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璜給嫻額娘請安,嫻額娘吉祥!”正說著話,大阿哥永璜進來了。
“快起來,這是師傅上完課了嗎?”皇家阿哥可不是誰都做得住的,半夜三更就要開始起床學習,經史子學,滿漢蒙文,武藝騎射一樣不能少,可惜,要是眼界再寬點,那怕就是秒少現(xiàn)代少年們的存在。
“今天師傅放了我們半天假?!敝澜裉鞁够寿F妃的娘家人會進宮,永璜覺得這個假放得真好,永璜一從書房出來就趕過來了,他必須讓嫻皇貴妃更喜歡他!
“永璜,以后額娘不能再護著你了,你要記住,第一,你這一生的理想就是做一個大將軍,所以,你會很努力地學習騎射本領,第二,你要好好侍奉嫻側福晉,嫻側福晉答應了額娘,日后會對你照拂一二,更多的,你要自己去努力,記住了嗎,我的孩子?”額娘,兒子記住了!
“給大阿哥請安,大阿哥吉祥!”郎佳氏給永璜行禮。
“您是嫻額娘的額娘,不必如此多禮。”十一歲的永璜微微側開半個身子,舉手投足間已開始隱隱有了皇家威勢。
“謝大阿哥!”郎佳氏心里感嘆,自家訥禮十一歲時還在那兒憑著一股子力氣莽沖直撞,人家十一歲都是小人精了,看看,這話說得,多讓人舒服。
“嫻額娘,兒子還有功課要做,明日再來給嫻額娘請安,兒子告退!”永璜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再留下去就是畫蛇添足,他自然不會做筱黎眼中礙眼的人,打千兒后便離開,容嬤嬤也跟著離開,好讓這對母女倆繼續(xù)說話。
“妞妞,這宮里人都成人精了!”看著大阿哥這般懂進退,郎佳氏真是開眼了。
“不成人精,怎么活,比起另外兩個阿哥,永璜是其中最可憐的,年幼喪母,若還不懂事,誰都不能幫著他活下來。”這個宮里,有什么都別有同情心,靠誰都不如靠自己最可靠,現(xiàn)在如果不是永璜自己先站起來,她照拂不了他,他站起來,筱黎才會照拂,才不介意讓他小小利用一下,而于筱黎來說,能靠著自己的本事活到十一歲的阿哥,很快就會是一個助力了,這個投資大家都得利。
“主子,純嬪和三阿哥來了?!比輯邒呷ザ鴱头怠?br/>
“今天是怎么了,大家都湊這個熱鬧來了?!斌憷栊π?,純嬪,蘇氏,這個小女人懷孩子的時候因為作被自己收拾了一回,現(xiàn)在,抱著孩子上門,這是還想作?她不會天真地以為有個孩子,自己就怕了她吧,最好不要,總收拾這種人,筱黎會覺得自己很掉價。
“讓人進來吧?!斌憷枧呐念~娘的手,示意她沒事,該如何便如何,這個宮里,她若是連自己的額娘都護不住,她這個嫻皇貴妃白當了。
“妾給嫻皇貴妃請安,嫻皇貴妃吉祥!”
“永璋給嫻額娘請安,嫻額娘吉祥!”母子倆規(guī)矩地給筱黎行禮,也讓筱黎明白,如今的純嬪不是來作的。
乾隆三年孝滿,乾隆就對后宮進行了冊封,皇后因為在雍正崩當日就冊了,所以,此次冊封最高位的就是筱黎的嫻皇貴妃,接著是高氏,封為婉妃,然后是兩個為他生下阿哥的小富察氏和蘇氏,前者追封為哲妃,而蘇氏則封為純嬪,后面的,如金佳氏,珂里葉特氏,黃氏,索淖絡氏,封了貴人,最后剩下的封了常在,眼前這位蘇氏顯然算是小小母憑子貴了一回,坐上了嬪之位,不過現(xiàn)在看懂禮的樣子,這純嬪好像也成了明白人。
“都起來,永璋喜歡吃什么呀,讓連香姑姑給你做去,連香姑姑的手藝可好了?!贝笕藢Υ笕?,小孩子嘛,一看被純嬪養(yǎng)得已開始畏首畏尾的三阿哥,筱黎沒想法,或者應該這樣說,如果可以,她都不想對小孩子有什么想法,幸好,現(xiàn)在看這三位阿哥都讓筱黎想法不起來。
“嫻額娘,永璋不挑?!鄙胁粷M四歲的永璋緊緊靠著純嬪,小手也緊緊拽著純嬪的衣服,有些膽怯地開口,可以看得出,這孩子現(xiàn)在說話怕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氣。
“好,那嫻額娘就讓連香姑姑做些甜點可好?”筱黎也不愿多說,人家有親額娘在,輪不到她操這個心。
“謝嫻額娘?!闭f完話,永璋抬眼望著自己的額娘,純嬪摸摸兒子的腦袋,無聲地告訴兒子,你做得很好。
看到筱黎沒有介懷之心,純嬪心里松了口氣,進了宮,她以為她能母憑子貴,可是當嫻皇貴妃住進了儲秀宮時,她卻只能帶著一眾女人縮在鐘粹宮里,哦,是了,她算是母憑子貴,好歹她占了一宮之主位,可是,別說和嫻皇貴妃比,就是和婉妃比,她也比不了,在宮里的日子長了,她更是看出了更多的端倪,在王府時,還沒有這般明顯,可是宮里,沒人不在捧高踩低,她便是一個阿哥的額娘又如何,大家眼里看到的只有嫻皇貴妃如何受寵,只會想著如何去巴結儲秀宮的那位主兒,而她,要不是占著一個阿哥,只會更慘,沒有想像中的母憑子貴,只有靠著兒子好歹沒有被忽視的生活,殘酷的事實,讓純嬪終于是清醒明白了,想想以前在王府占著身孕放肆的情景,純嬪都替自己臉紅,現(xiàn)在,嫻皇貴妃終于上位,她知道自己必須得站位了,皇后那里,她不敢想,她有一個兒子,皇后也有,她根本不敢拿兒子冒險,所以,她只能選擇嫻皇貴妃,也許,以后嫻皇貴妃也會有兒子,但在這之前,只要讓她的永璋成長就好,別的她已經不敢再多想。
等郎佳氏再行了禮后,幾人隨意聊著,待用過連香端上來的甜點后,純嬪也帶著永璋離開,明白了,就不會再動不動腦熱糊涂了。
“這個純嬪倒是個好額娘?!钡热顺鋈ズ?,郎佳氏感慨。
“為母則強”筱黎笑笑,讓連香準備點心,便是告訴了純嬪她收下她的這份投名狀,能在宮中多個幫手,她不會嫌多。
“唉,不說這個了,妞妞,記得額娘的話了嗎?沒有什么比能有一個自己的親孩子重要,任何一個家,男人,女人,孩子都是不可少的,少了一樣,家就不是家!”
