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念情安靜的坐著看她,整件事依然毫無頭緒。
房頂上傳來一絲聲響,青鋒沿著屋檐落在赤炎的身旁,往下探了探頭。
而后便從窗口掉落進(jìn)來,不顧莊賢柔柔驚疑的目光,走到莫念情的身側(cè),俯低身子將整件事情稟報了一遍。
莫念情站起身,目光有些憂疑,怎么會有人對自己這么狠?這樣看來此事還沒有那么簡單。
單單憑一個陳妃,就算她有那樣的膽子,又怎么能糾結(jié)了他后宮那么多妃嬪,一起去找蘇未的麻煩,這背后一定是有人授意,只不知這次是太妃,還是太后?
又或是兩人都脫不了干系,莫念情沉思著擺了擺手“你先回去?!比缛羰撬齻兌?,只怕還沒有那么容易放過蘇未。
青鋒點(diǎn)頭又從窗口飛躍出去,莫念情對著莊賢柔柔點(diǎn)了點(diǎn)頭,示意她好好休息,接著便直起身往外行去。
站在流婳樓下,莫念情看著黑暗的夜空,對赤炎招了招手“去盯著陳貴妃,順便查一查,她近日與誰接觸過?!?br/>
赤炎點(diǎn)了點(diǎn)頭,一襲火紅紗衣劃過夜空,而后突兀的消息在黑夜之中。
時近兩更,這種時候不知道那個人在做什么?在監(jiān)牢之中,肯定住的十分不貫。
心中想著,腳步已是往著宮門的方向去了。把守著宮門的侍衛(wèi)在這種時候依然不敢倦怠,看到莫念情皆是單膝跪地行禮。
“備馬。”莫念情想了想,還是決定出宮去尋他。
等到侍衛(wèi)牽來馬匹打開宮門,跨過馬背,那一人一馬便沖了出去。
暗夜的街道,蹄踏的馬蹄聲有節(jié)奏的敲過地面,有一種歸心似箭的情緒牽扯著莫念情,蘇未果然是唯一能帶給他歸屬感的人。
馬兒跑的飛快,縱穿皇城也不過用了一兩刻鐘,停在天牢的前方,四周是荒蕪的草地,眼前低矮的牢房,散發(fā)著淡淡陰寒的氣息。
“我問你人去哪了?”突然暴發(fā)出來的吼聲,讓莫念情的心驀然一跳。
跳下馬往發(fā)出聲音的地方掠去,天牢的最里端,青鋒氣怒的揪著把守牢房的獄卒,揪著他的前襟將他抵在墻上,另幾人便跪在地上求饒。
“人呢?”莫念情面色冰寒的掃視過空空蕩蕩的監(jiān)牢,牢門大開著,有鎖鏈掉落在地。
青鋒松開那個獄卒。
獄卒摔在地上,哆哆嗦嗦的爬起來跪在地上“犯…犯人,畏罪潛逃了!”
“畏罪潛逃?”莫念情譏諷的勾起唇瞇起眼,十分危險的看他“再說一次,人呢?”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們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睅讉€獄卒哭天喊地一般的叫著“大人饒命啊?!?br/>
“我們發(fā)現(xiàn)的時候人已經(jīng)不在了?!?br/>
他們這些人平日里都守著這一方牢獄,自然是沒有見過莫念情的,而他此時穿的又是常服,便只當(dāng)他與青鋒一樣,是上頭派的大人。
莫念情對這樣的說辭自然是不會信的,跨步走到牢房里,四處查看。
青鋒斂著眉,走到牢門邊,看著那把掉落在地的鎖頭“這鎖是我開的。”鎖是他開的,人也是他看丟的,青鋒的心里滿是自責(zé)。
莫念情看著空無一物的牢房,而后蹲在了地方,地上青磚鋪就的地面,難于留下什么痕跡,不過凡事也有例外。
一小擢的土灰,鋪成了一條直線,對著牢門的方向。
莫念情微轉(zhuǎn)了身子,單膝跪在地上,面對著直線所指的方向,剛好是大開的牢門“說,什么人來過。”
這定是蘇未故意留下來的印記,有人把他帶走了。
獄卒們面面相覷,而后不約而同的搖頭,表示沒有人來過。
莫念情站起身,然后緩緩的就著牢門,走了出去,一邊暗暗的觀察著四周,果不其然,在牢房的不遠(yuǎn)處,又發(fā)現(xiàn)了一個印記。
一條被石子劃出來的直線,清晰的印在牢門的木柱子上。
莫念情指腹拂過那一條直線,所對的方向…似乎是他來的那個方向,皇宮。
向外走了幾步,荒蕪的草地上,有一些被車轅壓過的痕跡,雖然似乎是被處理過了,但還是可以很明顯的看出,這里曾經(jīng)停過馬車。
莫念情瞬間掠了回去,一手掐住一個獄卒的脖頸“說,什么人來過?”
“真…真的沒有人來過?!蹦仟z卒還在做最后的抗?fàn)帲l也得罪不起。
莫念情死盯著他的眼“誰把蘇未帶走的?是太妃…還是太后?”
