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惡斗
海中惡斗斗天神尊
即便牧天的狂喜可以用莫可名狀來形容,然而在這片古老的海域中他依舊不敢掉以輕心,神識覆蓋在周圍近百里的范圍,精神也是高度的緊張。
就在他的身形剛一啟動,心中陡生警兆,身后的海島陡然間翻起滔天的巨浪,巨浪速度愈來愈快,幾乎就是在眨眼間的工夫,形成一個具有莫大吸力的漩渦。
正在前行的牧天忽然感覺到身子不由自主的朝著漩渦的中心墜落,體內(nèi)的不滅之力居然被大幅度的壓制,讓他根本沒有機會和足夠的能量施展空間遁術(shù)。
牧天臨危不亂,心念一動,絕域棺陡然飛出,他懷中的風(fēng)憐兒情知形勢的危機,毫不遲疑的主動射入棺中。
將風(fēng)憐兒封印的絕域棺收回域戒,牧天才算松了口氣,陡然掉轉(zhuǎn)身子,變成正面直視這個在一瞬之間形成的吞噬漩渦。
靠著強大的靈魂感知力,牧天終于感應(yīng)到在漩渦正中的那道微不可查的氣息,忽然大笑道:“何方妖孽?還不給老子顯出原形!”
聲音未落,漩渦中的吞噬之力陡然間逆轉(zhuǎn)過來,牧天猝不及防下直接被轟飛了出去。
漩渦中能量肆虐如刀鋒般銳利,當(dāng)牧天勉強穩(wěn)住身形時,身上已出現(xiàn)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淡金色的血液不可抑制的流淌而出。
“金色血液?”一道低沉卻又極其難聽的聲音自漩渦的中心傳出。
牧天深吸了口氣,受到略帶腥味的海風(fēng)刺激,牧天的精神不由為之一振,嗤笑道:“少見多怪的家伙,真的以為老子怕你了嗎?”
隨著牧天的聲音落下,漩渦的速度倏地加快,仿佛海嘯一般,帶起滔天的巨浪,朝著牧天噴涌而去,無數(shù)支能量凝聚而成的細箭無孔不入的如漫天花雨般將牧天籠罩其中。
看這股氣勢,似乎想要將牧天這個口出狂言的囂張之徒直接抹殺。
牧天心念一動,裂開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幾乎就是眨眼之間,原本傷口密布的身體恢復(fù)原狀,不滅之力也在這一刻流轉(zhuǎn)自如,自手臂中涌入手掌。
已有防備的牧天自然不會再次上當(dāng)吃虧,手掌旋轉(zhuǎn)半圈猛地握住,隱約間似有氣爆的可怖聲音傳出——
“轟!”
一道震天巨響,牧天的掌握直搗黃龍般的倏地擊出,轟向漩渦的正中。
不滅之力凝聚而成的氣旋帶著璀璨的金色厲芒,以無堅不摧的凌然氣勢,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的直刺入漩渦的中心。
漩渦倏地合攏,海面也因此回歸平靜,然而僅僅是瞬息之后,漩渦中傳出一道凄厲的慘叫,這只巨大的海怪顯然受到了不輕的傷勢。
牧天的眼中陡然射出赤藍兩色厲芒,破妄與虛幻之瞳同時開啟,射向漩渦。
在破妄之瞳的籠罩下,海怪的本體暴露無遺,牧天不由震驚,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怪物。
而且他也弄清楚了一件事,那座他和風(fēng)憐兒打算暫居于此的海島居然是這只巨大的怪物所化!
現(xiàn)在想想都有些后怕,若是海怪在他和風(fēng)憐兒因孩子的事心神恍惚之際陡然發(fā)難,將會取得比現(xiàn)在更為可觀的戰(zhàn)果,現(xiàn)今當(dāng)然要另當(dāng)別論了。
通過外層的漩渦,海怪的本體呈讓人惡心的粘稠狀,無數(shù)的觸角自粘稠狀的體表伸出來,閃動著邪異的冷厲光芒,鋒利而又攝人心魄。
而漩渦的正中應(yīng)該就是這只海怪的血盆大口,而它之前之所以受傷,正是由于對自己身體的自負,使得它竟然選擇吞噬牧天發(fā)出的凌厲攻勢。
然而它顯然低估了不滅之力強大的破壞力,這股超然于任何屬性能量之上的不滅之力,不但威勢強大無匹,更不會被任何能量所同化。
破妄之瞳破除世間一切的虛幻,而虛幻之瞳的作用剛好與其相反,這兩種截然不同但同樣強大的靈魂攻擊直接作用在海怪的腦海之中,巨大的反差讓海怪有種逐漸迷失的感覺,而體內(nèi)的痛楚則在破妄之瞳下被無限的放大。
絕對的真實,絕對的虛幻,兩種不同的感覺不但對海怪的靈魂造成短時間內(nèi)無法恢復(fù)的傷害,更讓它的兇性在這一刻壓制了許多,不敢再貿(mào)然出手。
牧天冷笑一聲,身形電射而去,不滅空間在掌心中悄然形成,身上的氣勢也隨著他的速度在直線飆升。
“吼!”
海怪感應(yīng)到莫大的威脅正朝著它疾速射來,陡然間警醒,血盆大口洞開,平靜的漩渦再次出現(xiàn)。
牧天凜然不懼,飛蛾撲火般的投入漩渦的中心,海怪大張的口中。
忽然,牧天眼前一黑,感覺周圍的空間仿若被封印了一般,強大的擠壓力自四面八方朝著他的身體源源不斷的涌來。
更讓他勃然變色的是擠壓力中帶著惡臭,不但侵蝕著牧天的靈魂,更在對他的不滅金身腐蝕!
