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再次跟著鬧鐘起來,胡瓜匆匆跑進干草房,見到的依然是趙枝的夫人,胡瓜失望之下,連話也沒有多說,就帶了菜回來了。
因為昨天和前天的施工,那些下蛋的母雞不知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胡瓜找來找去也就找了不到300顆,看來剩下的都被這些草雞給下到山坡上去了。于是只好郁悶地對過來幫忙看門的李秀梅說道,“今天我事兒估計有些多,回來的也可能晚一些,多擔(dān)待啊。”
李秀梅嫣然一笑,“說什么話呢,先前你幫了我那么多?!?br/>
“那不一樣,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焙险f著,又問她,“郭家人對你的態(tài)度是什么?”
李秀梅低垂著眼皮不說話,剛好這時郭旭“哇”的一聲嚎哭了起來,她趕忙抱著郭旭搖了搖,最后當(dāng)著胡瓜的面兒直接撩起上衣,掏出**兒就塞進了郭旭張大的嘴巴里,嘴里被塞進了東西,郭旭下意識地一唆,然后一下子就不哭了。李秀梅低頭看著兒子,沉默了一會兒,語氣平靜地說道,“我婆婆說改嫁可以,不過他們要五萬塊的彩禮,還說郭旭得我先養(yǎng)著,等長大一些該上學(xué)了再給送回來。”
胡瓜知道她的結(jié)局肯定就是這個結(jié)果,不過卻沒想到還有要彩禮這么一說,于是問,“那些錢……”
“我沒和我公婆說?!崩钚忝分浪獑柺裁?,于是說道,“只是說被劉玉平給弄丟了,我婆婆這兩天正想著該怎么問劉玉平討要呢?!?br/>
胡瓜嘆口氣,“你還年輕,趕緊找個人嫁了吧?!?br/>
李秀梅低頭不語,胡瓜搖搖頭,帶著袁圓上車離開了。
先去老翟頭那兒送了雞蛋,老翟頭很不滿地說道,“怎么今天的雞蛋比昨天的還少?”
胡瓜解釋了原因,老翟頭有些苦惱地說道,“剛好我這里打出些名頭,你那兒卻減量了?!?br/>
做了個雙手合十的手勢,胡瓜說道,“最多也就是十幾天的時間,擔(dān)待擔(dān)待。”
老翟頭揮揮手,“不擔(dān)待又能如何?”又說,“前兩天市藥監(jiān)局的一位科長老婆生孩子,從我這兒買了雞蛋,吃了覺得味道不錯,就回去檢測了,結(jié)果各項數(shù)據(jù)都比別人家的土雞蛋要好看得多。這兩天過來買雞蛋的大部分都是一些藥監(jiān)局的職工和醫(yī)院的工作人員,量還挺大,我還想著讓你擴大生產(chǎn)呢,哪想你這兒先減產(chǎn)了?!?br/>
“有錢誰不想賺啊,”胡瓜也真是沒辦法,自己所住的地方最少也得十幾天才能弄好了,這還不說在池塘邊修砌假山,要是真徹底弄好的話至少也得二十天左右,就更別說進山通道了。
從老翟頭這里出來,胡瓜又跑到金星巷送了青菜,正要送袁圓回上賢村,袁圓卻先說道,“前邊路口放下我就行,我想一個人轉(zhuǎn)轉(zhuǎn)。”
胡瓜想起昨天她跟自己借路費的事情,從包里取出一沓錢,正要抽出一部分,最后想了想還是一起給了她,“這些錢你先拿著,算是我借你的,不在那二十三天之內(nèi),到時候要還的?!?br/>
袁圓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只是說了一句“我知道”后,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學(xué)校已經(jīng)開學(xué),又不是星期天,呂向波這個時候正在學(xué)校里。
從退學(xué)后,這還是胡瓜第一次回到自己的母?!瞥堑刭|(zhì)職業(yè)技術(shù)學(xué)院。不過他并沒有進去,對于他來說,他實在對這所上了還不足一年的母校沒有一絲感情,包括自己一個宿舍里的七個室友。
胡瓜退學(xué)后,班上也就只有兩個同學(xué)給他在qq上面留了言,這兩個卻沒有一個是他的室友。
剛好是中午下課時間,胡瓜也不下車,直接給呂向波打了電話說自己就在校門口,呂向波那邊也干脆,只回了一句“兩分鐘”,然后就掛斷了。
不多大功夫,呂向波就從學(xué)校里跑出來,上車后,直接說道,“走吧,有人請客吃飯。”
看來她說的是追求了她n久的那位校草彭湃了,胡瓜先不急著離開,而是問她,“你說找我有事兒,是什么事兒???”
“吃飯啊,還能是什么事兒?”呂向波瞇著眼睛笑道,“有人談戀愛了,要答謝我,我就叫了你一起,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做電燈泡,對吧?”
胡瓜眉頭微皺,不是彭湃啊,然后又是福至心靈,驚訝地問道,“你說的是不是老王和游書琴?”
