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保護,一路順通。
千重蓮一到妙山庵就告知師太這一路發(fā)生的事,師太震驚之余又說了幾句安慰的話,而后命人給千重蓮安排了廂房。
千重蓮?fù)崎T進去,轉(zhuǎn)過頭的時候,就看到外面那株開花的扶桑花。
好像哪里有什么牽引住了她的靈魂,她這一看,就看了許久。
紅俏也不敢多問,只能靜靜的在身后陪著千重蓮。
但也不知為何,看著千重蓮的背影,紅俏總覺得那背影是那么的讓人憐惜。
過了片刻,千重蓮收回視線,呢喃出一句:“花開了……”
紅俏聽了便抬頭一看,就被滿園的紅花遮蔽了視線。
但在那紅色之中,她卻看到了千重蓮眼中突然散發(fā)出了點點的光芒,以及牽扯出了一抹陰寒笑意的嘴角。
她伸出手,接住一朵落花,“當(dāng)君懷歸日,是妾斷腸時……”
這園子里的扶?;ǎ驱埿烦稣鲿r,為了表示對他的思念,她親自種下的。
時過境遷。
花還開,人未亡,心已死。
第二日。
千重蓮剛起來。
紅俏就咋咋呼呼的跑了進來,“小姐,老夫人他們來了?!?br/>
千重蓮微微蹙眉:“怎么來了?”
紅俏解釋道:“在我們離開的第三天老夫人就帶著大夫人和老爺,宋姨娘,還有三少爺,一起出門了。對了,武安侯和言少爺以及大夫人也一同隨行呢。好像是為了五姑娘和言大少爺算婚期來這?!?br/>
千重蓮眼眸稍稍低垂。
武安侯的大少爺言清,本來是和大姑娘千錦葵有婚約。
后來千錦葵不幸病死了,這婚約就落在千笑笑的身上了。
說起來阮氏和武安侯是兄妹,這兩人也是表兄妹了。
只要聯(lián)姻更是親上加親,到時候阮氏指不定怎么在定國公府橫著走。
沒關(guān)系,她在怎么橫著走,參與了逆謀的武安侯和定國公她都不會放過的。
千重蓮洗漱完畢后就帶著紅俏去迎接老夫人了。
走進和室,她原本面無表情的臉,瞬間就變了,笑意浮上眉梢,更是添了幾分溫柔。
和室里坐著很多人,千重蓮一眼掃過去。
言清金袍加身,眉宇英挺,一身武氣。
千錦風(fēng)看她的眼神里透著精光,看她眼睛掃過去,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千錦風(fēng)很驚訝。
他不知道千重蓮是怎么從哪些殺手的手底下逃出來的,甚至死的人變成了春巧。
他略感心驚。
甚至懷疑這些殺手都是被千重蓮給殺了。
可是就千重蓮這瘦弱的小身板真的能夠殺那么多人?
但不管如何,這人非善類,此計不成他還有下一計。
千重蓮不知千錦風(fēng)所想,知道了她也不怕。
她柔聲道:“給祖母請安?!?br/>
“好好,真是好孩子,快到祖母這里來?!崩戏蛉藫]手道。
千重蓮含笑走上前,老夫人立馬握住她的手,一臉憂心道:“事情祖母都已經(jīng)聽說了,你沒事真是祖宗保佑??!”
這孩子怎么這么倒霉,出個門也能夠遇上山賊。
千重蓮安慰道:“孫女沒事的,勞祖母擔(dān)心了?!?br/>
對于千重蓮的乖巧懂事,老夫人甚是滿意,見千茂沒有表示,不禁看了他一眼。
千茂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關(guān)心了句:“沒事就好,日后還是少出府了?!?br/>
千重蓮點頭:“是,多謝父親關(guān)心。”
而后轉(zhuǎn)頭對阮氏道:“母親,姨娘安好?!?br/>
又跟武安侯、武安夫人、和大少爺言清一一問好。
言清看了一眼千重蓮,心中略有驚艷,沒想到定國公府還有這種絕色。
阮氏看到言清眼里的神色,心中咯噔一下。
她若不是這次要替言清和千笑笑算吉時,指不定要被禁足到什么時候。
現(xiàn)在看到千重蓮這副討好的嘴臉,就心有不甘,壯似無心道:“唉,你這孩子怎么那么命苦呢,寄養(yǎng)在親戚家卻差點被滅門牽連,回來的路上又被人追殺,好在風(fēng)顧已命相護,現(xiàn)在……不過是出個門,也能夠遇上這種事。你放心,待會母親就跟菩薩求個平安符保佑你。”
千笑笑生怕言清對千重蓮有什么想法,也耐不住性子了,忍不住插嘴了一句:“還好二姐命大,每次都是身邊人替二姐擋了災(zāi)?!?br/>
言清聽了這話,稍稍皺眉,美人雖好,可惜是個克星。
老夫人厲色的看了一眼阮氏和千笑笑,心中對阮氏和千笑笑不滿到了極點。
就知道她們心中有怨,可也不看看現(xiàn)在是什么場合?
這種事情是能夠隨便在外人面前道來的?
千重蓮嘴角泛起稍縱即逝的冷笑,可憐巴巴道:“母親如此關(guān)心女兒,是已經(jīng)不生女兒的氣了嗎?那真是太好了,女兒一直怕母親因女兒的關(guān)系被祖母罰,而對女兒失望,還有五妹,姐姐也不知這件事會牽連到你,害你這幾日在妙山庵受累了……”
阮氏氣得手抖,她這話是什么意思?
明白白的把她被罰的丑事拿出來說。
她轉(zhuǎn)眼看去,武安夫人看她的眼神都帶了幾絲意味深長了。
不難想象武安夫人現(xiàn)在肯定是在想,怕有什么母親就有什么孩子。
因為千重蓮被罰,也就是說她們對千重蓮做了什么,老夫人才會罰她們。
潛意識里,不是在告訴別人她們虐待這個庶女。
可偏偏千重蓮還一副天真的模樣,好像不知道她說錯了什么……
到底她是無意的,還是有意的,這會阮氏已經(jīng)分不清楚了。
宋氏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掩嘴笑道:“是啊,姐姐這幾日被閉門思過,想必也是想通了許多事了,怎么會怪重蓮呢。還有這妙山庵可是福地,笑笑在這里也定是有許多收獲?!?br/>
武安侯夫人眉梢緊緊的擰著,她是外人,也不好在此刻說什么。
但對千笑笑的人品,卻略有猶疑了。
千笑笑一口氣差點憋死,可她是小輩如何能還長輩的口?
阮氏咬著牙,恨恨道:“呵呵,母親怎么會對你失望呢,母親疼你還來不及呢?!?br/>
老夫人心里哀嘆一聲,面上更是親切了:“你這孩子,又沒有做錯什么,不必低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