牧天怒哼一聲,掌心中的不滅空間猛然甩出。
“蓬蓬蓬!”
連串的悶響在海怪的腹中炸響,不滅空間夾著無堅不摧的強大氣勢,朝著前方射去。
牧天緊隨在不滅空間之后,深入海怪的腹中。
實力到了牧天這等境界,根本不需要以呼吸來維持身體機能的運轉(zhuǎn),所以即便是在海怪腹中這個絕對的封鎖空間內(nèi),牧天也沒有感到絲毫的沉悶。
海怪似是發(fā)現(xiàn)了它無往不利的吞噬消化能力的作用變得微乎其微,一道驚天的怒吼聲自體內(nèi)發(fā)出,聲波如刀,刺激著牧天的神經(jīng)。
牧天鎖閉神識,速度絲毫不減的繼續(xù)朝著海怪的腹部位置射去。
正在此時,海怪龐大的身軀劇烈的翻滾起來,想要借此將牧天這個食物吐出來。
由此也可以看出,這只海怪雖然實力強大,并且能夠口吐人言,但靈智卻極其的低下,一切的攻擊都好似本能,這種方法在常人看來,既笨且蠢。
然而,正是這種本能的反應(yīng),對牧天的計劃造成了不可彌補的損失,正暢通無阻的牧天頓感身形不由自主的隨之劇烈的翻滾,身子不可避免的要觸碰到海怪身體內(nèi)那些令人作嘔的類似脂肪一樣的東西。
這是海怪的一個絕招,每當(dāng)它吞噬掉海洋中與他作對的怪物,而這個怪物又擁有著不弱的實力,能在它的體內(nèi)存活一段時間時,他就會用這個方法。
現(xiàn)在牧天的情況與那些它曾經(jīng)吞噬掉的食物一般無二,這些帶有巨大粘性并且散發(fā)出惡臭的物質(zhì)比它體表的那層粘稠狀東西更要可怕的多。
牧天沾染上這種物質(zhì)僅僅一絲,便被其如跗骨之蛆般附在牧天的身體上,并且滲入皮膚,隨著血液流遍全身各處。
縱然牧天擁有域界與地球兩個大世界間獨一無二的不滅金身,即便天火經(jīng)脈中流淌著充滿不滅之力的金色血液,居然也無法壓制這股已經(jīng)揮發(fā)開的可惡東西。
一陣陣強烈的刺痛過后,牧天全身各處頓感奇癢難比,仿若有萬蟻噬心,讓他禁不住發(fā)出凄厲的慘叫。
瘙癢難耐,不但在破壞著牧天的不滅金身,更刺激著牧天的靈魂。
牧天心道不好,讓他對這只看似蠢笨的海怪不由高看一眼,謹守心神,讓自己逐漸的冷靜下來。
然而翻滾還在繼續(xù),這種能夠要人老命的惡臭物質(zhì)自然會不間斷的粘在牧天的身上,痛癢無比。
所謂虱子多了不癢,源自靈魂中強大的適應(yīng)能力讓牧天逐漸的變得麻木,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這些物質(zhì)只能讓他痛癢,卻沒有下一步的驚變后,不由稍稍放下心中對這種物質(zhì)的恐懼與擔(dān)憂。
牧天的腦筋逐漸活絡(luò)了起來,倏地腦中閃過一道靈光,心念一動,由鳳凰天火異變而成的丹田陡然裂開!
被丹田包裹的不滅之力頓時散往牧天的體內(nèi)各處,鼓脹的感覺差點將牧天撐爆,然而牧天的心神全不在此,而是引導(dǎo)著丹田裂開后回歸原狀的鳳凰天火沖入經(jīng)脈之中。
熾熱的高溫果然有效,這足以焚盡世間一切的天火能量,將那些惡臭物質(zhì)硬生生的蒸發(fā)一干!
令牧天感到驚訝的是,經(jīng)脈同樣是由天火形成,為何就沒這種能力呢?
時間不容他去深想,沒了丹田的包裹與束縛,牧天的身體根本無法存儲如此海量的不滅之力,有一些正透過牧天的身體散發(fā)出去。
“吼!”
海怪再次發(fā)出滔天的怒吼,不滅之力對它造成的傷害似乎遠比不滅空間要強烈的多。
這讓牧天不由嘖嘖稱奇,一直以來,他都自認為能量只有在經(jīng)過運用之后,才能發(fā)揮出最大的威力,而在海怪體內(nèi)的情況卻讓他的這個想法生出錯誤的感覺。
牧天不由想起師傅莫敵曾經(jīng)跟他說過的,在淬煉出不滅金身后,讓他忘掉以往的一切域技,一切都要靠這具身體作戰(zhàn),一切都要靠不滅之力的本能去作戰(zhàn)!
如今看來,莫敵可謂金玉良言,道出了不滅金身與不滅之力的最讓人驚懼之處!
牧天頓感眼前豁然開朗,他發(fā)現(xiàn)了一條通往更高境界的康莊大道!
心念一動,不滅空間自動炸裂,化作不滅之力在海怪的腹中四下散開!
海怪吼聲連連,顯然正在遭受著有生以來最強烈的痛楚,無堅不摧的不滅之力輕易的將它的身體撕開,腥臭難聞的血液瞬間將牧天淹沒。
翻滾的力度與速度也更加的快,牧天跌跌撞撞的朝著海怪的腹中墜去。
忽然,黑暗逝去,眼前雖不算一片光明,但也讓牧天心頭壓抑苦悶的感覺悄然而逝,原來不知何時,不滅之力已劃破海怪的腹部。
海水貫入,牧天深知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腳掌猛地一蹬海怪堅硬的骨架,脫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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