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戚澤回到程家的第二天,程妍接到了很多很多的電話和信息,大部分來自于狂熱的富二代追求者們的安慰、關心、表白,甚至還有表示要送她房子、車子、銀行卡的,當然,也有一部分是趁機落盡下石、幸災樂禍的。
電話都要被打爆了,程妍嫌煩,就索性關了機。
只是,她沒想到,其中最偏執(zhí)狂熱的兩個追求者居然還跑上門來了。
其中一個的變態(tài)級別還是sss級的。
她是在今晚程家特意為了戚澤辦的家宴上,見到秦修和衛(wèi)揚的。
看得出程峰是很喜歡沉穩(wěn)聰明的二兒子,哪怕戚澤對他的態(tài)度不咸不淡,他也還是鄭重其事地辦了家宴,程家的幾個近親幾乎都來了。
她本來是不想去湊熱鬧的,但原主是個很高傲又敏感的人,越是這種場合她就越是會硬撐著出場,因為不想給人背后嘲笑她貶低她的機會。
所以,程妍挑了一件白色的裙子,露出的肩膀、手臂雪一樣白,身形窈窕纖細,還化了淡妝,漂亮得更勝以往,又更增了幾分清冷高傲的氣質(zhì),令人不敢輕視。
當然,親戚們的注意力也不在她這個冒牌貨身上,飯桌上,戚澤就像是眾星捧月一樣被眾人奉承夸贊,只除了幾個堂姐妹暗暗地飛了她好幾個白眼,尤其是一個大伯的女兒程詩意表現(xiàn)得最明顯,只是有長輩在也不敢多話就是了。
程妍吃了一些,也沒像以往一樣退席,畢竟外人在也還是要講規(guī)矩的。
她就耐著性子等他們吃完。
秦修和衛(wèi)揚就是這時候上門來的,他們也不至于約好一起來,大概是在門口偶然碰上的。
秦家和衛(wèi)家都是不輸于程家的豪門世家,他們兩個居然一起來了,還是來找一個冒牌千金的,客人們看程妍的神色就有些不同了,像是驚異又鄙夷她居然這么會勾引男人。
程峰倒是沒什么不高興的神色,還客氣地問他們是不是吃過了,要不要一起吃點兒。
衛(wèi)揚在家里就擔心得不行,電話也打不通,信息也沒回,他還聽說程家的親戚全都去了程家,就更是憂心程妍會受欺負,所以連飯也沒吃就跑了來。
看見程妍的時候,他就愣了愣,眼里都像是有光,等程峰問他的時候,程妍也看向了他,他居然還有些臉紅:“沒、沒吃呢?!?br/>
不等人吩咐,芳姨就很有眼色地拉了椅子請他坐下,給他準備碗筷。
秦修目光有些意味不明,盯著程妍,忽而溫柔地笑了笑,抬頭看向坐在主位的程峰:“謝謝叔叔,不過我已經(jīng)吃過了,我有些話想和妍妍說,可以嗎?”
程峰當然不會拒絕,看了一眼程妍,讓她吃完了就好好招待客人。
衛(wèi)揚正拿起筷子呢,一聽了程峰的話,腸子都他媽悔青了,他坐下來干嘛啊,他不是來吃飯的啊,他現(xiàn)在說不吃了還來得及嗎?
程妍放下筷子,起身,帶著秦修一起走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坐在對面的戚澤微微抿唇,眼神幽深暗沉。
*
程妍是想帶他去客廳的,只是經(jīng)過樓梯口的時候,秦修忽然站住了,溫柔和氣地問她:“妍妍,可以看看你的房間嗎?”
程妍目光平靜:“不可以?!?br/>
“真遺憾?!鼻匦迖@了口氣,忽而俯身看著她,目光近乎直接,聲音忽而低下來,透著輕緩的勾人,“妍妍……你今晚真像個小仙女,漂亮得讓人連血也熱了,你要不要摸一下,我的心跳?”