周圍跪了一地的人,皆是低著頭伏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被莫念情抓住的那人,更是混身打顫,緊閉著雙目,擺出了一副打死也是不知道的姿態(tài),只在莫念情說到太后的時候,難免的身子一僵。
莫念情將人摔在地上,又徑自出了牢房,跨過馬背,背對青鋒“封鎖城門,下令全城搜查,盡快把他給我找出來?!?br/>
音落,馬蹄聲響,又是一陣風(fēng)馳電掣,莫念情回到宮里的時候,天色越來越暗,空氣中都是凝霜,已是到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時辰了。
莫念情騎著馬直闖宮門,在皇宮里橫沖直撞,叫所有人心中都暗自猜想,圣上如此著急,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直到了棲寧宮外,一襲血紅的紗衣,停在棲寧宮門口,莫念情才拉緊馬韁,停了下來。
赤炎走到馬前,緊斂著眉低垂著眸子“陳妃最近見的除綺妃外,便是莊賢柔柔,見過三次?!?br/>
幾句話間,已可叫人猜明前因后果。
莫念情皺著眉想了想“下令,封鎖宮門,查找蘇未。”
赤炎驚愣的抬頭看了他一眼,蘇未不見了?而后瞬間便反應(yīng)過來“是?!?br/>
赤炎叫上帝王親衛(wèi),沿著各宮各苑,挨個搜查。
莫念情下馬闖入棲寧宮,不顧守門宮人的尋問徑自將人推開,直闖太后與太妃的寢宮。
太妃凝星最近眠淺,一早便聽到動靜披上披風(fēng)趕了出來,就看到莫念情面無表情的站著,似乎十分不高興的樣子“情兒,出什么事了?”
莫念情聽著她看似關(guān)心的話語,心情愈加煩躁,冷著面容“你們把蘇未弄哪里去了?”
“蘇未?”太妃含著疑惑的眸子看著他。
那邊太后在宮人的攙扶下,緩緩的邁著步“這還沒亮呢,吵什么呀?”
“蘇未,在哪?”莫念情低沉下聲音,已是十分不耐,他只想快點(diǎn)找到那個人。
“蘇未?”太后反問著“他不是應(yīng)該在天牢里嗎?”
莫念情冷著臉與她對持,早已知道這種情況下,就算再問也問不出什么,她們定是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
半個時辰之后,赤炎才帶著人回來,立在莫念情的身側(cè),搖了搖頭表示沒有找到。
“繼續(xù)找,還有棲寧宮呢,就算把這地翻過來,也要給朕把蘇未找出來?!蹦钋椴[著眼瞪著太后,意思已是十分明顯。
“是?!背嘌c(diǎn)頭答應(yīng),一揮手間眾親衛(wèi)又散到了棲寧宮中。
太后竟是意外的沒有阻攔,只是抿著唇看著莫念情,一番搜查下來,最終依然毫無所獲。
“太后…”莫念情難過的看她“你把蘇未藏哪里去了?”
“哼,你不是都已經(jīng)搜查過了嗎?人,不在哀家這里?!碧蟀褐^,十分的大義凜然“說不定,他就是畏罪潛逃了呢?!?br/>
莫念情深呼了一口氣,干脆不再看她“你當(dāng)真以為,你們的所做所為可以暪的過朕嗎?”
太后側(cè)過眸子,雙手疊于身前“哀家什么也沒做?!?br/>
“是嗎?”莫念情干脆招了招手,著人抬了椅子過來坐下“把陳貴妃給朕帶來?!?br/>
有侍衛(wèi)點(diǎn)頭,退了下去。
此時氣氛太過沉重,莫念情坐在椅子上,面色冰寒,仿佛與這冬日的清晨寒霜融為一體。
太后與太妃也已各自坐在另外一側(cè),凝星揪結(jié)著眉宇,她這次是當(dāng)真不知道,太后竟瞞著她,將蘇未擄了去,就連綺妃身亡蘇未入獄,她也是剛剛才聽身側(cè)的宮女說起。
太后擺在袖子里的指節(jié),早已捏的發(fā)白,她就不信如此周密的布局,還能被拆穿了不成,更何況那蘇未,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自己出了城門,至于出了城門之后是生是死,又與她何干。
陳妃被帶來的時候,左手臂上還纏著厚厚的白紗,依舊一身翠色華服,面色微帶著蒼白,立在幾人身前?!踝印俺兼獏⒁娀噬?,參見太后太妃娘娘,萬福金安。”
“陳貴妃?!蹦钋榈钠擦怂谎邸澳銥槭裁匆在E陷害蘇未,是與誰密謀還是有人指使你這么做的?”
“臣妾不敢?!标愬查g直直跪地,雙膝重重的砸在地上,眼中滲出了晶瑩的淚珠,雙手交疊于膝前,額頭往上一撞行了個跪拜大禮“臣妾沒有栽贓蘇未,蘇未殺了綺姐姐,那么多人都看見了,請皇上明察。”
作者有話要說:嗷~好累啊今天困死了,么么噠
以后如無意外,每天的更新時間定為下午五點(diǎn)左右。
然后,明天應(yīng)該就可以把宮里的事寫完,出去找我家蘇小未了。嘻嘻(n_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