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入夜。請使用訪問本站。
一處殘破不堪,像是黑窩點的網(wǎng)吧內(nèi),喧鬧聲不絕于耳。
“網(wǎng)管,你家的耳機怎么沒有動靜?”一個看起來小學還沒畢業(yè)的男孩兒大聲喊道。
“換臺電腦?!鼻亟軕醒笱蟮幕卮鸬?。
“網(wǎng)管,鍵盤沒有空格?!?br/>
“換臺電腦?!?br/>
“網(wǎng)管,電腦閃屏?。 ?br/>
“換臺電腦?!?br/>
“網(wǎng)管,電腦里怎么沒有A·片?”
“靠,回家看你媽去!”
秦杰兩年前救下了襄平市的黑社會老大鄔云,鄔云見他身手不凡,有勇有謀,本來想讓秦杰跟著他干的,可是秦杰說啥都不樂意。無奈之下,鄔云只好把他安排在自己旗下的公司里上班。
不過秦杰要學歷沒學歷,要文化沒文化,公司領導擠兌他兩句,直接操起板磚給對方掄了。
再然后,秦杰就在這個破網(wǎng)吧里呆著了。
春來江水綠如藍,本來小雨淅淅瀝瀝,桃花朵朵開的季節(jié)讓人心曠神怡,可是現(xiàn)在大半夜的,正因為下雨,在網(wǎng)吧里通宵的人都沒有多少,這就讓秦杰很不爽了。
要知道,每來一個顧客,秦杰都是有分紅的!
秦杰左手羊肉串,右手一瓶襄平干啤,看著抽屜里的鈔票,眼睛直放光。
“杰哥哥。”一個又黑又瘦又矮的小女孩兒從里屋走了出來,穿著正常的春裝,身體卻是瑟瑟發(fā)抖。
“怎么了?楚楚?!鼻亟芫o張了,自從五年前遇到這小丫頭,兩個人就一直相依為命。本來秦杰只是想著少女養(yǎng)成計劃,誰知道她哪天會變成神仙姐姐呢?孔子都曰了,人之初,性本善,養(yǎng)大成人就得干。
只不過,張楚楚從白天鵝變成丑小鴨后,就再也沒有變回去過,也沒有用過仙法??墒菚r間長了,對于張楚楚,秦杰也就變成了一種習慣,變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冷?!毙∨憾自诘厣希s成了一團。
“你等著,馬上?!鼻亟軄G掉羊肉串和啤酒,然后迅速的從吧臺里面找出一個小太陽取暖器,插上電后,毫不費力的把張楚楚抱在懷里。
秦杰來到小太陽跟前坐下,問道:“還冷么?”
“好一點了,不過還是冷?!睆埑\實的回答道,又把頭往秦杰的懷里縮了縮。
張楚楚自從變成這般模樣后,對當初的神仙姐姐已經(jīng)不記得了,并且會時不時的發(fā)冷。這種冷讓張楚楚身上結霜,但是秦杰的觸摸下,卻沒有絲毫冷的感覺。
秦杰帶著她大小醫(yī)院都去過,可是沒有任何收獲。
秦杰抱著張楚楚的手臂又緊了緊,現(xiàn)在剛剛開春,還是有些冷的??墒蔷嚯x小太陽那么近的距離,秦杰還是感覺到皮膚被烤得火辣辣的疼。
“砰!”
突然間,網(wǎng)吧的大門被踹開了。幾個叼著煙卷,手里拎著鋼管、搞把子、片刀的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有能管事兒的沒?出來!”為首的一個黃毛大聲喊道。
坐在地上的秦杰一陣肉疼,脫下衣服裹在了張楚楚的身上,結實的肌肉上露出了不下十道傷疤。
“叫爹啥事兒?媽的,開門不會輕點兒?。俊鼻亟芸粗浅霈F(xiàn)了一道細長裂紋的網(wǎng)吧大門一陣肉疼。丫的門壞了老子要賠錢的好不好?
秦杰一有錢不是拿去抽煙喝酒,就是帶著張楚楚四處看病,混了好幾個年頭兒,還真沒攢下什么閑錢兒。
“放你娘的屁!”黃毛掃了一眼秦杰身上交錯縱橫的傷疤,氣勢上弱了三分,“老子是土狗幫老大,今天土狗幫剛剛成立,也不坑你,拿個五千塊錢,你這破網(wǎng)吧,我保了?!?br/>
“收保護費?”秦杰笑了,水淺王八多,遍地是大哥,不是社會人,竟嘮社會嗑。
然后,他直接從吧臺柜子里抽出一把砍刀砸在了桌子上,罵道:“收保護費受到爺爺頭上了,你們膽子不小??!土狗幫……我看你們還真是一群土狗,你知道爺爺是誰不?”
秦杰在襄平市也算是一號人物了,如果是他自己一個人,沒準兒還真的混上黑社會了,但是他還帶著一個張楚楚,就不想干那種把腦袋別在褲腰上的活兒了。
不過盡管如此,襄平市的黑社會還都是會對秦杰點頭哈腰的,誰讓人家秦杰是鄔云的救命恩人呢?再加上鄔云都發(fā)話了,要收秦杰做義子,這點面兒,都是要給的。
“誰他媽知道你誰???”其中一個染著綠毛的小混混罵罵咧咧的說道。
“老八,你又犯二了,你搭茬,不就真成他孫子了嗎?”黃毛以一種無藥可救的眼神,看向了綠毛。
“咦?是的啊!還是大哥聰明……你小子敢占老子便宜,老子砍了你!”綠毛說完,就要抽刀上去把秦杰砍成一百八十塊。
秦杰右手向前,大聲喊道:“等一下!”
