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也只有你能做到了,巫奇。..co憫醫(yī)面色凝重地說道。
“此話怎講?”
憫醫(yī)將古書遞到巫奇面前,翻開的那一頁上記載了療傷之法。
待巫奇看完描述,將古書還給了憫醫(yī)。
“我有幾天時間?”
憫醫(yī)先是伸出三根手指,細想之后又曲下一根,“至多兩天?!?br/>
“兩天足矣,那這兩個孩子就拜托您了!”說罷,巫奇對著憫醫(yī)鞠了一躬,轉身出門。
第二天傍晚,巫奇回來了,他的手里握著一顆血淋淋的動物心臟。渾身布滿傷痕的他,一進門便倒下了。
諾爾連忙叫來憫醫(yī),兩人合力將巫奇抬至床上。
“諾爾,你先照顧一下你師父。勒亞這小子福大命大,我不能讓你師父失望!”
這一夜,諾爾忙前忙后,沒有合過眼。
清晨,憫醫(yī)面帶笑容走了出來,勒亞的傷口已開始自動愈合,他的手臂好歹是保了下來。
“憫醫(yī),勒亞他…”諾爾兩眼通紅,不知是因為徹夜未眠,還是情緒所致。
“他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手臂的傷勢也在恢復。不過具體能恢復到什么程度,我也不清楚?!?br/>
“那就好…”諾爾頭一低,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嘴里還一直念叨個不停。
巫奇依然昏迷不醒,憫醫(yī)給他服了一劑藥,很快便清醒過來。
“年輕就是好啊,有這么強的自愈能力。不像我老骨頭一把,磕著碰著,都得疼上半天?!?br/>
“看您輕松的樣子,勒亞是不是已經(jīng)安了?!?br/>
“算是吧,關鍵還是你的藥方能及時送達?!?br/>
“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當然沒問題,不要驚動他就好。我去吃點東西,也幫你們帶點?!?br/>
“有勞了?!?br/>
憫醫(yī)走后,巫奇走進了里屋,安靜地坐在床邊的凳子上。..cop>“其實幾個學徒中,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你性子沉穩(wěn),能力超群,有勇有謀,長成之后必定是我族的驕傲。只可惜你沒有野心,不喜爭強好勝。當時我若沒有留下你們三個…”巫奇自言自語似的說個不停,言語中滿是愧歉。
勒亞昏睡中聽到有人在耳邊低語,緩緩睜開了眼睛。
“師父…這是哪?諾爾他們人呢?”因為傷口還沒有痊愈,勒亞的狀態(tài)十分虛弱。
巫奇看勒亞醒過來,連忙關切地問道:“勒亞,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痛?”
“我沒事…諾爾呢?還有利菲斯…”說到斯可利菲斯,勒亞低下了頭,他一直以為利菲斯遭遇了不測,因此自責不已。
“他們都沒事,你就放心吧?!?br/>
聽到這話,勒亞喜笑顏開,渾然不覺手臂處的疼痛。
“這里是憫醫(yī)家,你留在這里休養(yǎng),我待會兒去通知你的父母,他們一定也很擔心?!?br/>
“嗯?!?br/>
當諾爾睡醒,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家里,巫奇正在和他的父母交談。
“師父,勒亞他…”
“放心吧,你蓋文叔叔已經(jīng)在照顧他了。”
“他的手臂沒事吧?”
“不清楚,憫醫(yī)說要在以后的日子多做觀察?!?br/>
諾爾回想起當時的心情,覺得自己太幼稚了,竟然會把這句話當作好消息。
“師父?諾爾師父?您怎么了?”
大昂的聲音將諾爾拉回到現(xiàn)實中。
“沒事,我們回家吃飯吧?!敝Z爾笑著回道,那段記憶再次被塵封。
眨眼之間,距離拜師那天已過了半月。
這些天里,諾爾從多方面對孩子們進行訓練,早上練體能,下午看書學習,隔三差五還會去野外走一遭。
“明天回家休息,也不要讓自己松懈,持之以恒才是變強的唯一途徑。..co
“知道了!”
眾人齊聲歡呼,離家許久的他們十分期待明天的到來。
夜里,房間的燈早已熄滅,躺在床上的人卻沒有閉上眼睛休息。
經(jīng)過半個月的相處,孩子們之間也熟絡起來。此時他們正在閑聊,扯東扯西,沒有一絲困意,似乎有點興奮過頭了。
亞輝同樣沒有睡覺,他靜靜地扮演著聽眾的角色。當聽到有趣的事情,也會跟著大家一起笑,氣氛還算融洽。
突然,門外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亞輝不禁留意外面的動靜。
“這是父親的腳步聲,還有諾爾師父,另一個人是…他們正在往這邊走,到底是什么事呢?”亞輝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是我,諾爾師父,大家都睡了沒?”
