿深情,陳浩天心里一陣暖流涌過,目光殷切地望著她:“默娘,謝謝你?!?br/>
武默娘馬上一臉疼愛:“傻弟弟,我們之間哪還用那么客氣?!闭f著,她不由有一種解氣的感覺。哼,讓你總裝大!
聽著這話挺耳熟的,陳浩天想起了自己曾對她說過類似的話,不禁哭笑不得,臉上假裝露出兇色:“還調(diào)戲起相公來了???”抬手照她的腦袋就是輕輕一顆板栗。
武默娘臉色一沉,瞪著大眼:“陳浩天,你翻天了?。 敝車目諝馑坪跻幌履塘?。
陳浩天視若不見的呵呵一笑,抬手照她的腦袋又是一摸,“好了,默娘,快點收拾吧,我已經(jīng)做好了早餐,吃完我們就走了?!?br/>
“……”武默娘咬牙一番,郁悶不已,總奈何不了那家伙。
隨后武默娘解開包袱,重新把自己的一些貼身物事分門別類,放入背包里的不同位置。陳浩天則把那張分量不小的虎皮毯塞進(jìn)了自己的大背包,另外把占地方的物事也都塞了進(jìn)去。他自己要帶的東西倒是不多,不過武默娘作為女孩子,東西就要多不少,要不他也不會準(zhǔn)備這么大的一個包。
暢快吃過早餐,收拾一番后,兩人各背著一個包站在屋前。望著住了一年多的溫馨小屋,武默娘心里很有一種不舍的感覺。
想起曾經(jīng)在這里的快樂生活,而以后沒有機會再來了,武默娘的眼中不禁濕潤幾分。
陳浩天也有一些感觸,不過他卻是沒那么多愁善感,經(jīng)歷過那么多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對于離別早已看開了,何況這只是告別一個地方而已。
“默娘,走吧?!标惡铺煸谝慌岳艘幌滤男∈?,溫柔而堅定地說道:“只要我們在一起,在哪里都是開心快樂的?!?br/>
“嗯?!蔽淠镙p輕應(yīng)了一聲,心里頓時好受不少。她也明白了,最重要的其實不是地方,而是和心愛的人在一起。
武默娘略有些傷感地道:“只是以后我就不是我了?!?br/>
“你不是你,還會是誰?”陳浩天翻了個白眼,“在我心里,你永遠(yuǎn)都是那個傻丫頭?!?br/>
武默娘甚是氣惱地強調(diào):“我不是傻丫頭!”
陳浩天嘿嘿笑著:“嗯,我家默娘是最聰明的大小姐!”
“……”被這么一攪合,離別的愁緒卻是消散不少,兩人終于踏上了旅途。這時天還只有一點兒亮,村民都還沒有起床。陳浩天是特意早起早走的,他可不想讓村民來個浩大的送別會,徒增煩惱。
走到山腳拐彎處,武默娘忍不住又回頭深情望了一眼伴隨了她一年快樂日子的地方,終于邁出了堅定的腳步,再往前就看不到了。
陳浩天一邊走一邊堅定地說:“有我在,以后一定會讓我家默娘快快樂樂的,在哪都是一樣。”
武默娘輕嘆了一口,沒有說什么。她只希望他能一直保持現(xiàn)在的心態(tài),不要受她的身份影響……
羊腸小路夾在深山峽谷之中,迂回曲折,高低起伏,柳暗花明,一路風(fēng)景秀麗,在陳浩天的熱情帶動下,武默娘的心情漸漸好了起來,對外邊的精彩世界越發(fā)向往,勁頭十足。
中午在一處小溪邊休息了一會,胃口甚好的兩人把帶著的那只烤雞消滅了個干凈,隨后繼續(xù)走路。從小村到外邊官道足有八十多里,一路了無人煙,陳浩天可不想讓自家的寶貝娘子露宿野外,就催得厲害。
漸漸的,武默娘就感覺自己的腿有點受不住了,她雖然練得一手好劍法,走路卻是沒什么經(jīng)驗。
“休息一會再走吧。”走到一處茂密的小草叢旁,武默娘就受不住了,一屁股坐了下來。
陪著休息了一小會后,陳浩天狠著心把不想動的她趕了起來,“把你的包給我?,F(xiàn)在還只走了一半路,不抓緊一點今天就趕不到外面的村子了?!?br/>
卸掉背包后,武默娘稍微輕松了一點,不過沒走多遠(yuǎn)后又不行了,陳浩天就甚是自然地牽上她的小手,拉著走了起來,只不過拉一下動一下,她自己腳上卻是沒什么力氣了。這一路不時的上下陡坡,對體能的消耗也確實大了一點。
陳浩天終于受不住了,停下腳步,回頭望著一臉倦色的武默娘,“我背你走吧?!?br/>
“不行!”武默娘下意識的猛搖頭。
“沒關(guān)系的?!标惡铺燧p巧地勸:“我們之間沒必要有那么多的講究?!?br/>
“不?!蔽淠镞€是不答應(yīng)。
陳浩天皺著額頭:“這樣下去,我們晚上就要睡在野外了,這山里可說不準(zhǔn)有什么野獸。”
“你捕獵不是挺厲害的嗎?”武默娘倒是沒被嚇著,一臉鎮(zhèn)定:“和你在一起我不怕。”
聽著,陳浩天心里就像吃了蜂蜜一樣,嘴上則道:“我可不想讓你露宿野外,還是我背你吧?!闭f著,他就把兩個背包反背在了胸前,又搶過她手中的劍,一把拉過她,不由分說背了上去。
武默娘就感到特別不自在,掙扎著道:“快放下我!”
