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強開著車子,直接將陳武、葉青光、還有張景等參與了賭博的人全部帶到了鎮(zhèn)派出所。然后讓梁斌開始向三個人問話,自己就在旁邊旁聽。這三個人,可以說任何一個人都不是梁斌這小子能招惹的。但是,這三個人之中,任何一個人也同樣的惹不起在一旁旁聽的鄭國強。
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這小子身上的氣勢太甚。更倒霉的是三個人這次被他小子抓住了把柄,如果不表現(xiàn)的老實一些,惹惱了鄭國強,后果很嚴重。
這起聚眾賭博事件證據(jù)確鑿,涉及金額巨大,性質(zhì)非常惡劣。三個人知道,如果把性質(zhì)給定死了,以后恐怕難有翻身的機會。雖然鄭國強就在一旁,但在梁斌開口詢問的時候,三個人還是一口咬定大家都是熟人,只是在一起玩玩,不算賭博。
“陳所長,葉鎮(zhèn)長,你們玩的挺大的嘛。就那么幾個人,玩的金額竟然將近一萬元?!编崌鴱娨妿讉€人百般狡辯,冷笑了一下,說:“你們兩個,一個是鎮(zhèn)派出所的所長,知法犯法,態(tài)度惡劣,性質(zhì)嚴重。一個是副鎮(zhèn)長,上班時間不忙著工作,卻去賭錢,影響極壞。你兩個都是黨員干部,但你兩的黨性呢?”
兩個人被鄭國強問的啞口無言,只好閉口不回答。心里卻在期盼著唐偉民盡快知道這件事情,好插手其中。
“這起聚眾賭博事件,是我親眼所見,容不得你倆抵賴狡辯!”鄭國強冷笑了一下,懶得和他們說了。
“鄭國強,你和我是老同學了,能不能別把這件事情弄的太大?”一旁的張景開口哀求。
這個張景雖然不是黨員干部,不是鎮(zhèn)里的領(lǐng)導,卻是鎮(zhèn)化肥廠的廠長,唐偉民的女婿,在這塘橋鎮(zhèn),也算風云人物了。他沒有想到會因為玩?zhèn)€牌而被抓到派出所來,同樣也沒有想到這抓他的人還是他的老同學。更讓他跌落兩只眼睛的是,他的這個中學同學,當兵轉(zhuǎn)業(yè)之后,只用了一年多的時間,就搖身一變,從一個小小的干事員,踏上了鎮(zhèn)長的寶座。
以前,他根本就不在乎這小子,連正眼都懶得瞧一下。這倒好,現(xiàn)在自己倒成了對方的階下囚,被掐住了脖子。
張景雖然擔憂,但不像陳武和葉青光那樣感到恐懼和絕望。他不是黨員干部,背后還杵著一個書記老丈人。鄭國強就算不給自己面子,也要給唐偉民幾分薄面。
鄭國強也沒有想到唐偉民的女婿、鎮(zhèn)化肥廠的廠長張景真的是自己的高中同學,而不是另一個同名同姓的人。此次事件,張景被牽扯進來,完全就是一個意外。他小子目前只準備動一動葉青光,沒有想到竟然直接和唐偉民牽扯上了。如今的他,一切還是以工作為中心,完全沒有必要和唐偉民直接起沖突。再說了,唐偉民在塘橋鎮(zhèn)經(jīng)營了十幾年,絕對不是他一朝一夕就可以挪動的。他現(xiàn)在需要的是工作成績,是盡快的壯大自己的實力,而不是永無休止的爭斗。
“張景,你我同學一場,你的面子我肯定給。”鄭國強面色緩和了一下,笑著說:“但這次的聚眾賭博事件,因為有黨員干部的參與,涉及的金額又巨大,影響是非常壞的。所以,也多少超出了我的控制范圍?!?br/>
張景見有了緩和的余地,自然是非常高興??磥?,他的這個老同學經(jīng)歷了一年多的官場磨練,也成熟圓滑了不少。行,只要他知道我是唐偉民的女婿就行了。
“行,鄭國強,我張景記住你這次人情了。你說吧,這事兒到底怎么解決,我絕無二話?!睆埦耙彩菆雒嫔先?,這話說的漂亮。
“張景,你是企業(yè)領(lǐng)導,參與賭博雖然是犯法的事情,但情況并不嚴重。只要認識到錯誤,再交一點罰款、或者拘役幾天就行了?!编崌鴱姷恼f。
“行,我交罰款,交多少都行?!睆埦凹泵﹂_口。他可不能被拘役,不然自己面子丟光了不說,如果惹老丈人生氣了,后果就不堪設想了。不就交點錢么?他有的是。鎮(zhèn)化肥廠就是個小金庫,他這個當廠長的愛怎么取就怎么取!
