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夜白和牛斯二人被“大龍”追趕得無處遁形,鐘夜白穿越后的這具身軀本就羸弱,幾次施展遁法之后也開始有些體力不支,甚至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喉嚨似火燒一般。
能夠堅持到現(xiàn)在,也多虧了鐘夜白的意志力夠堅強,實在是已經(jīng)突破了這具身體的極限。
終于,就在二人陷入絕境之時,鐘夜白靈機一動,拉著牛斯便往霸王龍方向折返。突如其來的這一出,不但牛斯看不懂,甚至連霸王龍也看不懂了,逃不掉也就算了,哪里還有往槍口上撞的道理?
但鐘夜白此時卻是想通了一個道理,霸王龍身體龐大,戰(zhàn)力驚人,與自己和牛斯二人相比,簡直是高山與頑石一般。
但體型小也有體型小的好處。
記得一次全世界特種兵格斗大賽上,一個歐羅巴選手便是憑借著兩米多的身高和兩百五十多斤的體重,壓倒性的一路過關(guān)斬將,但誰也沒想到,這位歐羅巴奪冠熱門,竟然敗在了一位身高只有一米七不到的華夏特種兵手下。
而這位鐘夜白的戰(zhàn)友,便是憑借著自己體型小但是靈活多變的技巧,生生將那位歐羅巴特種兵熬到體力不支,而戰(zhàn)友終于憑借著驚人的毅力取得了勝利。
當然,此時鐘夜白和牛斯二人被霸王龍追著跑的情形與戰(zhàn)友和歐羅巴特種兵對戰(zhàn)的情形有著天壤之別,但其中取勝的智慧卻是值得借鑒。
想到這里,鐘夜白突然調(diào)轉(zhuǎn)方向,拉著牛斯向霸王龍沖去。
當然,鐘夜白肯定不是要調(diào)轉(zhuǎn)頭去攻擊霸王龍。
那霸王龍見鐘夜白二人向自己沖來,先是歪頭一愣,但隨即再次張開大口,徑直朝著鐘夜白和牛斯咬來。
但就在鐘夜白和牛斯即將沖入霸王龍口中之時,鐘夜白用盡全身最后一絲力氣,再次施展了一次遁法,從霸王龍口中消失不見,卻突然出現(xiàn)在了霸王龍腹部下方。
霸王龍實在太大,重量大,慣性也大,即便這一口沒咬到鐘夜白和牛斯,但還是忍不住向前沖十幾步方才停了下來。
但轉(zhuǎn)頭一看,鐘夜白和牛斯竟然消失了。
偌大蘭若寺,早已被夷為平地,即便有殘垣斷壁,在方才霸王龍對鐘夜白二人的追趕中,也早已被踩成了稀碎的土石瓦礫,哪里還有藏身之處。
突然下腹一癢,霸王龍終于明白,那兩個詭計多端讓自己咬了幾十口空的人族,竟是附在了自己的下腹上。
鐘夜白不知從哪撿了幾顆釘梁柱的鐵釘,在霸王龍還未停下之時,自己剛到霸王龍下腹之時,便帶著牛斯一同高高躍起,借著霸王龍的速度,一手一個鐵釘插入霸王龍厚厚的鱗甲之中,而兩人則如兩條小蟲一般掛在了霸王龍的腹部。
而“大龍”腹部多了兩個寄生蟲,自然十分不舒服,但最重要的是這兩條“寄生蟲”整治自己追殺的獵物,而這兩個寄生蟲所處的位置又剛好是自己攻擊的盲區(qū),嘴咬不到,胸前兩只小手又太短。
于是蘭若寺的廢墟之上便出現(xiàn)了這么一幕,一頭巨大的霸王龍以扭曲的姿勢不停的跳動,像被電擊了一般,想把腹部掛著的兩條“小蟲”震落下來。
而兩條“小蟲”則死死附在霸王龍的腹部,死活不肯松手。
而鐘夜白也終于有了喘息的機會。
與此同時,自稱姥姥的妖物身后突然生長出了無數(shù)的藤條,仿佛一個章魚怪物一般,藤條飛舞,便如一根根長著苔蘚的長矛,向空為和尚的方向刺去。
藤條的速度極快,甚至與空氣摩擦出了刺耳的尖銳聲音。
卻見那空為和尚依舊不動如山,一聲阿彌陀佛后,合十的雙手伸出一只,向前輕輕打出一掌。
而就在這一掌之后,空為和尚身前十丈的空氣仿佛凝結(jié)了一般,或者是變成了一個粘稠的空間,那些飛速刺來的“長矛”一旦進入十丈以內(nèi),速度便立即降了下來,越來越慢,越來越慢,而最前面的那一支長矛,甚至在和尚身前一丈處緩緩停頓了下來。
而之后,所有進入十丈以內(nèi)空間的所有藤條,均是靜止在了那里,對空為和尚再也形不成任何殺傷力。
至此,空為和尚均是目光溫潤,淡然的對對面如章魚一般、身后長出無數(shù)藤條的姥姥說了一句,“施主,放下屠刀,回頭是岸!”