程妍避開他伸過來的手,非常不解風情:“熱的話,你可以去露臺吹吹風。”
秦修一愣,像是聽見很好笑的笑話,忽然笑了,笑容寵溺迷人:“妍妍,你可真是個寶貝?!?br/>
話音落下,他眼里的小寶貝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的笑容卻更大了,像是一看見她就很滿心愉悅似的。
他不想去客廳,程妍就真的帶他上了三樓,在外頭的大露臺上坐著。
有女傭送了茶水點心上來。
秦修看見了桌上的英文書,還用顏色不同的筆劃了重點、做了筆記,字體清秀小巧,一看就是女孩子的字跡。
“你想出國?”他問。
原主就不是愛學習的個性,她忽然看起英文書,他能想到她的目的也不奇怪。
程妍“嗯”了一聲。
秦修并不問她想去哪所學校,也不問能不能陪她一起去,因為結(jié)果顯然不會是他想要的。
沉默了會兒,他看著她的眼神認真,語氣關切:“妍妍,你還好吧?”頓了頓,他似乎怕傷害到她似的斟酌著用詞,“這種事情誰也料不到,你和戚澤總不會現(xiàn)在還……”
程妍臉色微冷:“你不用試探我,我和他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系?!?br/>
“不是試探你?!鼻匦藓鋈晃兆×怂氖郑粗?,說,“我是在關心你,我知道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你心里肯定會難受,就算你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我也不會真的就以為你沒事,妍妍,我很心疼。”
兩個人的椅子離得很近,他只要一俯身就可以吻到她的臉,他湊近她,看著她白玉般的側(cè)臉,聲音低沉:“妍妍,這個家你還有什么可留戀的嗎?你以前就不喜歡那些家人,現(xiàn)在就更是如此吧,你還得忍受和占了你身份的前男友住在一個屋檐下,想必是十分痛苦的事情吧?”
程妍冷笑:“所以呢,你想要收留我嗎?”她冷冷地補充,“還有,他并沒有占了我的什么,那些本來就是他的?!?br/>
“收留?”秦修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腰,凝視著她的眼睛,眼神溫柔而又有些病態(tài)的癡迷,“你怎么會這樣說?妍妍,為了你,我可是連死也愿意的,我不是同情你施舍你,而是求你,搬出來,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程妍語氣沒有溫度,盯著他:“你的意思是……包養(yǎng)我?”
秦修溫柔的表情一變,深吸口氣,掐著她的下巴,湊近她,笑聲里略有些惱意:“你可真是讓人頭疼,妍妍,我還要說得更清楚一點嗎?我是在很認真地和你告白,以結(jié)婚為前提,希望你可以和我在一起,我會疼你寵你愛你,一輩子也不會變的?!?br/>
程妍一點一點地推開他,動作里透著拒絕,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只說了三個字:“對不起?!?br/>
見她想走,秦修拉住了她的手腕,單手從背后擁住她不讓她亂動,緩緩地湊近她的耳畔,聲音很輕很緩,像是壓抑著什么:“別急著拒絕,我很有耐心,你隨時可以來找我。”
他緩緩地低頭,在她白皙柔膩的脖頸落下了一個吻。
然后,就在她要掙扎之前就松了手。
對上她的眼神,他笑,似乎是解釋,又似乎是調(diào)情:“我已經(jīng)很克制了,誰讓我這么愛你呢,我的小甜心。”
程妍:“……”
女主到底什么時候能收了這變態(tài)?
程妍覺得和他單獨呆一起就是個錯誤的決定,所以就打算下樓了,剛剛走到走廊那邊,就看見程向陽表情奇怪地走了過來。
“哥,怎么了?”程妍站住。
程向陽看了一眼她身旁的秦修,略皺了下眉,低聲說:“你先別下去,衛(wèi)家那小子喝醉了,吵著鬧著要來找你,還說什么要求婚,怎么也不肯走,廚房正給他煮醒酒湯呢,
聽到“求婚”兩個字,程妍有些頭疼起來,下意識看了眼秦修,秦修正冷笑著。
“……”她收回目光,問,“怎么會醉了?”
程向陽表情就更怪了:“還不是戚澤!衛(wèi)揚吃了飯就要上來找你,戚澤叫住他,說想和他喝幾杯,衛(wèi)揚可能是不想認慫,就喝上了,醉得也快,戚澤還跟沒事兒人似的?!?br/>
今晚的戲可真是多。
程妍揉揉眉心:“哥,那我回房間了,你帶秦修下樓吧?!?br/>
“妍妍……”秦修似乎想說什么。
程妍沒理他,直接往臥室走了,門也當著他的面關上了。
*
臥室里黑得什么也看不見,連窗簾也拉著,呼吸間好像還有些酒味,她直覺有些不對勁,正想開燈的時候,臥室的燈就已經(jīng)亮了起來。
“舍得回來了?”低啞的聲音如驚雷般在身邊響起。
她嚇了一跳,戚澤就站在她的身邊,一手撐著墻,低頭看著她,應該是喝了酒的緣故,他的眼神透著幾分恍惚,眼眸漆黑。
“你為什么又在這兒?”她真是要瘋了。
“很意外?”他將她困在懷里,按著她的肩膀,力道有些大,有些像是低喃,“妍妍,你不能這么對我!不過幾天而已,你就可以忘掉我,和別人耳鬢廝磨嗎?”