“行,張景,我很高興你能認識到這次的錯誤。這個罰金,到底要交多少,梁所長會和你說的。”鄭國強停頓了一下,突然語氣一轉(zhuǎn),變的很嚴厲:“但陳武和葉青光這兩個人都是黨員干部,鎮(zhèn)里的領(lǐng)導,聚眾賭博是犯了原則性的錯誤,對他們的處理,我也沒有權(quán)利。我準備把這個事情上報給唐書記,由鎮(zhèn)里的領(lǐng)導共同商議之后再做決定?!?br/>
陳武和葉青光聽他語氣嚴厲,一下子臉色都有點變了。想不到這小子話鋒一轉(zhuǎn),竟然要將這個事情匯報給唐偉民。將兩個人的處理意見交由唐偉民決定,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了。兩個人都是唐大書記的人,鞍前馬后為他效勞了這么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大書記一定不會放手不管兩個人的。
“行,就按鄭鎮(zhèn)長的意思辦?”張景也感覺這個提議可行,便直接點頭了。
張景既然提前同意了,陳武和葉青光自然也無異議。在接下來的詢問中,態(tài)度就配合了許多。
梁斌將詢問的口錄整理好,讓三個人簽字,然后將口錄收了起來。
事情辦到這個地步,鄭國強想要的結(jié)果基本上已經(jīng)達到了一半。他就是要給唐偉民一個迂回的空間。狗急了跳墻,兔子急了也會咬人,何況是大權(quán)在握的唐偉民。他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情而和唐偉民鬧的不可開交。那不利于他工作的開展,對他絕無好處。
“不好意思,陳所長、葉鎮(zhèn)長,今天讓二位受委屈了?!编崌鴱姷哪樕絹碓胶茫χ鴮α罕笳f:“梁所長,你送一送葉鎮(zhèn)長,現(xiàn)在好像要到下班的時間了吧?!?br/>
葉青光聽了他小子的話,一張臉突然烏黑,冷冷的看了他和梁斌一眼,站起來,頭也不回的走了。
葉青光走了,陳武也該走了。這里雖然是鎮(zhèn)派出所,他雖然是所長,但總不能繼續(xù)呆在這里,看兩個人一唱一和的繼續(xù)尷尬下去吧。
“鄭國強,晚上一起吃個飯,我請客?!睆埦耙妰蓚€人走了之后,笑著對鄭國強說:“你轉(zhuǎn)業(yè)回來的那會兒,我忙著工作沒時間,沒過去看你。這次請客,一是感謝,二是道歉,你可不準不去。”
鄭國強聽了他的話,才知道這家伙也是一個人精。想想也是,他如果不聰明,怎么能把唐大書記的女兒弄到手。對于這個老同學的刻意拉攏,他小子心里挺反感的。但人在場面上混,最注重的就是一個面子問題。張景的這個面子,他必須給,而且還要給的漂亮些。只有這樣,他在和唐偉民的談判的時候,才能贏得更多。
“行,你說時間,地點,我絕對準時赴約。”鄭國強答應的很爽快。
“梁所長也一起去吧?!睆埦耙娻崌鴱姶饝耍徒鑴菹蛄罕笱?。
梁斌看了一眼鄭國強,心里有點不想答應。
“梁所長,難得我這個老同學盛情相邀,你就一起去坐坐吧?!编崌鴱娦χf。
“那行!”梁斌點了點頭。
“岳華飯店,晚上七點,不見不散,我在那里恭候兩位的大駕?!睆埦案吲d的說:“兩位忙,我就不在這里打擾了,先行一步,告辭!”
兩個人笑了笑,也沒有起步相送。
張景心中涌起一絲不悅,面色不變,笑呵呵的扭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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