“不然還能有誰?”呂向波沖他翻了個白眼,然后才嘖嘖嘆道,“還是書琴有眼光,一下子就找到一支潛力股。”
胡瓜點了點頭,“嗯,有道理,哥這么牛的股你不選,卻選了一個繡花枕頭?!?br/>
呂向波不理他,指了指路,“前面……”
有一段時間沒見王小虎,再次見到他的時候,那頭烏黑亮麗的秀發(fā)竟然被他給做了打圈處理,成了波浪式,這讓胡瓜再一次大開眼界,這是在殺馬特的道路上一往無前的節(jié)奏啊。
飯局定在了云城最好的一家西餐廳,名叫“微笑的那不勒斯”。
當(dāng)二人找過來的時候,王小虎和游書琴大概是為了等他們,還沒有點單。剛一坐下,呂向波就開口道,“我說書琴,真有你的,請客跑到西餐廳了?!?br/>
胡瓜也道,“就是,我從來不吃法國餐的……”
“叫你多讀書,聽名字就知道,這是家意大利餐廳?!眳蜗虿ㄓ职衙^對準(zhǔn)了他,懟道。
胡瓜完全沒有一絲的不好意思,就當(dāng)沒聽見一般,而是以一副知識淵博模樣對王小虎和游書琴說道,“意大利最有名的食物就是披薩了吧?我可是聽說,這披薩其實就是當(dāng)年馬可波羅從中國偷師餡餅的,只不過他的手藝沒學(xué)全,回到國內(nèi)不會裹餡兒,就直接把餡兒灑餅子上了,我還聽說,他還偷師了蘭州拉面,最后也沒學(xué)全,結(jié)果回去捯飭了兩下成了意大利面……”
呂向波和游書琴同時對他喊道,“閉嘴!”
胡瓜腆笑著,“你們確定就用不地道的餡餅和拉面請客嗎?……”
這一次,兩女的叫同時踢到了他小腿的迎面骨上……
最后的結(jié)果是,這個答謝宴除了拉面和餡餅……不對,是意大利面和披薩沒點之外,其他該點的都點了。
而胡瓜,竟然沒吃飽!
期間,呂向波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后,幾人又聊了會兒天,就離開了。
西餐廳的就餐環(huán)境是開放式的,沒有包間,既然聊天也就止于各自遇到的趣事,聲音也都不大,這點就餐禮節(jié)胡瓜還是懂的,期間王小虎好幾次都看向他,胡瓜就知道,這頓飯恐怕不是名義上的那么簡單。
果然,吃過午飯,游書琴就拉著呂向波上了王小虎的那輛吉姆尼上,而王小虎卻上了胡瓜的悍馬。
這一次胡瓜沒再裝傻充愣,而是直接開口道,“有什么事說吧,老王?!?br/>
王小虎沒有抗拒他的稱呼,而是直接開口道,“你的菜能不能定時提供給我一些?”
胡瓜警惕地問,“多少?”
“一個月兩百斤,怎么樣?”王小虎說道,“我花錢買。”
胡瓜也不問他要菜做什么,而是想了想說道,“老王,說實話,一個月這些菜確實不多,不過我卻真的給不了你。實在是這些菜的產(chǎn)量太少,而且這兩天虎牙山已經(jīng)逐漸開始轉(zhuǎn)涼,這些菜又嬌貴……”然后他好像突然發(fā)現(xiàn)說漏了嘴,住口不說了,過了一會兒,又道,“你要是實在想要就等等,我的大棚過兩天就起來了,那些菜最多兩個月就長好了,到時候不要錢,白送你,如何?”
王小虎定定地看著他,過了一會兒,說道,“好吧?!?br/>
不是胡瓜不愿意掙這份錢,兩百斤按照三百六十行給出的價格那就是一萬六,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胡瓜當(dāng)然也不例外,不過,他更知道,王小虎雖然看上去懶散而不思上進,其實是因為他有自己的底氣,這個底氣是什么,胡瓜隱隱猜出了一些,但卻真心地不想知道。
他不是在記恨著上次自己想買槍王小虎推脫自己的事情,這種事,其實有時候就算親兄弟都靠不住,就更別說沒多少交情的王小虎了。
桃花谷是他安身立命的最后一道防線,他是不允許這個秘密被任何人給知道的,每天拿出六十斤給三百六十行其實也是看在當(dāng)初他退學(xué)的時候呂向波給他留言的情分上,這已經(jīng)在冒很大的風(fēng)險了,要是再拿出來的話,以王小虎的能量,誰知道什么時候就得把自己給查出來了。
胡瓜又想了想,說道,“其實這件事你完全可以去找呂向波商量一下,叫他們一天勻兌出七斤的菜難度應(yīng)該不是很大……”
王小虎搖搖頭,“還是算了。”又問,“你的大棚目前是個什么情況?”
胡瓜笑道,“昨天剛盤下地,今天開始建大棚。放心好了,要是出棚的話,我直接給你送個五百斤,還不問你要錢,怎么樣?”
王小虎再一次認(rèn)真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力地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前邊停車吧,下次來云城的時候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