出于安考慮,諾爾要求孩子們在睡覺之前,將門栓插上,而負責這件工作的就是亞輝。
“還沒,我這就開門?!眮嗇x迅速地從床上起身,披上衣服,穿上鞋子,將門栓放下。
門打開以后,亞輝這才知道第三個腳步聲是誰的。
“父親,阿嬸?你們怎么來了?”
亞輝口中的阿嬸,就是當天拜訪錦伯,給他開門的婦人。
此時的她,神情憔悴,兩眼通紅,與當日所見判若兩人。
其他孩子紛紛從床上下來,好奇地探出頭,看向屋外。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只是亞輝的父親來看望他罷了?!敝Z爾把孩子們趕回屋里,又將門關上,只留下亞輝一人。
“出什么事了嗎?”亞輝輕聲問道,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到屋里說吧?!?br/>
諾爾房間里,他的妻子給在客人端來熱茶,然后默默地坐在床邊。
屋內的氣氛十分沉重,亞輝發(fā)現(xiàn)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亞輝,我聽說半個月前,你一大清早去過你錦伯家?”老蓋文率先打破沉默,沉聲問向亞輝。
亞輝點了點頭,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亞輝,你聽我說。你錦伯他,他失蹤了?!闭f完,婦人就哭了起來。
諾爾的妻子連忙過去安慰,婦人的情緒逐漸穩(wěn)定下來。
“事情是這樣的。三天前,恩錦他與部族里另外幾位獵手,相約進山林里打獵。和以前一樣,他沒有交代說去哪里,只說最多兩天就會回來。可是兩天之后,與他一同的獵手都回來了,恩錦卻沒了音信。我也問了那些獵手,他們都表示并不知情。后來我想起亞輝曾經(jīng)找過恩錦,兩人還定下約定,所以就來打聽看看,亞輝是不是知道些什么?!?br/>
“約定?”老蓋文疑惑地看向亞輝。
亞輝有些猶豫,他不知道該不該把這個秘密公開。
俗話說,知子莫過父,老蓋文從亞輝的神態(tài)中看出了點意味。
“亞輝,你出來一下。”老蓋文走到門口,向亞輝招了招手。
另外幾人心里明白,也沒有多說什么,任由蓋文父子倆出了房間。
“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嗎?”
面對自己的父親,亞輝決定坦白,隨后將自己那晚的經(jīng)歷說了出來。
“你確定那不是做夢?”
亞輝點了點頭,十分肯定。
不知為什么,老蓋文突然想起六年前的那天晚上,兩位族長同時逝世,天空出現(xiàn)異象,墻壁上刻著的兩句預言。
“亞輝,這事你還和別人提起過嗎?”老蓋文神情凝重。
“除了父親,還有明耀。對了,明耀他也能看到這些畫面。”
“什么!你的意思是,他當晚也看到恩錦被野獸追趕的畫面?如果是這樣的話…”老蓋文若有所思,然而事情并非他所想的那樣。
“不是,我記得明耀和我看到的畫面不一樣,是關于隱叔伯的?!眮嗇x回憶過后,給出了確切的回復。
“關于隱叔伯?他前天出海捕漁,昨晚就回來了,而且收獲頗豐。”
“或許明耀看到的,就是隱叔伯豐收的畫面吧?!眮嗇x猜測道。
之后老蓋文再三叮囑亞輝,不能對任何人提起此事。
“我明白,但是為什么呢?”
老蓋文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當一個人擁有神奇的能力,他就會被平凡隔絕。父親只希望你能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br/>
“可是,我想幫畫面中的人做些什么。”
“你現(xiàn)在還小,能力有限。等你長大了,就憑自己的認知去做吧,那時父親不會干涉你?!?br/>
“亞輝明白了?!?br/>
父子倆回到屋里,回答問題的人變成了老蓋文,而亞輝只是在一旁點頭示意。
“原來是這么一個夢?!敝Z爾等人恍然大悟。
因為夢境太過真實,所以亞輝才分不清虛實,特意跑去找恩錦。這么想的話,一切都說得通。
“我曾在一本古書上看到,某些夢境是未來的預示,所以亞輝的夢不一定只是夢?!?br/>
諾爾這番話讓婦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別聽諾爾瞎說,什么夢不是夢的,我看他自己就是沒睡醒?!敝Z爾的妻子一邊安慰婦人,一邊眼神示意諾爾,讓他不要亂說話。
“這么干等下去也不是事。我們發(fā)動族里的男人,一起去山林里尋人吧。諾爾剛才的話就當作保留意見?!鄙w文勒亞提議道。
“今天太晚了,夜里的山林更加危險,我們只能明早出發(fā)?!敝Z爾做了些補充。
“諾爾和我馬上去找?guī)褪?,恩錦他機智過人,又有一身的本領,肯定不會有事的,不用擔心?!?br/>
“那一切就拜托你們了…”婦人哭紅了眼,起身對兩人鞠了一躬。
老蓋文和諾爾相視一眼,前后走出房間,到處尋求幫助,亞輝也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