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操結束,跟緬甸軍人一起在食堂吃過早餐,吳隊長便跟緬甸同行提出告辭。
婉拒掉那邊比試槍械的友誼賽邀請,取回對方代為保管的行李、裝備和戰(zhàn)利品,軍車坐著,意氣奮發(fā),踏上回程。
沒走曼德拉,仍然從瑞麗處入境。
一行人熱情感謝了送行的軍車駕駛員,與他們揮手作別。
入境時遇到點麻煩,槍枝被沒收,這是早有心理準備的,武器管制嘛。
但那堆錢出了點狀況,帶這么多美金緬甸幣入境,你是想干啥?
必須競換成人民幣入境!
胳膊又擰不過大腿,那就換唄。
自有工作人員帶著,去附近的外匯結算行辦理手續(xù),貨幣入境,美元按即時在岸匯率1:67換兌。
美元在前,人民幣在后。
如果是貨幣出境,則應該采用離岸匯率,可能更高些,黑市上,1:75都有。
進出匯率的差異,也說明了美元的強勢,說明了中國并不是自由匯率制度,深思之下,很能反映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緬甸幣不值錢,一大堆,也換不了幾個美元,趙志隆也懶得理會了。
一堆外幣,換兌成人民幣,總共五百七十多萬,如何分呢?
刨除吳隊長,他拿戰(zhàn)功要前途的,分錢就沒他什么事了。
其余七人,楊拿150萬,剩下的每人70萬,剛好夠分,相信這樣安排沒人有意見吧。
辦完手續(xù),把錢存進另一張卡里,還沒離開邊防,就看見了站在外面等待的周名揚一行人。
一臉的憔悴,一臉的激動,看來這兩天把他們折騰得不輕。
周名揚他們也發(fā)現(xiàn)了跟軍人一起的趙志隆,無它,一身便裝在一群野戰(zhàn)服中太顯眼了。
趙志隆衣衫襤褸,很多地方都破成布條了,但面色很好,也沒有受傷。
仔細看時,會發(fā)現(xiàn),經過這兩天生死搏殺,他身上少了點玩世不恭的滑頭,多了點鐵血硬朗的氣質,隱隱透著殺氣。
生死邊緣走一遭,比任何訓練都更能改變一個人,殺過人跟沒殺過人,眼神里的神采,是不一樣的。
何況,這個狠人,連宰了三十來個,殺得自己都麻木了。
快步迎上來,周名揚給了趙志隆結結實實一個熊抱:“兄弟,你能回來,太好了,我們這兩天可是擔心得欲仙欲死??!”
趙志隆笑著拍拍他的后背,道:“擔心個屁呀,也不看看我是誰!你問問他們,我厲害不?”
旁邊的吳隊長他們站成一排,齊刷刷地一點頭,跟訓練過似的,看得周名揚一呆。
一邊的周偉打趣道:“好了,名揚,你占了人家的寶座了,趕緊讓一讓!”
周名揚掉頭一看,沈佳音正一臉激動地站在他身邊,等著呢。
對這位姑娘的心思,他還不明白嗎?會心一笑,趕緊讓開位置,點頭哈腰:“沈姐,您請,您請!”
沈佳音羞得臉都紅了,但還是勇敢地撲進趙志隆懷里,把頭埋在他胸口,雖然早知道他脫困了,但真正看到他時,還是高興得難以自持,忍不住抽泣起來。
趙志隆眾目睽睽下,有些不自然,頭疼啊,還沒想好兩位姑奶奶如何安排呢,這位姑娘啊,你還是后來的!但對于沈佳音的熱情,卻也不好狠心地拒之千里,只好聲安慰道:“好了,好了,我不是平安回來了嘛,好多人看著呢!”
沈佳音扭了扭腰身,姑娘脾氣發(fā)作了,刁蠻撒嬌道道:“我不管,我就要,我就要!”
牢牢抱著不肯松手。
看得一眾兵哥哥那個羨慕呀,眼里全是星星,咂咂聲不絕于耳。
當兵三年,母豬都是雙眼皮,找個對象已經很滿足了,何嘗見過如此風姿顏值的美女主動投懷送抱?沈佳音那自薦枕席、任君采擷的模樣,是男人都看得懂的。
大眾廣庭下,溫存了會,吳隊長不解風情地插口道:“趙同志,你這么好的身手,要不,進部隊吧?”
趙志隆正煩著呢,也沒多想,隨口應付著:“這個啊,再說吧!”
吳隊長聽了心中一喜,有門啊,就想著回去跟領導匯報,這么牛的人物,如果拉進部隊,自己也算引薦有功吧。于是就起了心思,眼珠一轉,有了個主意,道:“趙同志,我們這邊的工作還需要你配合一下,你看,是不是可以陪我們去一趟部隊?”
“好!”趙志隆也沒多心,既然答應人家了,也不能食言而肥,做人得言而有信,何況自己如此的高人形象,人設不能崩。
再者,跟這群兵王進一步打好關系,日后招攬時,也更順暢一些不是?
