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煙的左邊臉頰紅得都像是要滴血一樣。
她確實是那種細皮嫩肉的類型,但凡是那么不輕不重的碰一下,都會讓她的身上留下痕跡,更別說是這么猛的一個巴掌拍下來了。
她冷笑之后,目光絲毫不忌憚的看著謝天佑,從前死在車輪滾滾下面的時候,那時候膽戰(zhàn)心驚過,現(xiàn)在心底還害怕,但是那種情緒抵不上此刻喬煙對謝天佑的恨意。
喬煙的腦海在飛速的運轉著,謝天佑此行是來殺她的,并且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她現(xiàn)在唯一的機會就是想辦法去拖延時間了。
至少拖延時間的話,她還有回旋的余地,還有得救的機會。
不想想放辦法的話,她只能坐以待斃了。
也許是腦海中閃過那一個帶著玩笑性質(zhì)的約會,喬煙覺得自己走在黎明了,馬上要看到晨光了,可不能就這么死在破曉之前。
“臭娘們,我看你也是活膩了,看在你這皮囊還不錯的樣子,我就勉強讓你多活那么一會兒?!?br/>
謝天佑說著,起身開始脫衣服了,還一邊對旁邊的黑衣人說著,“給我出去等著,順便看看那臭丫頭綁好了沒有!”
喬煙心頭一緊,對于陌生身體的恐懼在那一刻表現(xiàn)的特別的明顯,光潔的額頭滿是細密的汗珠。
謝天佑完全卸下了他斯文的外殼,展露在喬煙面前的樣子就是個地痞混混。
上流社會的人,之所以看上去上流,是因為下/流的樣子被偷偷的藏起來了。
喬煙淌著細汗,拼命的想著怎么樣能夠多活一秒。
對于她來說,身體被謝天佑染指了,也等同于死亡了。
眼看著謝天佑的手已經(jīng)放在皮帶上面,準備解開了。
喬煙的身體突然的動了動,就如同喪尸那般的僵硬,然后瞳孔開始變得散漫了起來。
倒是把謝天佑看得愣住了,他回過神來之后,不屑的說著,“我告訴你啊喬煙,可被給我玩什么花樣,你應該很高興,你這不知道被多少人玩弄過的破身體還能為你短暫的生命加時長?!?br/>
喬煙低著頭,身體先起來了,樣子看上去很是詭異。
就在謝天佑準備靠近過來的時候,她聲音低沉的開了口,“謝天佑,我死得好冤?。 ?br/>
恐怖片里面那種特有的語調(diào),謝天佑聽了都渾身一麻,但好歹也是經(jīng)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他瞅著喬煙,上下打量了一眼,“我告訴你,別給我玩什么花樣,你會后悔的?!?br/>
他躍躍欲試的準備上前,喬煙則是繼續(xù)低著頭,長發(fā)掩蓋著她的面孔,看上去她整個人猶如被鬼魂附身了一般的不正常。
“謝天佑,你從我身體上面壓過去的時候,開心嗎?”
她向前走了一步,本來摩拳擦掌準備靠近她的謝天佑,看到她往前面走了一步,反而是有些膽怯的后退了一步。
“你,你在說什么?”
心慌的人,臉色都開始變白起來了。
謝天佑的臉色看起來慘白得很。
因為當初撞死孟煙這件事情沒有人知道的,策劃的簡直就是天衣無縫了。
更何況上頭還有個莫家在擔保著,更加不可能會出事的。
喬煙往前面移動著步子,“今日鬼節(jié),我好不容易跑出來了,你說我應不應該帶你下陰曹地府呢?!”
她猛然抬頭,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怨恨跟狠厲。
那表情,簡直堪稱是女鬼附身復仇的一大經(jīng)典??!至于鬼節(jié)嘛,也沒人會在意鬼到底在哪一天過節(jié)。
謝天佑一個踉蹌,撞在了柜子上面,順勢彎下了身,再次抬頭的時候,喬煙的手已經(jīng)是放在了謝天佑的頸項處了,“走吧,跟我去陰曹地府走一趟吧,我讓你看看那里有多么的冷,讓你看看被害死的厲鬼是怎么游蕩在陰間的!”
喬煙用了最大的力氣掐住了謝天佑的脖子,腦子里想的都是,如果這一掐不能掐出個事情出來的話,那她估計是沒救了。
謝天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扯著喬煙的手,害怕的看著她,始終不敢相信還有這種事情,他顫抖著問道,“你,你別騙人了,你怎么可能是孟煙呢,死了怎么還能有靈魂呢?“
像謝天佑這種人,現(xiàn)在唯一的弱點就是他以前做過的缺德事情了。
唯一能夠分散他注意力的也就只有這一種了。
喬煙的目光盯住了謝天佑,眼眸里寫滿了恨意,她恨不得把謝天佑撕成兩個半邊,然后再喝了他的血,再在他的骨頭上面放一把火,將他燒成骨灰,撒在最惡臭的垃圾場。
喬煙眼里的恨意顯然是讓謝天佑覺得毛骨悚然了。
做了虧心事的人,在這種時候怎么能不躲避呢?