程妍被他壓得有些疼,生氣地說:“我沒有!”
他抓著她的肩膀,緊緊地,低頭凝視她,語氣有些重:“沒有?我看見了,你讓他吻你!”
他修長滾燙的手指撫著她的脖頸,緩緩地,柔柔地,像是毒蛇一樣令人擔心會不會忽然被咬一口。
程妍只覺脊背發(fā)寒,誰說他沒事兒,明明說不定醉得比衛(wèi)揚還厲害。
“不是我讓他吻我,我沒有那樣,那只是個意外。”程妍不好和喝醉的人講道理,只放緩了聲音和他解釋,“戚澤,你先放開我,你喝了酒,會不會頭暈,我扶你回房間?”
戚澤好像被她說動了,手下的力道松了松,就在她想要走的時候,他卻又忽然重新壓了回來,抵著她的額頭,酒氣很濃,呼吸滾燙:“你會和秦修在一起嗎?”
程妍看了他一眼,想讓他死心,就說:“也許會。
“也許會?”戚澤的表情一瞬間變得非??膳?,陰沉著臉,眼神定定地看著她,一字字地說,“你真的是這個意思嗎?”
程妍看著他,心忽然就涼了下。
他沒有醉!
“你先放開我!”程妍也仿佛生了氣,冷冷地看著他,“很疼!”
“疼?”戚澤忽然笑了,笑得陰測測的。
他扯開了襯衫的扣子,抓著她的手按在他沒有衣服阻隔的胸膛上:“你真的知道疼是什么滋味嗎?那天晚上,我在雨里等你的時候,你又知道我的心有多疼嗎?可是,你沒有回頭,連一次也沒有!你怎么可以那樣狠心?我就不值得你溫柔對待一次嗎?”
對上他好似有些痛苦的神色,她抿了抿唇:“你說過,如果我不喜歡你,你不會纏著我的?!?br/>
戚澤的情緒有些失控,表情陰郁,笑著:“難道你要我告訴你,如果你不喜歡我,我就將你關起來,讓你永遠地只屬于我一個人嗎?”
程妍的表情變了:“你騙我?”
“是,我在騙你。”他壓著她,一寸寸地細細吻她,眉毛,眼睛,臉頰,唇,聲音喑啞,“我以為我可以偽裝得很好,讓你心甘情愿地回到我身邊,但是——你身邊的人那么多,那么多,我忍不了,也等不了!”
程妍聲音有些抖:“你先放開我!”
戚澤沒有理會,吻著她的唇,手指插.進了她的秀發(fā)間,時輕時重地撫著。
程妍猛地別開臉,他的吻就落在了她的臉上,避無可避,沿著秀美的輪廓下滑,滾燙,柔軟。
程妍怎么推也推不開他,心里有些慌了,看著他,只好服軟:“我不會和秦修在一起!真的!”
戚澤動作一頓,抬起頭,看著她:“那么,你要和誰在一起?”
程妍忙又接著說:“誰也不會!”
戚澤漆黑的眼眸盯著她看了會兒,松開她,理了理她下滑的肩帶,說:“妍妍,我不想變成這樣,所以,不要刺激我?!?br/>
他終于松開她。
程妍拉開了門,看著他,冷聲下了逐客令:“我累了?!?br/>
戚澤俯身在她額頭輕輕一吻,留下兩個字:“晚安。”
看著他走了出去,程妍猛地將門關上。
怎么會變成這樣混亂的局面?
她難道是將男主心中的陰暗面給激發(fā)出來了嗎?書里只寫過他性格冷漠寡言,可沒說他還有這么陰暗的一面???
她沒有絲毫信心去相信這樣的戚澤還會照著劇情發(fā)展。
她定了定神,要讓劇情走上正軌的話,應該只有……女主白梨可以做到了。
到時候,不管是秦修,還是戚澤,目光應該都會看向女主,也就不會對她這么執(zhí)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