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出了上次的事情,楚貴妃被罰半年俸祿,并關(guān)了一個月禁閉。不僅如此,她還失了一個戶部尚書胡錦鵬,如皇上所料,胡錦鵬并沒有通敵叛國的膽子,這個徐離嚴早就知道,可是刑部左侍郎江禮讓卻查出了胡錦鵬收受賄賂,并連著揪出數(shù)十位當朝大小命官,由于此次事件牽連甚廣,且知者甚多,雖然柳離智禹和柳離智景都有朋黨牽扯其中,可是也都沒法出面維護,只有暗自計算誰損失的更多。
說來也巧,楚貴妃這邊失了一個戶部尚書,而皇后那邊也失了一個刑部尚書,而江禮讓就扶搖直上成了新晉的刑部尚書,不但因為他查案有功,且他為人正直,不愿站隊,皇上自然愿意提升這一類人,也算是對于江禮讓之前被打壓的一個補償。
至于為戶部尚書爭得頭破血流的三皇子和五皇子,最后誰也沒有獲得好處,升的也是一個左侍郎,名叫郭培明,此人為五年前的新科狀元,可因性格迂腐,不知變通,就一直不得重用,反而因?qū)W識通達,被命輔導(dǎo)六皇子柳離智涵的課業(yè),這個他做的倒是不錯。
其實皇上早就想撤了這兩部的尚書,為的一個儲位天天吵吵的他惱仁疼,此次案件雖然令他大發(fā)雷霆,可是卻正好給了他一個好機會,對朝廷官員進行了一次大換血!
柳離錚在北郡收到此消息時,不得不驚嘆于徐離嚴的智謀,他那時只當是徐離嚴轉(zhuǎn)移視線的一個手段而已,可是沒想到卻牽扯出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足足鬧了三個月有余,而趁此時間,徐離嚴想必也完成了對南郡的整頓,順利的接過了南郡王這把權(quán)杖,該是得心應(yīng)手、稍得空閑之時了。
西郡自然也得到了消息,陸離展雖然知道此次事件徐離嚴有插手,可是他并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的主導(dǎo)者就是徐離嚴,而還有一個事情怕是他們都想不到,從前的刑部左侍郎、戶部左侍郎,現(xiàn)在的刑部尚書、戶部尚書也都是徐離嚴的人。單憑江禮讓的一人之力,怎么能順利查到那么多的隱情,別人只當他是順藤摸瓜,其實只是早已有準備罷了!
陸離展對于這些亂七八糟的污穢之事懶得多加思考,而且徐離嚴給他派了一個棘手的任務(wù),搞定顧靈之!
這顧靈之美則美夷,可是卻很難搞,這不,剛陪她逛完了北街的十里鋪,以為終于可以收工回家了。沒成想這位大小姐還精力十足,非要參加晚上的‘同年’大會,這‘同年大會’說白了就是他們西郡的相親大會,他堂堂西郡郡主若是被人看見參加這破相親大會,先不說會不會被姑娘們的手帕給埋了,被笑話還是肯定的,所以他的表情十分的不樂意。
也真是,這狗屁的‘同年’大會,干嘛不是昨天,不是后天,非要是今天?。?br/>
“靈之,要不咱們回去吧?你看這人這么多,萬一出了事可就不好了。”陸離展終于鼓起勇氣向顧靈之說出了他的心里話。
“我一個女人都不怕,你害怕什么?放心吧,出了事我會保護你的!”顧靈之說著還給陸離展比了比拳頭,陸離展只好無語望天,又讓小廝去買了面具過來,要說這‘同年’大會也有一個非常人性化的設(shè)置,那就是你若長得太見不得人或者你不想讓別人看見你的容貌,你都可以配戴面具,可是佩戴面具者往往前者居多,顧靈之聽完此話,自然不愿意佩戴面具。
而陸離展只好帶著象征‘我是丑逼’的面具繼續(xù)舍命陪顧靈之,可是若他知道事情便成那個樣子,他是萬萬不會……
徐離嚴在忙著整理南郡的同時,在深宮里的柳離景蘭也沒有閑著,自從成為了南郡儲妃之后,她在宮里的地位上升了不止一個段位。盡管有些人看她不順眼,也被她整的不敢惹她,就如楚貴妃母女,是的,上次病重確實是她暗中搗鬼,不然憑她壯的跟牛一樣的體魄,一點點小暴力怎么能讓她倒下。
說起此事她其實早有準備,自從她與徐離嚴的事情定了之后,這楚貴妃母女就處處看她不順眼,那晚她是故意晚回來的,也是她早早命人去知會楚貴妃母女,她也相信在重要關(guān)頭柳離錚肯定會站出來幫她說話,至于后來的病重,她稍稍搞點藥就行了。
她可是不是什么白蓮花,大圣女,她乃是宮里的鬼見愁,誰敢惹她,妄圖動她的東西她就要讓他們不好受,她只用了點小計謀,就讓楚貴妃母女不敢輕舉妄動,所以現(xiàn)在她在宮里的生活簡直爽到飛起。
但她柳離景蘭可是一個知道居安思危的女子,不管徐離嚴態(tài)度如何,可是到底用賜婚綁住了他,起碼嚇退了一大部分的妖艷賤貨。可是徐離嚴那么優(yōu)秀,也難免有那些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宮里就有一個!