她的手趁著謝天佑不注意的時候加了一把勁。
“我那天在你家里撞見你跟夏琳琳背著我做齷齪的事情了,我的男朋友跟閨蜜,背著我在一起了,給我戴了一頂那么大的綠帽子,我頭上都是青青草原了,我什么都沒說,但你們卻撞死了我?怎么樣,你還回憶的起來嗎?”
如果說在沒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謝天佑還在嘗試著掙扎,但是聽到了這句話之后,謝天佑的手放了下來了,失了神一樣的哭嚎著,“孟煙,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他相信,眼前的人肯定是被孟煙的鬼魂附身了,因為孟煙在死前看到他跟夏琳琳的事情了,并且也沒有機會去告訴任何人,就獎死在了車下面了。
謝天佑失了智一樣,眼神散漫起來,跟人打交道再怎么厲害,也不會跟鬼打交道??!
想起她口中的冰冷無比的陰曹地府,謝天佑就差尿褲子了。
喬煙開始感嘆,男人跟女人的身體差距了,她用了這么大的力氣都沒有將眼前放棄抵抗的謝天佑給掐暈過去。
她的眼眸看了看柜子旁邊的煙灰缸,飛快的松開了謝天佑的脖子,然后拿起煙灰缸,重重的往謝天佑的腦袋上面砸了下去,發(fā)出清脆的一聲響。
喬煙沒有絲毫的猶豫,往床頭飛奔著,哪里有手機,只要拿到了手機。
可當她的手觸碰到手機的時候,臥室的門被打開了。
兩個黑衣人先是看了看失了智的謝天佑,隨即大罵道不好,“大武,你去搞定那個女人!”
喬煙握著手機往陽臺那邊走著,腳步匆忙,緊急之中在撥號鍵上面按下了‘1’
很久之前,久到還是孟煙的時候,那天晚上,在謝天佑的車輪滾滾下面,她手已經(jīng)握著手機了。
但那一瞬間,她不知道,如果死前最后能聯(lián)系人的話,要去聯(lián)系誰呢?
她曾經(jīng)因為這么一件事情抑郁過,人活了一輩子,連死前想給誰說一句遺言,或者是想誰來救她,都沒有一個確定的目標。
這一輩子,作為喬煙,不管有沒有完成肩膀上的使命,但是也沒白活了,至少在這一刻,她有了那一個確定的目標。
喬煙慌不擇路的跑到了陽臺上面,握著手機,如同握著救命的稻草,“拜托,拜托了,接電話吧!求你了?!?br/>
她小聲的呢喃著,已然是深夜了,她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已經(jīng)睡著了。
喬煙把唯一的機會都放在了這個‘1’上面,但結果好像不那么的如人意。
“拜托了,拜托了,接電話吧,救我!”
當她呢喃的聲音落下的時候,手機已經(jīng)被人扯開了,‘哐啷’一聲落在了地上,那一秒,電話被接通了。
“顧錦川!”
她只喊了這么一聲,另外一個黑衣人早就上前,掛斷了電話,心有余悸的看著臥室里面發(fā)生的場景。
“媽的,謝公子怎么搞得?這個環(huán)節(jié)都能夠出錯的嗎?!”
小武憤怒的看了看神志還沒有恢復過來的謝天佑,煩躁得很。
“這臭娘們不知道跟誰打了個電話,大武,現(xiàn)在咱們怎么辦?”
大武這邊勒住了喬煙的頸項,讓她動彈不得。
“要不現(xiàn)在就把這個娘們解決了,然后咱們馬上跑路?”
大武提議道,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速戰(zhàn)速決了。
喬煙因為喉嚨被人勒住了,所以猛烈的咳嗽了起來,她想說話,卻只能斷斷續(xù)續(xù)的開口:“你們,想要多少錢,我可以,可以給。”
小武打量了喬煙一眼,眼底的不屑倒是很清楚,“給錢我?到時候不殺你,你安全了,還會給錢我們?別當我們傻了!”
說罷,他的眼神轉移到了勒住喬煙的人身上了,“大武,消音手槍呢?趕緊解決了離開!”
喬煙一瞬間慌神了。
怎么辦,要死了嗎?
上輩子死的時候二十二歲,這輩子活得還不如之前了,這才剛二十一歲,就要死了嗎?
當下的那一刻,喬煙的心里充滿了不甘不舍,還有很多她說不出來的,酸甜苦辣的情緒。
“在我左邊的這個包里,我弄住這個臭娘們,你來?!?br/>
小武臉上明顯的猶豫了一下,是的,猶豫。
他在這種事情里面負責的,就是開鎖而已,沒想過還要親自殺人。
“愣著干什么呢?不想去坐牢就給老子快一點!”
盡管是兩兄弟,這種時候也開始飆起了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