“老實一點!”陳浩天板起了臉,騰出一只手在她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別亂動了?!?br/>
“你……”武默娘龍顏震怒,“你敢打我屁股?”
“誰讓你不聽話?!标惡铺煺裾裼性~,隨手又是一拍,狠狠威脅:“再亂動還打!”一邊大步走了起來。
武默娘惱得不行,臉上發(fā)紅,卻是感覺全身輕松了許多,先前走路實在太累了。
陳浩天就覺得這位娘子的身子特別柔軟,背著甚是舒服,安分下來后更像只乖巧的小貓。
一會后,武默娘已經(jīng)習(xí)慣了被背,感受著他那寬厚的背,她的心里涌過一陣異樣的感覺。
武默娘有些難為情在陳浩天的耳邊輕聲地問:“我是不是好瘦啊?”在這個以胖為美的時代,武默娘對自己的苗條身材有那么一點點不自信。
“誰說的?”陳浩天撇嘴,滿口稱贊:“我家娘子的身材那可是最標(biāo)準(zhǔn)的了。我才不喜歡胖女人?!?br/>
“真的?”武默娘歡心不小,不過馬上就意識到了什么,嬌嗔道:“誰是你娘子???你就想得美?!?br/>
陳浩天嘿嘿一笑:“那還不是遲早的事情嘛。”
“哼……”武默娘就不想理他了。
“你累不累?。俊弊叱鲆欢温泛?,武默娘又擔(dān)心起來,“我一個人走著都累,你背著我還不更累?”
“沒關(guān)系?!标惡铺焐跏禽p松,“你就這么點重,以前我能背著一百多斤隨便走上百里地,一點都不累?!?br/>
“真的???”見他步伐甚是有力的樣子,武默娘不由相信了,皺眉道:“我還是太瘦了?!?br/>
陳浩天哼道:“你還想著變胖壓死相公啊?都說你的身材最標(biāo)準(zhǔn)了,我可喜歡了?!?br/>
“討厭!”武默娘臉上閃過一絲紅暈,對那家伙的嘴巴越發(fā)受不了,“再這么說我就不理你了。”
“嘿嘿……”陳浩天一臉的幸福。
不知不覺,伏在背上的武默娘睡著過去,她的頭就枕在陳浩天的肩上,均勻呼吸著甚是安靜,陳浩天感覺脖子上被微氣吹著癢癢的,一股淡淡的幽香竄進(jìn)鼻子,聞著甚是舒服。
陳浩天心里忍不住一陣憐愛,這位娘子在不披偽裝外衣時確實挺遭人喜歡的。想著她在外人面前那高高在上的氣質(zhì),他就覺得好笑,也甚感自豪。
他只想好好珍惜這段來之不易的感情。
太陽快下山時,陳浩天順著唯一的小路爬上了一處開闊的山頂,遠(yuǎn)遠(yuǎn)望去,大約十里外的小村隱約可見,背上的武默娘已經(jīng)睡了幾個小時,還沒醒來的跡象,想來她確實是累著了。陳浩天不忍心叫醒她,對他來說,背著苗條的娘子走這么一點路,不過小兒科,幸福感滿滿。
走到官道邊的小村時,已是月色明朗的晚上,陳浩天一眼就看到了百米外門口掛著燈籠的一家小客棧,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這時,身后傳來一陣馬車奔馳的聲音,似乎趕得挺急的,陳浩天就往路旁讓了一下,很快那輛由兩匹馬拉著還算豪華的馬車從身邊沖了過去,趕車的卻是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
這輛馬車在前面的客棧邊上停了下來,陳浩天正好也走了上去。
除去趕車的丫鬟外,車上還下來了一名氣質(zhì)相貌不錯的女子,兩人各背著一個包袱,手上提著劍,想來都有點功夫。
陳浩天背著武默娘從她們身旁走過時,疑似主子的那名女子瞥過一眼,看老土打扮的陳浩天就像沒看到一樣,不過在看到他肩上武默娘那張俊俏的臉時,眼前就是一亮,目光停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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