家不是家嗎?額娘回去了,不過額娘說過的話留在了她的腦子里,可是家?這宮里有家嗎?就像大阿哥,若是家,至少自己的阿瑪總會照拂自己的孩子,若是家,純嬪何必為了自己的兒子不去找孩子他爹而來找孩子他爹的其她女人,筱黎嗤笑,自己的家,哪個女人敢來放肆,不剁了她的手,所以,這從來就不是自己的家,又何來家不是家。
孩子,筱黎不自覺地撫上小腹,若是自己在宮里不能笑到最后,她更希望沒有孩子,如大阿哥那般被逼著長大,如純嬪那般辛苦為了兒子求生存,她寧愿不要!
提到孩子,筱黎想到了現(xiàn)在宮里的三個阿哥,大阿哥小小的年紀已經學著如何保護自己長大,三阿哥,蘇氏恨不得把人放在自己口袋里裝著,這樣的過度保護,筱黎沒認為是多偉大的母愛,只覺得好好的孩子竟然被自己親額娘給養(yǎng)廢了,在宮中,有什么都別有軟弱,不知世事。
至于二阿哥,聽說這位中宮嫡子很是聰慧,弘歷很是器重,為什么是聽說呢,筱黎見到的次數(shù)少得可憐,要說有印象,僅有的一次,二阿哥那時大概三歲左右的孩子,前前后后被奴才護著,人被嬤嬤抱在手上,筱黎見時,只覺得皇后這樣養(yǎng)兒會不會太嬌養(yǎng)了,好吧,她只是覺得小孩子不摸爬滾打,怎么長大嘛,據(jù)說這叫接地氣。
而皇后顯然沒有這樣的想法,更不想讓自己的兒子過多和后宮女人接觸,自然她也沒喜歡孩子喜歡到自動送上前的份上,人家有爹有娘,她犯什么都不會犯賤,皇后怕大家害了她兒子,彼此彼此,她也怕別*水東引,只是有時候,麻煩不是你說避就能避開的。
乾隆三年冬十月,皇次子永璉薨
消息傳來,前朝,后宮再次震驚,這一年,真是意外不斷的一年。
“二阿哥沒了?!”筱黎差點沒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到那次最有印象里,二阿哥身旁的陣勢,皇后護得那般密不透風的二阿哥沒了?不可能吧!
“是得了風寒之癥沒了的。”瑞香探到的消息很全。
“等一下?!弊屗従?,永璉的情況大家一向知道得極少,這次生病同樣也是,事前她根本不知道,皇后更不會派人告訴她知道,直到現(xiàn)在人沒了,正式的消息還沒出來,這些只是瑞香提前探來的,她需要緩一下,二阿哥沒了,可不是阿貓阿狗沒了,這一灘水既深又混,或許因為自己身世的神奇,讓她對死者更充滿了尊敬,所以,她并不想從這件事中為自己撈到什么,可是現(xiàn)在她覺得首要的是讓自己不被別人拖進去。
“主子,喝口茶?!比輯邒叨酥柽^來,就是她聽到這個消息也一時接受不了,何況主子想得還要更多。
“瑞香,去把我們這宮所有不合規(guī)矩的東西收起來,錦香,拿衣服出來,容嬤嬤,去讓人端水,本宮要梳洗?!边@樣的消息肯定很快就會出來,不想被人拖下水,她就要做到小心再小心,不給別人一點把柄可用。
“嗻”隨著筱黎的一聲令下,整個儲秀宮都動了起來。
做完一切準備,筱黎坐在榻上,讓自己深呼吸,最要準備的自己的心境,她總有種預感,這件事,不會如她想得這般簡單,筱黎望著窗外,明明陽光明媚,卻讓人感覺不到一點溫暖,是因為一地的雪花還是二阿哥的突然薨逝呢。
二阿哥,中宮嫡子,就沖著這個身份,事情想簡單也簡單不起來,筱黎嘆了口氣,不管二阿哥的薨逝里面有無內情,筱黎都知道,這個孩子的生與死都要被人利用上了。
身在皇宮的孩子,若是不能活下來,何其可憐與可悲!
這些都是筱黎不急于孩子的原因。
“主子,長春宮來人了,讓主子過去一趟?!睕]有讓筱黎等太久,該來的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