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林從關(guān)外回來的時候,慕云山就將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訴了他。
顧林看著顧云霜還有點蒼白的臉‘色’,心疼的道,“怎么不告訴我呢?”
顧云霜心想,要是告訴您了,你還能讓我再留在這兒嗎。當然顧云霜并沒有說出來,只道,“父親不用擔心,我沒事的?!?br/>
顧林嘆了口氣道,“你從小就是這樣,出了什么事從來都只裝在自己心里。還說你沒什么事,要不是你師父發(fā)現(xiàn)的及時,這孩子真就保不住了。那時,我看你怎么向皇上‘交’代?!?br/>
顧云霜不知道該怎么去回答,這件事情自己的確有錯。
顧林見顧云霜沒什么反應,就接著道,“以你的‘性’子,你還是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皇上吧?”
顧云霜搖了搖頭,“這次我真的告訴他了。”
顧林點了一下頭道,“霜兒啊,真的不是為父說你,你不是一個人在活著,你的身邊還有很多人都在關(guān)心你。你的‘性’子像你娘,所有的事都喜歡自己一個人擔著,可是你知不知道,這些關(guān)心你的人看著有多心疼。我和你師父尚且如此,皇上就更會這樣了?!?br/>
顧云霜安靜的聽著,他的父親說的不錯,自己從小‘性’子就冷,不愛與不相關(guān)的人說話,又常年離家在外,習慣了事事獨立,以為這樣是在減輕親人的負擔,其實倒變成了一種傷害。
顧林一見顧云霜的表情,知是自己的這段話觸動到他了,便繼續(xù)語重心長的說道,“你總說不安,總說惶恐,可是你從來都不會把你的這些情緒說給皇上聽,你想要他給你安全感,卻又不給他一個機會。你讓皇上怎么辦,疼你寵你卻總也不得要領(lǐng)。你的心思太深了,叫人怎么猜也猜不透,倒不如你去大大方方的告訴皇上你的想法,夫妻之間,哪有什么事是不能解決的。霜兒,為父這么說,你能明白吧?!?br/>
顧云霜點了點頭道,“父親所說的,我都懂了。父親放心,我會告訴皇上我的想法?!?br/>
顧云霜拿起桌上的茶壺為顧林倒了一杯茶,問道,“父親,那個王智所說的殺父之仇,滅村之恨是什么緣由?”
顧林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br/>
“十五年前,也就是天豐二十四年,那一年幽州發(fā)生了暴動?!?br/>
“不錯,當時先帝派我去鎮(zhèn)壓這場□□,而王智的父母就是這場□□的主要策劃者?!鳖櫫纸又?。
“王智的父母,他們不是普通的平頭百姓嗎?怎么會策劃□□?”顧云霜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顧林嘆了口氣,“你有所不知,平民只是他們對外的說辭罷了。對了,霜兒,你有沒有聽說過紫衣教?”
“紫衣教?是不是那個教徒都穿紫衣服的邪教,我聽說過,那好像是當時江湖上最大的邪教吧?!鳖櫾扑櫫税櫭碱^回答道。
“沒錯,就是這個教派?!?br/>
“可是紫衣教徒不是在天豐二十年的時候就被先帝全部斬殺了嗎?”顧云霜問道。
“當時紫衣教確實在江湖上消失了,可是當年問斬的時候,有一部分人被救走了,而王智的父母,就是紫衣教的余孽?!鳖櫫只氐馈?br/>
顧云霜為顧林續(xù)上了一杯茶又問道,“父親是如何得知王智殿外父母就是紫衣教人的?”
顧林道,“顧通去調(diào)查的時候,有一個前些年的老獄卒告訴他,對王智父母行鞭刑的時候,他們的左臂上都有一朵紫蓮‘花’。”
顧云霜的眉頭皺的更深了,“那村民們又是怎么回事兒?”
顧林放下茶杯,“知不知道紫衣教為什么會成為江湖上最大的邪教?”
顧云霜搖了搖頭,紫衣教最猖狂的時候自己還未出生,所知道的皮‘毛’也都是慕云山教給自己的,至于內(nèi)中詳情,的確是不清楚。
顧林見顧云霜搖頭,就接著說了下去,“紫衣教起源于南疆,南疆多蠱蟲,紫衣教就有一種不傳世的蠱毒,叫做失心散,顧名思義,失心散可以讓人失去心智,只聽命于下蠱之人。先帝慈悲,只是讓我處決了這起□□的主謀,那些村民之所以會死,也是因為下蠱之人的命令而已?!?br/>
顧云霜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道,“那王智為什么一心認為父親于他有殺父之仇?他不知道這些事嗎?”
顧林搖了搖頭,“那時的王智還很小,他并不記得事情的前因后果,只要有‘奸’人加以挑唆,他就會以為我是他的殺父仇人。也正因為如此,才讓他走上了通敵叛國的路。”
“看來三年前您救王智的時候,那就是一場自導自演的苦‘肉’計了?!鳖櫾扑?。
“是啊,我的確是大意了,讓他‘混’入了我們顧家軍?!?br/>
顧云霜也聽得出顧林話語中的嘆惋,王智如果不是賣國賊的話,倒也算一個人才了。一個‘挺’聰明的孩子,卻因為教養(yǎng)不周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一個紫衣教后人尚且如此,那一個未來的一國之軍又該當如何。
顧云霜的手輕輕覆上自己的小腹,心道,父皇和父后一定會讓你成為一代明君。
顧林看見顧云霜的神情,料想他現(xiàn)在在想自己孩子的事兒,便安慰道,“霜兒,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你放心,他一定會是一個出‘色’的君主?!?br/>
顧云霜的眼睛閃了閃,顧林接著道,“你現(xiàn)在最大的任務就是要讓他平安降生,皇上讓你回宮的圣旨應該已經(jīng)下了。聽父親的話,別再倔強了,不為了你自己,就算是為了小皇子,你也該回去了。”
顧云霜點了點頭,是啊,該回去了。
鐵木真一直都認為,夏軍不敢對鐵木宏怎么樣,所以并沒有采取大的行動來營救鐵木宏。鐵木真最近一直在和他的軍師阿爾芒討論玄天陣的事情。
聽到士兵回稟的消息,鐵木真大驚,‘抽’刀一把劈開面前的案幾,幾乎是暴跳如雷。他從來沒有想過夏軍敢這么早就動手,自己的輕敵倒叫自個兒的兒子白白丟了‘性’命。
阿爾芒一見這情形立馬勸道,“大帥,先別急,這或許是夏軍的一招計,他們中原人詭計多端,大帥千萬別中了這些人的計啊?!?br/>
鐵木真聽了阿爾芒的話,稍稍冷靜了一點,仔細回想起來,阿爾芒說的確實有道理。
可是很快,他的想法就破滅了,因為顧林竟然讓人送來了鐵木宏的首級??粗约簝鹤拥念^顱,鐵木真愣怔了很久,隨后泣不成聲,這是他唯一的兒子啊,怎么就這樣慘死敵手。
細細的看過鐵木宏的首級,鐵木真將它裝在了一個‘精’致的盒子里,準備帶回北疆,風光大葬。
不到三日,鐵木真立刻出兵北潼關(guān),勢要與顧林一決死戰(zhàn)。
慕云山望著城樓底下的大軍,看來,這招‘誘’敵出兵總算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