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她做了什么?”北云琛一把抓住了顧康時的衣領(lǐng),眼中的怒意幾乎要將他給灼燒。
顧康時笑意越發(fā)的狹促,“我能對她做什么?云琛,剛剛那新聞你不是也看了么?一個司機醉酒駕駛,在淮南路不小心與簡莫顏所乘坐的汽車,撞在了一起?!?br/>
北云琛目眥欲裂,他胸口距離的起伏。在顧康時反應(yīng)過來之前,一個拳頭直接的落在了他的臉頰上面。
北云琛用了十足的力量,顧康時的臉頰瞬間紅腫一片。但他臉上的笑意卻更深了幾分。
“你慌了,云琛。”顧康時的聲音滿是篤定。
這副樣子,北云琛只有在他父母去世的時候露出來過,那種憤怒,抓狂,卻又無可奈何的感覺,讓面前的人,漸漸與多年前無助的小少年重合到一起。
顧康時拍了拍北云琛的肩膀,“你也不要太過于擔憂,說不準,簡小姐福大命大,沒事呢?!?br/>
但這卻是絕對不可能的。
顧康時派去接簡莫顏的車子是故意的挑選了一臺安全性能不是十分好的,對面那輛更是一輛大貨車。
手機里面,主持人仍在用悲痛的音調(diào)訴說著這件事情。
“我們現(xiàn)在可以看見,這輛黑色的小汽車已經(jīng)被撞的變形,后座已經(jīng)塌陷進去了一半。另一邊有一位年輕的女性,救援人員正在積極的展開救援?!?br/>
北云琛名為“理智”的弦徹底的斷裂,他再次握緊了拳頭砸到了顧康時的臉上。
“顧康時,你最好祈禱莫顏沒有任何的事情,否則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br/>
話落,北云琛飛也似的從辦公室內(nèi)沖了出去,他的整個人都在微微的顫抖,心底的恐慌被無限的放大。
簡莫顏,你一定不能出事。北云琛在心底里面大喊。
他開車前往了淮南路的事發(fā)地點,車速被他開到了最大,將在馬路上面行駛的汽車硬是開出了賽車的感覺。
在連續(xù)的闖了數(shù)個紅燈,北云琛才達到目的地。
他連車子都沒有顧得上停穩(wěn),就從駕駛座的位置上下來,跑向了被警方封禁的地方。
黃色的警戒帶將事發(fā)地點和外邊的行人給形成了兩個完全的隔離區(qū),周圍有人在竊竊私語,似是在討論著這場事故。
北云琛一個字都聽不進去,拉開警戒帶,就往里面沖。他的腦海里面只剩下“簡莫顏”三個字。
“這位同志,你不能進去!”有警察注意到了北云琛的動作,第一時間制止了他。
北云琛赤紅著雙目,根本聽不進去任何的話語。他沖了進去,在半途之中,卻被警察給抓住,強行的按住。
“放開我!”北云琛低吼。
他力氣著實是太大,三個警察才堪堪的制服住他。
此刻的北云琛就像是一個發(fā)怒的兇獸,整個人都布滿了濃重的殺意和戾氣。
“這里是案發(fā)地點,不能放你進去。”警察一板一眼的說道。
他們鉗制著北云琛,就要將押出警戒帶。北云琛不斷的掙扎,胡亂的碰撞,他在姿態(tài)太過于不管不顧了。
見狀,有警察隱約的察覺到了什么,低聲問道:“同志,這里面是不是有你認識的人?”
北云琛的喉嚨里面發(fā)出一聲悲鳴,他掙扎的幅度小了一點,“求求你,讓我進去吧?!?br/>
他臉上的痛苦太過于明顯了,人心都是肉長的,有人忍不住同情起了北云琛來。
但是警察有他們必須遵守的規(guī)則,即使他們想放被云琛進去,也不能放他進去。北云琛現(xiàn)在的情緒很不穩(wěn)定,誰也不清楚他進去之后,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抱歉。”警察低聲說道,繼而便繼續(xù)的壓著北云琛往警戒線外面送去。
北云琛的喉嚨里面發(fā)出低吼,“放我進去!”
話音剛落,他的動作卻突然之間頓住了,繼而漸漸的平靜了下來,而視線卻一直盯著人群里面的一處。
警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入目的便是一個躲在角落里面默默抽泣的窈窕身影。
“放開我。”北云琛說道。
“但你要保證你不能再亂闖警戒線?!本焱痹畦≈v條件。
“好。”北云琛壓著聲音回答。
壓制著北云琛的幾個警察對視了一眼,才緩緩的松手放開了北云琛。但是他們的視線一直都沒有從北云琛的身上離開,充滿了戒備,防止著北云琛會突然暴動。
但是他們預(yù)料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
只見一行想要往里面沖的北云琛此刻快速的沖向了人群當中,將坐在地面上哭泣的女子給一把拉起,捏著她的下巴,不由分說的吻了上去。
事情發(fā)生的太過于突然,北云琛的行為又太過于的一氣呵成,讓人根本就沒有辦法分明北云琛這是在耍流氓,還是如何?
