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對于大雄寶殿內的情況,許仙自然毫不知情,不過就算知情,許仙也不會太在意。若是堂堂靈隱寺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那還開什么寺廟,早早散伙算了。
 : : : : 只是在這靈隱寺的環(huán)境中,哭喪棒上的兇煞之氣平白被壓制了幾分,如今棒中只有四分之一的內力,然而許仙依舊能心智不亂地運功,這倒也是一樁好處,讓許仙更好地熟悉這棒中的奧秘。
 : : : : 一夜無話,只是凌晨四五點,許仙覺得有些困意了,方才將哭喪棒一收,倒頭睡了下去。
 : : : : 強化之后,還有內功在身的身體果真不同凡響,只睡了三四個小時,在七八點的時候,許仙便醒了,正好此時也是那些僧人早上誦經(jīng)之時,許仙不敢耽擱,從戒指里掏出一塊大如蒲扇的靈芝來,啃了兩口,將整個靈芝啃了三分之一下肚,便盤坐起來,運起厚土勁,開始鍛煉內功。
 : : : : 八點一至,那整齊宏大的誦經(jīng)之聲準時響起,再次沖進了許仙識海,這回許仙有所經(jīng)驗,不再盲目地投入到這誦經(jīng)聲中,反而是借著這股宏大的氣息開始淬煉起自己身軀來,在這氣息的沖刷之下,許仙覺得自己身體中那些沒有被消化的藥力紛紛被擠榨了出來,點點滴滴,猶如涓流一般匯聚到丹田之中。
 : : : : 只是盈不可久,不知過了多久,許仙的意志再次失控,沉浸在了那誦經(jīng)聲中,身體中的內力只是隨著下意識在運轉著,直到誦經(jīng)聲停下,許仙才悚然驚醒,原來自己已經(jīng)被這誦經(jīng)聲所惑,難以自持了。
 : : : : 只是許仙卻沒有什么失望之色,反而是驚喜不已。佛門本就擅長這等問心之道,自己實力弱小,被其迷惑也是理所當然之事,反正這也不是什么壞事,起碼能夠幫助自己更快地增長內力,而且只要自己能夠抵抗得住這種聲音,那離完全掌握哭喪棒也就不遠了。
 : : : : 要說這種方式的后患,自然也是有的,如果許仙定力不夠,那就會沉浸于佛門經(jīng)理之中不能自拔,成為那種唯佛至上的狂信徒。這與信佛又有所不同,信佛是感其慈悲大能而敬之,成為狂信徒那就只能算是腦殘了,沒有絲毫的自主意識,只能算是行尸走肉。
 : : : : 感受了一下身體中的內力,比昨日又有所進步,許仙調息了一陣,又運功了一個周天,將增長出的內力徹底化為己用。做完之后,他沒有遲疑,跟屏風后的白芷打了聲招呼,便走出禪房,直奔后山而去。
 : : : : 到了后山之中,許仙不再顧忌,認了認方向,將驚云步全力運起,朝著那竹屋的方向便狂奔而去!
 : : : : 在狂奔之時,許仙也不斷地運用驚云步中閃轉騰挪地技巧躲避著路上的山石草木,這兩種技巧本就同出一門,這番運使之下,許仙別有一番感悟,對輕功的理解又上了一層樓。
 : : : : 這次許仙不需要繞路,輕功也有所提升,僅半個小時不到,便來到了竹林前,令人訝異的是,那道岸居然主動出了那竹林,看那模樣,似乎就是在等他。
 : : : : 昨天相見之時已是傍晚,竹林之中光線又不好,因此許仙今日才發(fā)現(xiàn),他穿的那件僧袍已經(jīng)是有些年頭了,有些地方的黃色已經(jīng)被洗去,露出了潔白的本色,這倒也說明了昨日這僧人所言不虛。
 : : : : 道岸雙手合十,對許仙行了一禮,道:“阿彌陀佛,昨日匆忙,卻不知施主如何稱呼?”
 : : : : 許仙打了個稽首,還了一禮,道:“在下許仙,字漢文?!?br/>
 : : : : 道岸又行了一禮,道:“許施主好?!?br/>
 : : : : 許仙搖了搖頭,道:“道岸大師,你是出家人,我是江湖人,就不必講究這等繁文縟節(jié)了,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不知大師刻意尋我,有何貴干?”
