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羽玄姍正因為分肉不均在吵嘴,忽然聽見樹叢中傳來一陣腳步聲。兩人都以為是獨孤止水回來了,但那腳步聲卻逐漸遠離了他們。
“什么情況?”玄姍疑惑道。
“可能是有過路的人?!毙鹫f道,“我去看看。”
過了一會兒,玄姍見玄羽扶著一個人回來了,頓時驚訝道:“玄奇師兄?你這是怎么了!”
玄奇苦笑了一下,“等會兒我慢慢跟你們說?!?br/>
正當玄奇忙著填飽肚子時,獨孤止水回來了。
“止水大哥怎么去了這么久?”玄姍問道。
“順道采了些藥?!豹毠轮顾种凶ブ话阎参?。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瓶子扔給玄羽,“這是傷藥?!?br/>
……
茫茫群山間的一處露天高地上。
玄姍望著空無一人的開闊空地,不由疑惑地問道:“哪有人啊,玄奇師兄,你不會記錯了吧?”
“應該沒錯,就是這里,我們曾在這里歇過腳?!毙娴哪抗庖苍趻咭曋車扒叭瘴覀兪艿搅税坠堑畹耐狄u,他們人多勢眾,情急之下,大師兄提議分開走。我和玄福師兄一起突圍,玄福師兄為了救我……”玄奇目光一黯。
“師兄不要自責,這不是你的錯,都怪那幫白骨殿的惡賊!”玄姍說道。
“要是讓小爺看到他們,一定要把他們碎尸萬段!”玄羽惡狠狠地說道。
“接下來你們打算怎么辦?”獨孤止水問道。
玄奇說道:“興許他們都還沒有趕到這里,要不先等半天再說吧?!?br/>
……
半天時間很快便過去了,但依然未見有其他太玄門人過來匯合,三個太玄門人的情緒都變得焦躁不安。
“玄奇師兄,怎么辦啊?要不我們趕緊告訴師父師伯他們吧?!毙櫿f道。
“昨天我就已經(jīng)用信鴿傳了消息回去,回信說地良地才兩位師叔已經(jīng)出發(fā)了?!毙嬲f道。
“難道咱們就這么干等著?”玄羽滿臉不甘。
玄奇無奈地說道:“除了等我們還能怎么辦呢?在這茫茫群山里想要找到幾個人談何容易?”
“我知道一個地方,那里可能有你們想要的東西?!豹毠轮顾蝗徽f道,“我可以帶你們過去,興許能在那里遇到你們的人?!?br/>
“真的?止水大哥怎么會知道我們要找什么?我們自己都還沒搞清楚?!毙櫽犎坏?。
“我不知道你們想找什么。”獨孤止水搖了搖頭,“我采藥時曾在附近的山里見過一個奇異的山洞,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那里面很危險?!?br/>
玄奇玄羽玄姍三人互相看了看,玄奇說道:“這信息很重要,我覺得有必要去探查一下。但是,我們不能全都去,得有人留在這里等大家來匯合?!?br/>
玄羽玄姍點了點頭。
“這樣,我和獨孤兄弟一起去一趟,你們兩個在這等著?!毙嬲f道。
“不,師兄受了傷,萬一那山洞里有什么危險怎么辦?還是我去吧?!毙鹫f道。
“我和玄羽一起去。”玄姍說道。
玄奇想了一下,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們一定要小心,師兄拖累你們了?!?br/>
……
獨孤止水帶著玄羽玄姍上路了,一路上兩個人好奇地詢問著獨孤止水關于那個奇異山洞的信息,但獨孤止水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夜幕很快就降臨了,但獨孤止水三人并沒有停止趕路。
獨孤止水打著鯨油火把在前方開路,玄羽玄姍一左一右戒備著。不知走了多久,他們看到遠處有火光。待他們走得近了些,有人的怒喝聲和金鐵交擊聲傳來,后來還有慘叫聲,再然后便一切歸于沉寂了??諝庵酗h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離那火光越近,那血腥味便越濃烈。獨孤止水熄滅了火把,三人躲在一塊巨石后向火光所在的位置觀望。
只見在一片空地上圍著篝火躺著幾個人,汩汩的鮮血染紅了這些人身前的大片地面,看他們的裝束像是獵人。幾個穿著灰袍的人正蹲在這些尸體旁,看那姿勢怪異至極,就如同野獸在食人血肉一般。玄羽玄姍被這一幕嚇到了,臉色都有些發(fā)白。
“早就聽說白骨殿的功法極為陰毒,可以化人血肉強大自身,沒想到竟然在今日見識到了?!毙櫼а赖吐暤?。
“這幫畜生,看小爺去殺了他們!”玄羽剛想沖出去,卻感覺身體被人死死地拉住了,轉頭一看,原來是獨孤止水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不是他們的對手?!豹毠轮顾f道,“看那邊?!彼噶艘粋€方向。
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玄羽玄姍才發(fā)現(xiàn)原來營地邊緣靠近樹林的陰暗處盤坐著一個人,而在那人旁邊躺著個穿靛藍色緊身衣的身影。
“是我們的人!”玄姍說道,“怎么辦?我們怎么救他?”
