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洛天山來訪,進來招呼之后,談論幾句便張羅和趙石出去試練道法。
趙石跟著出了去,心中倒是奇怪,這洛天山道法高絕,但是從不以此炫耀,也從不提及,這道法各有心得,若非大成之前極少有人相互交流。
到了外面一處比較空曠的地方,洛天山笑著說:“師弟,你我對幾掌可好?”
趙石有點尷尬“那個師兄,這劈空掌我還沒練”
洛天山很是詫異:“趙師弟,那這些時日你在練啥?”
趙石道:“焚天指”
洛天山翻了趙石一眼:“那還試練什么,你一指過來,一看我死了,嗯,比我強,或者一看沒事,嗯,沒我強”
趙石跟著笑了,洛天山接著說到:
“劈空掌是必練的,這是一套完整的掌法,雖然只有六式,但練好便有無窮變化,能和別的借鑒使用。而且進退游刃有余。
不似這焚天指,雖然兇狠無比,但只是一式,對別的沒有幫助。
而且一指既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還有運法凝氣時間長,無法應對突發(fā),不似劈空掌隨手而出”
趙石聽完恍然大悟,連忙施禮:“師兄受教了”
洛天山繼續(xù)說:“和焚天指極難入門不同,這劈空掌易練難精,但是入門很容易,師弟你練一下,各方面都會大有進益”
趙石聽完再次稱謝。
“不過找你出來倒不是真的要試練什么,你我二人在這通天山上乃非常弱小的存在,要說比較道法還不讓人笑掉大牙。我是詢你另外一事的”
趙石連忙說:“師兄有事便直說”。
”你真的和教御無血脈關系?”
洛天山問完又趕緊接著說:“先和師弟說一聲,我對教御之位絕無興趣,若是教御要推師弟上位,師兄必當盡力輔佐”
趙石愣了,半天才說:“這都哪和哪啊,我確定和教御連半文錢關系都沒有,上次我已發(fā)誓師兄如何還不信”
洛天山沉吟一下說:“我原以為教御要推師弟做教御,才大費周折,若果真不是,可就非常奇怪了”
“哪里奇怪?”
“師弟可知漢王退位?”
“哦,有所耳聞”
“這先是嚴護法被斷了道行逐到斷天山,鄭長老被逼退隱,然后就是漢王退位,這些都是為了給新教御掌權掃清道路,可你我二人皆與教御非親非故,教御為何如此大費周折?
教內七大護法,五大長老,十二大長待,年壯者皆有,誰人去做教御不比咱倆強?如何必須是你我二人?
若是你我二人其一上去以后教御能幫扶幾年或許還能站住腳跟,可我有非常確切的消息,教御很快便要飛升,或者說他的身體已經(jīng)撐不了多少時日了”
洛天山頓了一下,又道:
“還有,為何做了長隨之后教御沒傳授教內騰云之術上天梯,師弟我不清楚,我丹露已大成,完全可以學上天梯了,可教御從未提及。
更別說還有傳聞之中只有教御會的幾大神術了,這些神術教御不傳與我倆,難道要帶到棺材里?
我在想,難不成你我二人皆非教御選人?能不能當教御也就罷了,我只怕在這莫測之局中你我白白丟了性命。
師兄我有家傳占卜之術,是知微見著,從無差錯。為此占卜一掛,大兇。
此事危機重重,絕無妄言。我知師弟,此次來只為和師弟攜手,不為別處,只不丟了性命就好”
說完拱手深施一禮。
趙石仔細想了想,還真是有道理。拱手道:
“師兄,你我二人至此共同攜手,過此難關”
“好,你我結為兄弟如何?”
