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浩,在。”
副宗正陳元浩,立刻從朝班中出列。
范離笑道:“本公問你,如今大楚皇族一共有多少人?。科渲性獘肫谛逓橛袔兹??他們是否在朝為官,做了幾品官,又與當今陛下是什么關(guān)系?”
陳元浩顯然是專熟老臣,想也不想,張口就能回答。
“依楚律,項氏旁支出五服者,不必計入項氏皇譜?!?br/>
“因此太祖直系血脈及在冊錄名的皇族,共有4518人?!?br/>
“元嬰期以上的修行者共有75人,其中53人有世襲爵位俸祿,賦閑在家,入朝為官者僅22人?!?br/>
“在這些人當中,官階最高不過三品,最低從五品?!?br/>
“依皇譜推算,他們大多都是陛下叔伯一輩,其中有3人更是陛下祖輩?!?br/>
范離聽他說完,滿意的點點頭。
“陳大人不愧是干才能臣,本公記住你今天的表現(xiàn)了?!?br/>
陳元浩大喜,在一群同僚羨慕的眼神注視下,退回了朝班。
“你這是什么意思???”
項沖雖然有背景、有實力,但明顯缺乏官場經(jīng)驗。
他只隱隱覺得不太對勁,卻又想不明白,范離在給自己挖什么坑。
范離笑道:“我的意思不是明擺著嗎?元嬰境?皇親國戚?只憑這兩個條件,你似乎應該從五品官做起?至于攝政王大臣之類的待遇,憑你……”
憑你,不配!
項寧簡直想親口把后面兩個字說出來!
如果不是皇太后在垂簾聽政,她一定會這樣做。
項沖咬牙怒道:“那請問項大人,你年紀不過二十幾歲,又有什么功德,竟可以封晉公、位極人臣?”
范離伸出兩根手指頭。
“第一,祖上功德。我范氏是大楚開國第一功臣,范氏太祖曾經(jīng)追隨霸王,被尊為‘亞父’。范氏為大楚辛勞至今,功勞苦勞積攢了幾千年?!?br/>
“第二,我范離也是功高蓋世。除了數(shù)年來理政的辛勞,最近又請回護國神獸烏騅,并隨陛下在呂城力挫大明嘉靖帝?!?br/>
文臣多謙遜,像范離這樣從祖宗輩開始炫耀功績的,絕對是少見異類。
項沖臉頰一陣抽搐!
真要這樣計較,他還真沒法和范離比。
比祖宗?
霸王項羽開國,所以才有了幾千年的天子皇位。但項沖并沒有繼位資格,甚至提一句都算謀反。
至于自己的功勞,項沖六歲赴離火宗修行,近日才回到彭城。
他對大楚可以說毫無建樹,而且他并非先帝親子,卻因為太后的緣故,一直享受皇子待遇。
“晉公……”
珠簾里,皇太后的聲音幽幽傳來。
“晉公以為,項沖不配攝政王大臣?哀家請問晉公,既然項沖學成歸來,朝廷應該如何安置?”
朝廷議事,有時候也像做生意一樣。漫天要價,就地還錢。
皇太后最近一個月的垂簾聽政,就是在為自己兒子的回歸做準備。
她心疼項沖,就因為不是先帝親生的,幼年時就被迫送去離火宗。
一直等到先帝駕崩,太后終于可以安排項沖回歸楚國。
但這一次,她不僅要把兒子迎回來,更要為他今后的人生做安排!
攝政王大臣?
有范離在,太后也知道這件事難以辦成。
但即便退一步,不當攝政王,甚至舍棄王侯之位,能讓項沖出任三公之位,也是極好的!
丞相、太尉、御史大夫。
范離是晉公兼丞相,太后希望項沖成為楚國的太尉。
太尉掌軍權(quán)!
“非要當官,就委任項沖當個議郎吧。”范離答道。
“什么???”
太后和項沖異口同聲,語氣夾雜著憤怒和難以置信。
議郎?
依楚制,勉強算個五品官,卻沒有任何實權(quán),屬于顧問類的存在。
范離聳聳肩,無奈道:“項沖沒有任何參政經(jīng)驗,出任議郎,至少可以觀政學習經(jīng)驗,這可是為他好喲?!?br/>
太后耐著性子問道:“需要觀政多久,才能真正參與料理政務呢?”
這等于是在問,多久給項沖升一次官。
“朝廷有定期考核,看情況吧”范離笑道:“考核優(yōu)異,每三年可升一品??己似接梗迥晟黄?。如果項沖考核拙劣……”
考核拙劣,自然不能升官,甚至可能罷官。
“放肆?。?!”
太后終于怒了。
自己身為楚國太后,尊貴至極。想要提拔親生兒子,卻要被下臣阻撓?
只是她剛想說什么,卻被范離揮手打斷。
“太后,您應該知道后宮不得干政?,F(xiàn)在是朝會,請?zhí)筻渎??!?br/>
后宮不得干政!
這道理是人就懂。
但敢當著太后的面說出來,絕不僅僅需要勇氣,更需要實力。
眾人這才想起,范離絕對有這個實力。
珠簾里的栗太后,此刻似乎也冷靜了下來,沒有立刻表態(tài)。
“霸王戰(zhàn)甲、懷王劍,都是皇庫寶物。”
范離卻不打算放過項沖,他沖三弟范純使了個眼色。
范純會意,冷笑著走到項沖面前,伸出一只手。
“多謝項議郎穿戴霸王戰(zhàn)甲、懷王劍,讓我們有機會追憶太祖雄風。現(xiàn)在,麻煩你卸甲吧?!?br/>
項沖臉色難看至極。
片刻之前,他還是攝政王大臣!
現(xiàn)在,居然就成了‘項議郎’?。?br/>
只可惜,在范純絕對的實力面前,項沖興不起半分爭斗的念頭。
霸王戰(zhàn)甲和懷王劍,終究不是霸王槍那樣的神兵。
項沖與范純,一個是元嬰初期水準,一個可能已是合道境。
彼此有著兩個大境界的差距,根本沒得打!
于是,項沖在朝堂之上,當著滿朝文武和項寧的面開始脫衣服。
“啊啊啊!爽!”
項寧激動得想要給范離一個大大的擁抱。
解氣!
太解氣了!
原來,看范離欺負人,只要欺負的不是自己,居然如此爽快?
太后又開口了。
“晉公,哀家提醒你一句。離火宗主十分看中項沖,而離火宗與梵音凈土的關(guān)系非比尋常?!?br/>
梵音凈土?
范離對這四個字已經(jīng)有些厭煩了。
名為凈土,但一點世外圣地的樣子都沒有。
長樂公主師承梵音凈土,這女人卻一點也不清心寡欲。
太后同樣是師出梵音凈土,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只要本公在一日,大楚就還是原來的大楚。不論凈土廢土,都不能染指大楚朝政?!?br/>
放在以前,僅憑范氏一家的勢力,范離未必會說這種話。
但現(xiàn)在,大乘境的烏騅向他效忠,天下有資格讓范離畏懼的存在已經(jīng)極少!
梵音凈土,其實是一群強大女人的聯(lián)盟組合。
凈土的各個分支,都有至少一位極強的女修行者坐鎮(zhèn)。
范離即便得罪梵音凈土的某位大能,也只是得罪了凈土的一個分支,并非與整個凈土作對。
所以,他仍然可以不給太后面子!
“叮!”
“恭喜宿主,成功阻撓太后染指皇權(quán)的野心。”
“【后宮不得干政】任務完成!獎勵即可發(f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