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告知給蘇稼軒,等其定奪。
蘇稼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她重生后可曾濫殺過無辜?”
“除卻想要殺我這次以外,未曾發(fā)現(xiàn)。而且,就連那次也是我有錯在先?!标憠m道。
“既然如此,那便按你的心意去做即可。不過為師還是要再問你一次,你確定嗎?”蘇稼軒正色道。
“徒兒確定。雖然過程不盡美好,但她確實是救了徒兒一命。而我既然選擇了不殺她,自然便要擔(dān)負(fù)起責(zé)任,監(jiān)督她不濫殺無辜。師傅曾說過,我做事總是想著不錯就好,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改變,我想做到一回最好。”陸塵抱拳沉聲道。
“你啊,長大了啊……既然你能有如此想法,為師很是欣慰。不過,魔族就是魔族,哪怕內(nèi)心不愿殺生,有時也會控制不住與生俱來的殺戮欲望。若是屆時她控制不住身體的欲望……”
“弟子必當(dāng)親手將其擊殺?!?br/>
“好!”
事情比想象中的還要順利,陸塵拜別師傅,先是來到了大師兄所在的竹樓中。
陣陣書聲從竹樓中傳出,陸塵剛踏入其中書聲便是戛然而止,書童從樓上走下,迎接這個離開半年的師弟。
“師兄的神識又變得更加強(qiáng)大了啊?!?br/>
“呵呵,師弟前來拜訪,我這個做師兄的總得意思一下。這半年過的怎么樣?”
陸塵:“還算湊合,幾次險象環(huán)生但都是有驚無險,也就有兩次算是遇到了真正的危機(jī)?!?br/>
“無事便好?!?br/>
相坐無言,陸塵想要找個話題聊一下,但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上山這么多年了,居然還不知道大師兄除了讀書下棋和彈琴之外到底還喜歡些什么。三者之中,唯有棋道陸塵能與張禮一較高下,其余二道,陸塵雖也略有涉獵,但跟專于此道的張禮相比,那就是關(guān)公門前耍大刀,魯班門前稱木匠了。
手談一把則過于廢時間,陸塵想了一會最后是決定一起研究一下定式與騙招。
五分鐘后……
陸塵:“師兄,我還有一招?!?br/>
又五分鐘后……
“等等,我又想到了一個下法?!?br/>
又十分鐘后……
“哈……我輸了。師兄,你怎么一次都沒中招啊。別的還好說,這里面有兩招可是我自創(chuàng)的。師兄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張禮笑道:“所有的騙招其實說開了都一樣,就是為了引誘對手下到自己想要的位置。只要明白這一點,冷靜的分析一下,然后下在對方最不想我們下在的位置,那便已經(jīng)勝利了一半。此般,最差的結(jié)果也不過是繼續(xù)打平。”
“謝師兄教誨?!标憠m雙手拱拳,道了一聲謝后退去。
“師兄行動不便,不必遠(yuǎn)送,讓書童意思一下即可?!?br/>
“善?!?br/>
出了竹樓,陸塵先行去了二師兄與三師姐的住處。雖然風(fēng)小莫的住處更近一些,但萬一風(fēng)川李夢穎這小夫妻倆剛好在妹子家做客,那未免還是有點尷尬。
“啊啊啊,你好不容易回老家一趟居然不來看我?!鄙兜?。
咚咚咚。
行至小院門口,陸塵輕敲三下門,很快大門便是打開了,小夫妻倆很是熱情的招待了陸塵一番。
“小師弟啊,這也差不多快中午了,要不然你就留下來吃一頓?中午吃飯的時候師娘可是會帶著小蘇酥過去的。”風(fēng)川善意的提醒道。
“哈哈,要不是師兄提醒,我可能就忘記了。不過吃飯就免了,我屋里頭有人做了?!标憠m答道。他當(dāng)然早已想到此事,不過這時候說穿可就有點不識趣了。
下一處,風(fēng)小莫家。
這個時間往往是五師姐練完刀回屋休息的時候,陸塵先行去風(fēng)川家待上一個小時也是有此打算。
及時停住想要將房門打開的手,陸塵在心中大笑了兩聲,「教主式開門?不存在的!哈哈哈哈!」
隨著敲門聲落下,從里面?zhèn)鞒鲆坏缆杂行┗艔埖穆曇?,“稍等一下,我在沖澡?!?br/>
陸塵細(xì)聽之下,里面確實是傳來了些許水聲。
“好了,可以進(jìn)來了?!边^了許久,又是一道聲音傳來。
陸塵打開房門,果然還是那樸素至極的裝飾布局。略有些泛黃的床單上坐著一長著娃娃臉卻顯得有些英氣的怪異女子,一身寬松的練功服,肩膀上披著一條白毛巾,頭發(fā)略有些濕,臉上帶著一絲潮紅。
“這就回來了?”風(fēng)小莫見到陸塵回來了,先是一喜,隨即又是一變臉,訓(xùn)斥道。
“呵呵,回來了?!标憠m選擇性的無視掉了這句訓(xùn)斥。
“還笑,你以為下山歷練一次很容易的嗎?這才不到半年你就回來了。這能有什么效果?”風(fēng)小莫口吐連珠的說。
陸塵連連稱是,自己確實是回來的有點早了。不過,他下山歷練的我目的都已經(jīng)達(dá)成,也確實是沒有必要繼續(xù)折騰。要說經(jīng)驗,跟那些個老家伙比他自然是完敗,但同齡之中能勝于他的,絕對是寥寥無幾。
陸塵不認(rèn)為繼續(xù)歷練個半年能給他在經(jīng)驗上帶來什么質(zhì)的突破,那還不如閉關(guān)個一年半載的,先將境界給提上去。
感受到陸塵的修為,風(fēng)小莫這才是面色緩和了許多,道:“雖然你有所突破,但還是要切記,萬萬不可松懈的修煉?!?br/>
“謝師姐提醒?!标憠m正色道。
兩人互相交流了一番修煉上的心得,陸塵便是離開了。
正如她的性格一般,一切從簡。
回房吃了一頓飯,陸塵先是去了周肥那邊,拉著他來到清風(fēng)鎮(zhèn)中,找到正在看戲曲的趙光義,三人直接叫了個包廂在里面喝了起來。情意盡在酒中。
才走完一輪,陸塵便是遭到了兩人的圍攻,但沒幾下,周肥便是徹底醉倒。在倒下之前,他沖著趙光義豎了一根大拇指。
「一切,就都交給你了?!?br/>
「放心吧,我今天一定會把他干趴下!」
一個時辰后……
趙光義趴在椅子上,大喊道:“酒,給我酒!我沒醉,沒醉!你手拿開!”