見趙志隆答案的干脆,吳隊長心頭暗喜,成功一半了,那么接下來,就要看部隊領導怎么跟他談、怎么安排了。
見這邊還膩歪著,吳隊長借口上廁所,跑到旁邊,把趙志隆的情況電話跟上司電話匯報了下,吹得天花亂墜的同時,也說了自己的私下想法,人才難得啊,這樣的驚才絕艷的人物,應該進部隊,為國奮戰(zhàn)才是!
得到上司的首肯,吳隊長才松了口氣,跑著回到人群中,看著趙志隆的眼神,就像在看著一件稀世寶貝。
趙志隆被他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忍不住道:“喂,你這么看著我干啥?沒見過帥哥?”
吳隊長干笑著:“帥哥見過的多了,沒見過你這么帥的!”
趙志隆:“你這個馬屁拍得我挺舒服的,滿分,但場合不對,倒扣一百分,你的最終得分是——零分!”
眾人都笑了,沈佳音一不心,把鼻涕都笑出來了,慌忙拿面紙出來擦,惱怒吳隊長這個始作蛹者讓她在情郎面前丟分,作勢要踢他。
一陣打鬧以后,兩隊人馬之間的生疏感就沒了,既然要去部隊,那就一起走唄!
從邊防站征用了幾輛軍車,軍車出行,一路暢通無阻,中午時分,就到了一處軍營。
軍營里正在訓練,上千的士兵喊著口號,在陽光下踢打滾爬,走過訓練場,就到了軍營辦公場所,門口一溜的綠皮軍車,趙志隆注意到,不遠處,還停著一架直升飛機。
安置了周名揚等人,趙志隆就隨吳隊長他們一起,去部隊大會議室。
推開會議室的門,就看到了主席臺上,好幾個高官已經落座,最中間一位,領上繡著閃閃的將星。
是個少將!
原來有將軍到來,怪不得門口停著直升機。
和平年代的將軍,可不同于戰(zhàn)爭歲月,歌舞升平時期,軍人升職相當不易,就是少將,也是絕對的高級軍官了,軍級主官的標準配備,位高而權重,相當稀少。
而戰(zhàn)爭年代不同,戰(zhàn)火一開,升官發(fā)財,大炮一響,黃金萬兩,將軍遍地走,司令到處是。
但,除了軍官,沒人喜歡戰(zhàn)爭!
所以,有人總結說,戰(zhàn)爭,是軍官的狂歡,卻是老百姓的地獄。
故此,自古就有人哀嘆:勸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深閨夢中人;多么痛的領悟!
言歸正傳。
至于一位將軍來此的目的,也不言而喻了,不是為了耀眼的戰(zhàn)果,就是因為自己了,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下面已經坐滿了人,仔細一看,都是有級別的,看來整個營區(qū)的軍官都來了,滿滿當當坐了一屋,只有最前排的座位空著,看來是留給今天的主角們的。
趙志隆心靜如水,隨吳隊長等人(楊被人挽扶著,難得有露臉的機會,他掙扎著要來),到前排坐下,思索著可能問到的問題,和應該如何作答。
卻感覺有人盯著自己看,抬頭一望,原來是那個將軍,身上有股久居上位的氣勢,目光中透著霸氣,端詳著趙志隆。
趙志隆心境平和,坦然與之對視。
雙方眼神無聲地交鋒半分鐘,趙志隆氣勢不減,反而微笑著朝對方點頭示意。
將軍心中驚訝,從匯報中知道這人不凡,自己才見獵心喜,過來瞧瞧,看來是來對了,不提他具體能力如何,就這份與自己對視透露出來的強大心志、眼神中閃現(xiàn)的朝氣澎勃,就不是凡夫俗子可能具備的。
一個坐在主席臺上,看著似參謀政委的發(fā)言人咳咳兩聲,進行開場白:“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吳隊長他們出境剿滅毒梟,一戰(zhàn)干掉了三十多個毒梟和軍火販團伙,打出了我國軍人的威名,大振我國威,現(xiàn)在,他們載譽歸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并致敬!”
發(fā)言人的話帶有很強的煽動性,看來應該是政治委員了,他帶頭一鼓掌,霎時會議室內掌聲雷動,連將軍都面帶笑容,滿意地拍了兩下手。
只有趙志隆平靜地坐著,總不能自己給自己鼓掌吧?
掌聲漸歇,發(fā)言人大聲宣布:“此次出擊,成果頗豐,軍區(qū)震動,連趙軍長都贊嘆不已,他即時趕過來,就是想當面看看我們的英雄們,聽英雄們的事跡報告!下面,有請帶隊的吳隊長上臺來,將戰(zhàn)況、戰(zhàn)果具體向將軍匯報!大家歡迎!”
又是雷鳴般的掌聲。
呵,趙將軍,原來是本家啊。
趙志隆能感覺到身邊這些當兵的激動不已的心情,也不時能感覺到將軍瞥向自己的意味深長的眼光,他有種預感,將軍到來不僅僅是看軍報這么簡單,多半,也與自己有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