就在警察準備過去制裁北云琛的時候,他們清楚的看見,那個女子的手攀附在了北云琛的腰間。
警察:……
長得帥就可以隨意的耍流氓么?
北云琛和簡莫顏吻的忘情,簡莫顏最初還有著些許的掙扎,最終卻也只是淪落在了北云琛的攻城落地當中。
這動靜引來了不少的人圍觀,北云琛卻顧不上許多,只能用這種放棄來確定簡莫顏是真的存在他的身邊。
直到簡莫顏喘不過氣來,北云琛才放過她。
北云琛將簡莫顏給抱在懷中,緊緊的,仿若是在捧著一份珍寶,稍稍的松手,這人就會消失不見一般。
“簡莫顏,你嚇死我了。我以為里面的人是你?!?br/>
“里面那個人不是我?!焙喣佊脦е耷坏穆曇粽f道,“那人是我助理?!?br/>
說話之間,眼淚更加的洶涌了起來。她真的恨不得里面的那個人就是她。
雷月的膽子本來就不大,在聽說會有危險,就想要拒絕簡莫顏。簡莫顏正打算自己去的時候,卻被雷月給攔住了。
直到此刻,簡莫顏都能清楚的回想起雷月當時的話語,“莫顏,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起做吧?你只要想我保證,不論發(fā)生什么事情,你都能讓我安全的回來,我可以假裝你坐上去?!?br/>
“當然,我保證?!焙喣佭€記得自己當時是那么信誓旦旦。
她以為最多最多也就是顧康時將雷月給抓取,用來威脅北云琛。她在雷月的身上放了跟蹤器,就是為了可以第一時間保護好雷月的安危。
而她自己,則是要去北氏,看顧康時要玩什么的把戲,幫助北云琛。
“云琛,顧康時他怎么敢,怎么敢這種做!”簡莫顏咬牙切齒,每一個字的上面多綴滿了悔恨之意。
雷月如果救不回來的話,簡莫顏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北云琛安撫的拍了拍簡莫顏的頭,“莫顏,別想了。這不是你的錯?!?br/>
雖說北云琛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他清楚的感覺到了簡莫顏的自責?;蛟S里面那個人,在簡莫顏的心中,此刻是代替她承受的這份死亡的危險。
北云琛滿嘴的苦澀意味,不知道是應(yīng)該慶幸,還是應(yīng)該說點什么。
簡莫顏攥緊了拳頭,連指甲陷在肉里面都毫無所覺,“我不會放過顧康時的!”
北云琛安撫放拍了拍簡莫顏的脊背,“會沒事的,你那個小助理福大命大,不會出現(xiàn)任何的意外。”
簡莫顏心中雖然清楚,這只是北云琛安慰的話語罷了,但還是忍不住愿意當真。
救援的工作并不是十分的順利,車子被撞的變了形,想要打開花費了一點的時間。
雷月被救援人員抬出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血,簡莫顏堪堪止住的淚意,再次的決堤。
“云琛,她不會有事吧?”簡莫顏抓著北云琛的衣角,輕輕的喃呢。
“不會的?!北痹畦∵B忙說道。
簡莫顏卻并不是十分的需要北云琛的回答,她只是需要一個既定的,能讓人心安的結(jié)果。
她看著雷月的被抬上了救護車,呼嘯的從眼前飛逝而過。簡莫顏的淚意尚且還沒有止住,但眼神卻在一點點的變得堅定了起來。
簡莫顏擦掉了眼中的淚水,咬著牙看向北云琛,“云琛,帶我去北氏?!?br/>
雷月從廢棄的車里面救出來,簡莫顏稍稍的可以放下心來了,接下來,自然就是要處理顧康時了。
簡莫顏不會輕易的放過他的,這是他欠雷月的。
“云琛,你找人收集一下線索,看看能找到什么。雷月不能這樣的不明不白受傷?!焙喣伒穆曇羧允窃诎l(fā)顫。
北云琛自然都是一一的應(yīng)允了,他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帶著簡莫顏坐上了車,往北氏行駛而去。
接下來,才是最為關(guān)鍵的時候。那場會議,指不定顧康時在籌謀著些什么。
簡莫顏的頭倚著車窗,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我不會讓你不明不白的收到傷害的?!焙喣佌f道。
那邊的北云琛沉默了些許,他看了簡莫顏一眼,然后才別開了視線。他不知道該怎么的告訴簡莫顏,這事很大的可能是沒有辦法懲治真兇的。
顧康時既然要做,那必然便是滴水不漏的。
“北太太,不要著急。都會好的?!北痹畦∥兆×撕喣伒氖郑肓嗽S久,竟只能用這種輕飄飄的話語來安慰簡莫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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