綠毛瞬間停住了腳步,看著秦杰,愣愣的問道:“咋……咋了?”
“敢問兄臺貴姓?我有緣結識諸位真是三生有幸,尤其是這位兄臺,看你玉樹臨風、瀟灑倜儻、清新俊逸、才貌雙全、武藝高強、見義勇為、男大當婚,女大當……咳咳……”
綠毛被秦杰夸得面露紅光,浮現(xiàn)出羞澀的樣子,有些扭捏的說道:“我姓王……”
話音未落,秦杰手掌撐住吧臺的桌面,一躍而起,一只四十五碼的大腳狠狠的踹在了綠毛的面門上。
綠毛連慘叫的聲音都沒發(fā)出來,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干你娘的,你丫的一個綠毛王八,還跟我老子老子的,你是我老子,我成什么了?”秦杰一腳接著一腳,狠狠的往綠毛的臉上跺,那本來就長得夠鬼斧神工的臉,霎那間就變成巧奪天工了。
“哎呀媽呀,大哥,我錯了……”
“不許認錯!”
“……”
“媽的,兄弟們,操家伙干他!”黃毛這才反應過來,掄起手里的砍刀就往秦杰的后背上砍去。
秦杰身體后仰,剛好躲過這一刀,同時一腳踹在了黃毛的肚子上,直接把黃毛踹在了地上。然后秦杰順勢奪下面前一個小混混的鋼管,狠狠的敲在了對方的腦袋上。
“啪!”
鋼管彎了,小混混流血了。
“媽呀,血……”那個小混混頓時蒙燈了。
“我去,就這樣還當黑社會呢?”秦杰甩了甩鋼管上的血,對剩下的幾個不敢上前的小混混笑著說道:“咋樣?繼續(xù)來啊!”
那些小混混看著倒在地上哭爹喊娘的三個人,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跑。邊跑還邊喊,“我嘞個老天爺呀,碰到社會大哥啦……”
秦杰表示很蛋疼。
那些小混混跑了,秦杰也懶得追,正當秦杰對倒在地上的三個小混混該如何處理而犯難的時候,網(wǎng)吧大門又一次打開,走進來十多個穿著黑色皮夾克,一看就不是好惹的男人。
“杰哥,咋了這是?”為首的一個刺猬頭男人戴著墨鏡,叼著煙,看著地上躺著的三個小混混,疑惑的問道。
“一群小崽子跟我硬裝黑社會呢!”秦杰笑了笑,然后對著刺猬頭就是一個腦瓢,笑罵道:“你這臭小子,大半夜的你戴個破墨鏡在那裝瞎子呢?”
刺猬頭委屈的揉了揉后腦勺,摘掉墨鏡,可憐兮兮的說道:“杰哥,再咋說我也是琉璃街的老大了,你能不能不打我頭?”
“喲呵,小子混的不錯?。窟@么快就當老大了?”在刺猬頭給秦杰點燃了一根煙后,說道:“我知道你們過來有事兒,不然我這破地方你們也不存在過來。不過有事兒等會兒說,等我辦完手頭的事兒的?!?br/>
“杰哥,這可是老大……”
“老大咋了?那是你老大,又不是我老大,就算是我親爹來了,也沒咱家楚楚重要,知道不?”
“知道知道……”刺猬頭趕緊賠笑臉。
“杰哥哥,我沒事了,你們有什么事就談吧!”張楚楚從吧臺后面走了出來,對秦杰說道。
“那個啥,杰哥,我可以說了不?”刺猬頭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也等會兒。”秦杰撇了撇嘴,說道:“小程,你先叫倆兄弟把這三個崽子抬走,奶腿兒的,來我這兒還露出一副七個不服八個不憤的表情,還竟整一些社會嗑,我煩。”
“那個……各位老大,你們要帶我們?nèi)ツ??”黃毛受傷最輕,所以也第一個回過神來,聽到他們要把自己抬走,心里有些發(fā)毛。
秦杰笑了,“你猜猜看,盡情的假設?!?br/>
“你們是黑社會大佬,還專門搞基,買通關系要把我們帶到你們的私人窩點里盡情的玩弄,玩兒膩了再把我們殺掉。”黃毛弱弱的“假設”道。
“賓果!”秦杰笑著鼓了鼓掌。
聽了秦杰的話,黃毛蒙圈了,趴在地上捂著臉喊道:“大哥,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未滿月的孩子,您就放過我吧!而且我有艾滋、梅毒、淋病、尖銳濕疣,肯定會傳染給你的?!?br/>
在黃毛嘶聲力竭的叫喊聲中,三個小混混被幾個黑衣大漢給抬了出去。
秦杰舒爽的吸了一口煙,問道:“說吧,啥事兒?”
小程猶豫了一下,弱弱的說道:“云哥有事兒拜托你……”
秦杰不樂意了,“啥事兒你就直說唄,墨墨跡跡,跟個老娘們兒似的。不過咱話可得說前面,讓我混黑社會,不可能?!?br/>
小程深吸了一口氣,大聲說道:“云哥讓你當學生去!”
秦杰嘴上的煙掉落在地,嘴巴長得老大,過了良久,才回過味兒來。
“啥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