而且成親之后她還要做一個賢內(nèi)助,替徐離嚴料理家務(wù),可是現(xiàn)在的她除了會醫(yī)術(shù),其他的一概不知,所以她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學(xué)。
自從柳離景蘭立志要做一個賢內(nèi)助,開始學(xué)習(xí)各種技能之后,可是真真的苦了芍藥。就這女紅來說,先不討論公主廢了半個月繡出的東西到底是一對鴛鴦還是一對鴨子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東西,單看那被扎得慘不忍睹的手指,就忍不住的心疼。
其次就是學(xué)做菜,這個要好一點,因為公主經(jīng)常熬藥,倒不至于弄得雞飛狗跳,傷著自己??墒鞘軅膮s是她,因為公主每做出一道菜,就要她先品嘗一下味道,并給出誠懇的意見。公主做的菜太難吃了,若是她說了實話,公主就開始質(zhì)疑她,并讓她反復(fù)品嘗,若是她違了心說好吃,公主就讓她都吃干凈,所以左右她就要不停地吃吃吃。
最讓她感到輕松的就是公主跟著嬤嬤們學(xué)習(xí)不同的禮儀,既不用擔(dān)心公主被針扎到,也不用害怕自己的身心再受折磨。
柳離景蘭還是十分聰明的,只要想學(xué)的東西都能學(xué)好,就是廚藝和女紅還有待提高,可是這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學(xué)會的東西,所以三個月之后,公主要去梔子苑的時候,她就知道公主終于耐不住寂寞了。
這梔子苑為六皇子柳離智涵和其母親嫻妃的居所,因為這嫻妃喜好清靜、不愛爭寵,雖然院子偏了些倒也很好。三公主與六皇子交好不僅是因為志趣相投,大約還因為兩人都不怎么受寵吧,其實嫻妃為大學(xué)士吳之中之女,當年也是一位有名的才女,剛進宮時也很得皇上寵愛,但是自從一同進宮的瑛妃逝世之后,她也便沉寂了下來,整日只知道種菜養(yǎng)花,連帶著后來生的六皇子也不得寵。
“是景蘭來了?。≌媸怯性S久沒有見過你了呢!”正在澆花的嫻妃看柳離景蘭來了,忙放下手中的水壺上前拉住景蘭的手,看她的目光都十分慈祥,這也是柳離景蘭雖然喜歡這里,但卻很少來這里的原因了,因為嫻妃太像她的母妃了,讓她愁著心里難受。
“嫻姨,哪有好久?智涵在嗎?”嫻妃點了頭,明明是大夏天,還幫景蘭拉了拉衣服。好不容易脫離了嫻妃到了柳離智涵的非也閣,柳離景蘭忍不住呼了口氣,那滑稽的模逗得柳離智涵也忍不笑了。
“又被我母妃得母性光輝給照暈了吧!你要再不來找我,我還以為你飛黃騰達之后要拋棄我呢?”
“非也,非也!”柳離景蘭說著,邊儀態(tài)端莊的坐下,并姿勢文雅的小口嘬茶,看得柳離智涵一愣一愣的。
“呦,該不會是前天打雷把你給劈了吧?還是真如這古書所說,是哪位大家小姐穿越到了你身上了,不該啊!要真是如此,穿越而來的也該是一位壯士?。 绷x智涵說完不顧柳離景蘭殺豬一般的眼神,自顧自的哈哈大笑,對柳離景蘭來說,一切問題的根源來自,非暴力,不合作。
“母妃,柳離景蘭又打我了……嗚嗚……放……開我!”
一頓收拾之后,柳離智涵果然老實了很多,乖乖的去母妃那里拿來了糕點,并恭敬得擺在柳離景蘭面前。要說打不過柳離景蘭這事也怪他自己,從小就愛看些亂七八糟的書,對于武力嗤之以鼻,認為那是野蠻人解決問題的方法,哦,柳離景蘭就是那野蠻人的代表,所以他從小到大沒少挨她揍。
“六皇子,郭尚書派人來說明日您該去學(xué)習(xí)馬術(shù)了,在郊外的馬場,后日才歸,讓您提前準備一下?!?br/>
柳離智涵懨懨的答了聲好,最煩的馬術(shù)課又來了,還非要去外邊。外人都說郭培明為人迂腐、不知變通。可是他卻覺得他學(xué)富五車,通曉古今,為人灑脫,跟著他學(xué)習(xí)是一個很愉快的過程??墒撬娴牟幌矚g馬術(shù)課啊,無奈又快到了核考之際,他要在是不及格丟臉的就不是他一個人了,說不定還會連累了剛剛升官的郭培明。
“智涵,姐姐剛才下手不知輕重,給你道歉,那個……你明天能不能帶姐姐去???”柳離智涵看著景蘭那笑成一朵花的臉,雖然不敢拒絕可還是不免說出心中擔(dān)憂。
“上次的事情才過了多久你就忘了?可嚇死我和母妃了,我勸你還是老實的呆在宮中,等著做你的南郡王妃,成為富婆吧!”
“柳離智涵!”
在柳離景蘭看來,對付柳離智涵那是小事一樁,她現(xiàn)在需要做就是回去準備明天需要用的東西,順便再給楚貴妃找點麻煩,省得她老是盯著她。凌太妃自從柳離景蘭不聽規(guī)勸之后,就再也懶得管她,由著她自生自滅,柳離景蘭也無所謂,反正樂得逍遙。
柳離景蘭在偷偷準備明天出行的時候,徐離嚴也在悄然準備著明天出行的事宜,只是她要做的事情要比柳離景蘭危險的多,只是這危險發(fā)生的概率也要小的多,徐離嚴甚至努力的把風(fēng)險降低為零,因為她不能允許此行任何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