 : : : : 道安也是神色一正,道:“昨日許施主一言發(fā)人深省,這世上確實有有緣無緣之人,有緣無緣之分。但許施主能在我寺中暫住,能點撥我于迷障之中,自然與我佛有緣。只是許施主心中執(zhí)念過深,幾入魔障,貧僧愿為許施主開解一二?!?br/>
 : : : : 眉頭一皺,許仙淡聲道:“不知大師又有何教我?”
 : : : : 一轉念,想了想,又道:“若是勸我放下屠刀,那還是算了。我身上有大因果未了,我不殺人,人便殺我,這屠刀不過是從我手轉到了他人手,又何曾被放下過?只有尋了那源頭,斷了這因果,這屠刀自然就消失了。若其不然,不過是治標不治本,只求心安理得,不問他人疾苦之行?!?br/>
 : : : : 道岸本想開口,卻被許仙這長篇大論說得啞口無言,只得合十道:“許施主辯才無礙,天姿無雙,貧僧辯不過你,只是許施主身上殺性與殺孽過重,貧僧說不得要阻你一阻,不能讓許施主誤入歧途?!?br/>
 : : : : 聽到‘殺孽過重’四字,許仙的眉頭狠狠地跳了跳,眼中也浮現(xiàn)出了一絲暴虐之意,上個輪回世界中造成了數(shù)萬人死亡,本就是他心頭的一根隱刺,他本想兌換一些東西回去做些補償,但白芷提醒了他,那個輪回世界恐怕已經(jīng)被異形和血神子毀地差不多了,就算沒有,他出現(xiàn)的地點也很可能就是異形的老巢,這才作罷。
 : : : : 但是這件事始終是他內心的遺憾,而且難以補償,又聽聞這僧人要阻他練功,頓時冷聲道:“不知大師要如何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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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道岸卻不再說話了,只是輕盈地一步,便跨過溪水,來至了許仙近前,對許仙行了一禮。
 : : : : 許仙隱約猜到了道安想做什么,雙眼危險地瞇了起來,他也不做聲,去樹上取了一根合適的樹枝,打起了降魔棒法。
 : : : : 他的降魔棒法打得很爛。
 : : : : 因為道岸總是出現(xiàn)在樹枝的前方,這僧人雖然看起來高大,身體也魁梧,但是腳上的功夫確實精妙精到,總是能恰到好處地出現(xiàn)在樹枝將要達到的地方,即使許仙在半途中變招,他也能將自己的身體準確地送至棒下。
 : : : : 而在樹枝擊打之時,許仙也明顯感覺到這僧人應該是練了金鐘罩之類的鍛體功夫,后面那幾棒打下去的時候,手上可是當真用了內力的,莫說是血肉之軀,便是塊石頭也能打出個印子來,打到道岸身上卻是發(fā)出金鐵交擊之聲,打了他兩三棒之后,那根手臂粗細的樹枝居然斷了。
 : : : : 見狀,道岸合十,念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許施主,你再不回頭,也會似這樹枝一般,粉身碎骨?!?br/>
 : : : : 看到這僧人這般模樣,許仙心中更是一股無名火起:我自問沒有礙著你這禿驢何事,昨日交談也是客客氣氣,你為何又偏要阻我?
 : : : : 心中越想越氣,心有意則流于行,道岸見許仙眼中暴虐之氣彌漫,雙手虛握,也是皺起眉頭,喝道:“許施主,凝神靜守!你快墜入魔道了!”
 : : : : 許仙對道岸的喝聲充耳不聞,最后反而是平靜了下來,一雙眼睛平靜地看著道岸,道:“大師既然要來阻我,就得”
 : : : : 說話之間,許仙便從戒指中取出了哭喪棒來,棒上的兇煞之氣讓道岸眼皮狂跳不停,而許仙也沒有給他多說話的機會,將內力往里一運,沒有灌注到那些陽雕符文之上,而是盡數(shù)輸入了那陰雕的惡鬼像之中,一時間兇煞之氣遍布四野,方圓百米之內的飛蟲走獸紛紛四散而逃,發(fā)出一陣陣的嘩啦之聲,許仙也不停留,雙手持著哭喪棒就朝道岸一棒劈下,口中則接道:“就得看看大師能不能擋得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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