姥姥一聽,氣更是不打一處來,但氣憤之中,竟是靈光一閃,“回頭是岸?回頭?和尚回頭不正是那小浪蹄子步漪么?和尚這么大的軟肋擺在那里不用,還在這里跟他拼實力,實在浪費了!”
只見姥姥身后藤條又長出了數(shù)十根,依舊如同長矛一般向空為和尚刺去,而且這一次,姥姥甚至不惜再次向藤條中注入了更多的真元。
藤條如矛,破空直刺空為和尚,空為和尚見狀,惋惜的搖了搖頭,方才伸出的一掌依舊沒有收回,而數(shù)十根刺入空為和尚身前十丈的空間后,不出意外,依舊速度越來越慢,最終停了下來,仿佛刺入了凝膠中一般。
只見空為和尚依舊不動如山,卻稍微低頭,眉間一瞥,然后緩緩收回了伸出的一掌,雙手合十。
而就在空為和尚雙手合十的一瞬間,其身前十丈之內(nèi)的空間之中,所有懸空在那里的藤條瞬間變得枯萎,然后成為了粉末。
方才只是讓姥姥的藤條陷入凝膠狀的空間然后停滯,不能前進也不能撤回,最多就是讓姥姥感覺到有力用不上,真元陷入泥潭一般。
但這下讓十丈以內(nèi)的所有藤條干枯化粉,便是扯斷了姥姥肢體的一部分,姥姥立即吃痛,而且很痛,就像被斬斷了觸手一般,但礙于面子,只得強裝鎮(zhèn)定,忍得一聲不吭,但綠色的汁液還是從那數(shù)百根藤條的斷口處噴灑了出來,十分惡心。
但無論姥姥還是空為和尚都知道,那是姥姥的血液。
姥姥憤恨的看著依舊不動如山的空為和尚,眼神中卻顯露出些許驚訝。
“菩薩低眉?”
空為和尚不置可否,依舊淡然的看著姥姥。
姥姥心下一驚,難道這當真就是菩薩低眉?難道這和尚已經(jīng)成圣?
隨即,姥姥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和尚近二十年來為了鎮(zhèn)壓自己,從來沒有離開過蘭若寺,為了鎮(zhèn)壓自己,和尚根本沒有修行提升修為的機會,反倒是自己經(jīng)常利用手下的小妖勾引路過借宿的商戶,吸食了無數(shù)精氣,修為提升雖說減緩了許多,但二十年的積累提升的修為也不是一星半點,而自己也正是憑借著這點,幾乎要用根系穿破和尚藏在畫像里的肉身,將和尚誅殺于無形。
但方才和尚那一招,不動聲色便困住并斬斷了自己數(shù)百條青藤,不是傳說中的菩薩低眉又是什么?
姥姥不再輕敵,打算不再掩藏自己的實力,速戰(zhàn)速決解決這場戰(zhàn)斗。
而原本,姥姥是打算隱藏自己已經(jīng)成圣的實力,以一個一品實力的角色去挑戰(zhàn)江湖,吸食更多高手的精氣之后,再去挑戰(zhàn)被稱為神下第一人的張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