“我去引開他們,你們趁機救人?!毙鹫f道。
獨孤止水輕嘆了一聲,“跟我來吧。”他從巨石后走出,徑直走向營地。
玄羽玄姍頓時傻眼,想要阻止他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沒辦法了,跟他們拼了!”玄羽惡狠狠地說道。
營地里的灰袍人們很快便發(fā)現(xiàn)了他們,尸體旁邊的灰袍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其中一個灰袍人看到獨孤止水后頓時渾身一僵,他連滾帶爬地挪到盤坐在營地邊緣的灰袍人身邊,指著獨孤止水說道:“骨陰大……大人,就是他,他……壞了我們的事!”
被稱為骨陰的灰袍中年男人慢悠悠地站起來,緩步向獨孤止水走去。其余灰袍人都刷的站了起來,向著獨孤止水三人包圍過去。
獨孤止水停在營地邊緣,玄羽玄姍正要沖上去戰(zhàn)斗,卻被他按住了肩膀。兩個人想要掙脫,卻驚愕地發(fā)現(xiàn)獨孤止水的手竟如同鐵鉗一般紋絲不動。
骨陰在獨孤止水身前三步停下,面無表情地說道:“之前就是你壞了我們的事?”
玄羽和玄姍對視了一眼,一臉茫然地看向獨孤止水。
“是我?!豹毠轮顾f道,“為什么要殺這些獵人?”
“嘿嘿?!惫顷幚湫α艘宦?,“你打傷了我的人,他們自然要補一補。”
獨孤止水面無表情地看了骨陰一眼,下一刻,只見一道黑影閃過,除骨陰外的所有灰袍人全都軟軟地倒了下去。細看來,他們的脖子處都有道細細的血線,汩汩鮮血逐漸從細線處涌出。
不過眨眼間,獨孤止水手中已是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精致匕首。那匕首在他手中旋轉飛舞著,如同一件玩具。
骨陰聽到背后有動靜,他轉頭看了一眼,驚愕地發(fā)現(xiàn)其余灰袍人皆已被人抹了脖子,他頓時瞳孔緊縮。他回過頭來,額頭上已經(jīng)滿是細密的冷汗。
玄羽玄姍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只覺得脊背發(fā)涼,再望向獨孤止水的眼神已滿是畏懼。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骨陰的聲音中滿是慌亂,他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幾步,但片刻后他似乎記起了什么,眼神又變得冷漠鎮(zhèn)定起來,他可是武宗四層天的強大修士!
強大的氣息突然如潮水般襲來,玄羽玄姍都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這是武宗的氣息!
“去死!”
深沉的血紅色靈力填滿了玄羽玄姍的視線,帶著強大的破壞力而來。
陣風呼號,紅色靈力所過之處地面的泥土都被刮起了一指厚。
然而,那紅色的靈力團僅是向前兩步便再難寸進,在那團靈力前方正是獨孤止水。他猛然握拳擊在紅色靈力團上,只聽到咚的一聲,那團紅色的靈力連同其中的骨陰倒飛了出去,一路撞斷了數(shù)棵大樹才堪堪落地。
骨陰的口鼻間此時已是鮮血橫流,還未等他站起來,獨孤止水的一只手已經(jīng)扼住他的脖子將他提起來抵在樹干上。
“你們找神骨做什么?”獨孤止水平靜地問道。
“嘿嘿?!比绱饲闆r下骨陰仍是陰冷地笑了起來,“你猜?”
一聲慘叫響起,骨陰剛要伸出的一只手的手腕被匕首釘在了樹干上,一個已經(jīng)開口的小瓷瓶從他手中滑落,在地上撒出了一小片黑色的粉末。
骨陰臉龐抽搐不止,“你殺了我,白骨殿不會放過你。”
“誰說我殺了你?”獨孤止水笑瞇瞇說道,“你明明是自己失蹤了。”
骨陰表情一滯,“我告訴你神骨在哪,你……你放過我。”
“在哪?”
“你怎么保證我說了你不會殺我?”
“沒有保證,想說便說,不想說便罷。”
“這世間已經(jīng)千百年沒有人能成神了。如果能得到神骨,用神骨代替自身骨骼,或許就能獲得神性,邁過那道坎!”
“換骨?”獨孤止水眉頭一挑。
“對,換骨!”骨陰臉上涌現(xiàn)出狂熱的神采,“用我們白骨殿的秘法?!?br/>
“其實你們還沒有找到神骨吧?!豹毠轮顾Φ溃拔一蛟S知道你們要找的神骨在哪。”
骨陰露出驚愕的表情,這表情永遠定格在了他的臉上,此刻他的臉頰已經(jīng)與肩膀親密接觸。
玄羽玄姍被嚇住了,呆呆地立在原地不知做什么好。周圍那些倒伏的尸體和刺鼻的血腥味讓兩人一陣反胃。
獨孤止水蹲到地上躺著的太玄門人身旁,發(fā)現(xiàn)是個女人。他探查了一番,這女人只是昏了過去。他瞥了眼女人凌亂的頭發(fā)和敞開的衣襟,心中輕嘆了口氣?!安豢纯茨銈儙熃銌幔俊彼D頭對玄羽玄姍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