“哎呀,師兄你別喝了,再喝就傷了身體了?!?br/>
“嗝……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怎么會傷身體呢?把酒給我!”
陸塵將酒壇一調(diào)換,將下了一點迷藥的果酒遞給趙光義,道:“最后一杯,最后一杯了啊。”
“呵呵,嗝……最后一杯……”
咚!
一杯下肚,趙光義直接昏倒在了椅子上,沉沉的睡去。
陸塵付過酒錢,直接拎起兩人向山上飛去。心中暗道僥幸,幸虧周肥的酒量不好,若是他有趙光義一半的酒量,今天倒在這里的人恐怕就要再多出一個了。
將兩人一并丟給周肥家的侍女,陸塵先去好好洗了個澡,換身衣服將身上的酒味散去。
師娘特別討厭他們喝酒,若是被她那靈敏至極的鼻子聞出來了,那可就不是訓(xùn)斥一二句那么簡單了。
確認(rèn)再三,陸塵還是有些不放心,又是在身上噴上了一點自制花露水來做掩飾。(據(jù)說花露水是香水來著的,你敢信?)
再次漱口一遍,陸塵心一橫,干脆取出一根紅尖在口中嚼了起來,這下就肯定不會被發(fā)現(xiàn)了!
“哎呀,小塵回來了。來來來,快坐快坐。你這孩子真是的,回來也努知道提前通知一聲,不然師娘我好給你做一桌好吃的。坐坐坐,坐好。沒關(guān)系,師娘今天給你露露手藝,雖然少了點。”
很快,一桌飯菜便是都做好了。
陸塵只是看著就感覺食指大動,夾了一口,果然比他做的好吃!
“師娘做的真好吃,專業(yè)的就是不一樣?!?br/>
“哪里哪里,過獎了,過獎了。呵呵,你吃?!弊锨嗪苁情_心的道。
吃完飯,陸塵想要借機(jī)逃跑,但紫青像是早已知曉他的想法一般,一把將他抓住,道:“這差不多半年沒見過面了,就陪師娘我多聊幾句唄?”
陸塵無奈,只得答應(yīng)。
全程基本上紫青問一句,陸塵答上一句。雖然心中略有不耐,但陸塵還不敢過于敷衍了事,每一個問題都是認(rèn)真回答的。
“小塵,你覺得詹臺和紫嫣這兩個丫頭怎么樣?”看似不經(jīng)意的,紫青拋出了一道送命題。
“我怎么看?都挺好的啊。詹臺師姐為人和善,對待門內(nèi)弟子,不管強(qiáng)弱,幾乎一視同仁。且心氣很高,有理想,也有決心,更有達(dá)成理想的實力。而紫嫣師姐,人也是很好,對我更是照顧有加。”陸塵答非所問的試圖避開這個話題。
“哦?只是如此嗎?我怎么聽說門內(nèi)到處都在傳你們……”紫青打趣道,顯然,她并不想就這么輕易地放過陸塵。
“師娘你也知道,那是傳聞。傳聞都是不可信,不可信的?!标憠m道。
“是嗎?那為什么,這兩個丫頭最近總是跑到我這里來噓寒問暖呢?還很是關(guān)心你何時回山?!弊锨嘣俅螔伋鲆挥浿匕跸?。
“這……她們是被流言蜚語所困,想要找我一同出聲證明。”陸塵隨便編了個理由道。這理由,他自己都不相信。
見陸塵這般窘迫,紫青也不再繼續(xù)相逼,只是勸慰道:“修行路上,道侶是十分重要,乃至于不可或缺的一環(huán)。作為一名女性,我是不支持你娶多位道侶的,但作為你的師娘,我又很是支持??傊?,一切隨你心而行,但一定注意分寸?!?br/>
“徒兒一定銘記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