趙石嚇了一跳,心想還有這戲碼,連忙拱手:“哥哥,兄弟這邊有禮了”
洛天山忙道:“我洛天山終此一生,不對裘師弟有加害之心,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趙石一聽,這洛天山是來真的了,看來是真的怕了,連忙說:
“我裘石,你也知我本應姓裘,在此發(fā)誓,若對洛兄有加害之意,便不得好死”心想我又不是真姓裘。
洛天山道:“兄弟,你我自此便不是外人了,以后同攜手,共富貴。昨日下山,發(fā)現(xiàn)山口在我走后,報信回山,之后雖未有所發(fā)現(xiàn)但肯定有人跟隨”
洛天山說完趙石猛然想起一事便說:“幾日前我去道仙山后山,出來時因為想起點事又往回走,撞見那日和你一起來的那個大長待”。
“他姓潭,你我二人不是已經(jīng)需要大長待來監(jiān)看了吧?”
洛天山的表情更嚴肅了:“我說感覺是有人盯著,可就沒發(fā)現(xiàn)有人呢”
趙石又想起他剛才拉自己出來便又問:“是不是樓里的丫鬟你才拉我出來的?”
洛天山點點頭“這是肯定的”
趙石也沒話了。過來一會洛天山說:“小心些吧,現(xiàn)在多慮也是無用”
說完從懷里掏出兩支短香來:“這個叫迷魂香,雞鳴狗盜的小玩意,對修道者的無用,但是對常人還比較有效。
屋子里點燃走一圈即可,只是嗜睡,不會被發(fā)現(xiàn),你拿著已被不時之需,有事知會我一聲,無事也別常來往”
……
洛天山一翻話說的趙石憂心忡忡,趙石回來,看看乖巧的田雙,怎么感覺也不像。
晚上出去練功前,躡手躡腳的在她房門上用頭發(fā)系好,便出了去。心里有事,只練了一個時辰便回來,一看,頭發(fā)斷了。
第二天趙石告訴田雙要下山,晚上不回來了。出了門往山下走,走過轉彎處便鉆進林中爬上棵高樹。
遠遠看見二樓窗戶開了,拿了條白手帕沖對面搖了一下,再看對面山頭,也看見林中有人搖了下白布。
趙石退回原處走下山去,到了山門和守衛(wèi)打聲招呼,要個小轎走了。
一路上趙石在轎后戳個小洞往外看,一直沒什么發(fā)現(xiàn),走了很遠忽然發(fā)現(xiàn)遠處的山間有個黑影慢慢滑過,運氣調整目力,是個人。
通天山的騰云術上天梯最少丹露二階以上才能修,最少也得是供奉了,若是教御派的人一般應該是長待。
趙石心里一片冰冷,卻又疑惑不解,自己哪里值得出動這么大人物來盯著?
苦苦思索也找不到能說的通的緣由,而且正如洛天山所說,上次見教御回想起來真是在極速的變老。
正常金丹以后是不會有這樣情況出現(xiàn)了,除非人之將死,若說飛升趙石是不信的。
可他和洛天山無論誰接了教御的位子,便都如一個小白兔給一群狼當首領,妥妥的送死呢。
尤其自己還認了個便宜的爹,姓了個犯忌諱的姓。趙石沒什么大野心,從前世到現(xiàn)在,最大的奢望就是歡歡樂樂的當個土財主。
雖然說隨著能力變強,野心也大了起來,可前世當過騙子,最是知道,往往你在接天上掉的餡餅的時候,卻沒看見腳下有個大坑,而且現(xiàn)在這個坑要的不是錢財,是命。
趙石便天天老老實實哪里也不去,開始練劈空掌。
這劈空掌真如洛天山所說,入門很是簡單,一共六式,每一式都是身法,掌法,內丹氣脈運行相結合,只要練熟悉便可,氣脈運行輕而易舉。
幾日便練的小成,只是越練之下,感覺這氣脈運行略做改變,出掌之后力道便有所變化。
用掌劈樹,便感覺出掌力是打在皮,還是在里,甚至都能感覺出樹干里的脈絡,非常神奇,千變萬化。
有此,對丹露的使用有了更深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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