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均喜極而泣。他們不約而同地對著萬俟泠和鳳熠跪下,“謝謝皇上,謝謝姑娘!”
鳳熠沒有說話,而是把視線移到了萬俟泠臉上,好像再說,你處理。
萬俟泠瞪了他一眼,而后,泰然自若地看著跪拜滿地的人們說道:“起身吧。要感謝就感謝你們自己,天助自助者!”
她頓了頓,繼續(xù)說道:“當(dāng)務(wù)之急是保養(yǎng)精神,蓄積力量。明天天亮之時,就是你們重建家園之日。”
見百姓們不再跪拜,萬俟泠眼神一變,凌厲地看著士兵,鏗鏘有力地問道:“軍人的天職是什么!”
“保家衛(wèi)國!”這座山上所有的士兵異口同聲地說道,帶著血性,帶著堅定,聲音響徹云霄。
“好!今晚不眠不休,也要把江堤的缺口給我堵上!一個時辰后行動!”萬俟泠提高音量,清晰果斷地下著命令,帶著不容反抗之勢。
“是!”士兵們毫無怨言,他們整齊快速地回答道,嘹然有穿云裂石之聲。
鳳熠此時內(nèi)心的震撼不可言狀。如果烈焰營不是他親手所帶,他都要懷疑這批人是萬俟泠訓(xùn)練出來的。一個女人怎么會如此氣勢?說是氣吞山河也不為過。
想到這里,他自嘲了下。泠兒本來就不是普通的女人,當(dāng)然也不用普通女人的標(biāo)準(zhǔn)去衡量。她的膽量,她的毅力,她的博學(xué),她的氣勢,甚至比許多男人有過之無不及。
突然一雙如柔荑般的素手在他眼前晃動。鳳熠楞了一下,好笑地問道:“怎么了?”
萬俟泠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我要去離這里最近的城鎮(zhèn)考察一番?!?br/>
“哦?”鳳熠心下奇怪,不過還是帶著萬俟泠去了離臨城最近的祁月城。
到了祁月城,鳳熠見萬俟泠往一家兩層樓高的客棧走去,終于忍不住問道:“泠兒,你要考察什么?”
“當(dāng)然是這里的衣食住行。”萬俟泠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萬俟泠有點閃爍的大眼睛讓鳳熠猜到了她想干嘛,不過鳳熠還是很配合地問道:“那你想怎么考察呢?”
萬俟泠一聽,理直氣壯地說道:“當(dāng)然是親自在這里吃喝拉撒睡?!?br/>
“……”鳳熠為對方的不拘小節(jié)直冒冷汗。她講話就不能含蓄點?
鳳熠整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似有些嚴(yán)肅地點點頭,“嗯,有道理?!闭f完,也跟著萬俟泠走進(jìn)客棧。
萬俟泠極其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罵道:“切,老狐貍?!?br/>
“掌柜的,一間上房。”鳳熠先聲奪人地說道。
掌柜的一見有客人上門,急忙把視線從賬本里移出來,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招呼道?!澳贿\(yùn)氣真好,本店就還剩一間上房?!?br/>
萬俟泠雙目噴火地看著鳳熠,踢了他一腳,然后咬牙切齒地說道:“帶路?!?br/>
店小二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上前,聲音略帶顫抖地說道:“您二位這邊請。”
鳳熠無辜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當(dāng)真是母老虎,你也聽到了,人家只剩一間啊。
不過他可不敢真的這么對萬俟泠說,否則,今晚就有得折騰了。
“客官,就是這間了?!钡晷《е麄儊淼蕉菢翘菘诓贿h(yuǎn)處的“牡丹間”,推開門,恭敬地說道。
萬俟泠率先走進(jìn)房間。
入目是兩張紅木雕花靠背椅把一張放著茶具的紅木桌幾夾在中間。兩只一米高的青花瓷各盤踞在左右兩邊的外間角落。正中央是一套吃飯用的圓形桌椅,皆為紅木制作。
地面鋪滿設(shè)計和配色典雅和諧的羊毛地毯。連接內(nèi)外室的通道為拱形,如瀑般的水晶珠簾傾瀉而下。珠簾后方是一個繡著大朵牡丹花的屏風(fēng)。越過屏風(fēng),一張兩米寬的精美雕花架子床頓時映入眼簾。
整個房間很布局很溫馨合理,給人一種家的感覺。
“請問客官還有什么吩咐嗎?”店小二問道。
“我要一只燒雞,一只燒鴨,一只燒鵝,一條蒸鱸魚,一盤紅燒排骨?!比f俟泠一股腦地說道。
“好叻!請問客官要什么糕點呢?”小二忘記了之前萬俟泠兇神惡煞的一幕,熱情地招呼道。
店小二話一落,萬俟泠立即拒絕道:“不要糕點,就這幾樣,快點上菜吧?!?br/>
“好的!客官您倆請稍等?!钡晷《祥T出去了。
“……”鳳熠嘴角不停地抽搐。她究竟懷念肉的滋味了吧。
很快,色香俱全的菜被端了上來。
“客官,您二位請慢用。有什么吩咐再叫小的?!毙《贤瓴耍酥斜P,退了出去。
萬俟泠看著眼前的食物,眼睛閃閃發(fā)亮。她趕忙到洗手盆洗了下手,而后,迫不及待地伸出魔爪扯下一只雞腿,開吃。
鳳熠則是不急不慢地拿起筷子,優(yōu)雅地夾魚吃。
整個餐桌被分為兩個極端的畫面,一邊是萬俟泠狼吞虎咽,一邊是鳳熠細(xì)嚼慢咽。
萬俟泠嘴中含肉,對著鳳熠模糊不清地說道:“你不餓嗎?從我醒來到現(xiàn)在你都沒吃東西。”
鳳熠吞下口中的魚,淡淡地說了:“還好?!?br/>
“其實這里沒人,你也可以用手抓著吃的。”萬俟泠一只雞腿下肚,心情好了不少,善良地提醒道。
“……”鳳熠不語。只是想讓你多吃點而已。
萬俟泠鄙視地看了他一眼,果然是被皇家禮儀侵蝕太深。她不再管鳳熠,而是聚精會神地和食物作戰(zhàn)。
一刻鐘過后,桌子上的食物全部一掃而空。萬俟泠懶洋洋地靠在老爺椅上,左手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右手端著一盞熱乎乎的茶。
“鳳熠,幫我去叫熱水,我要洗澡?!彼硭?dāng)然地吩咐道,一點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行為有何不妥。
鳳熠對萬俟泠**裸地使喚他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他發(fā)現(xiàn)自己還蠻心甘情愿滿足她要求的。
萬俟泠怡然自得地享受著這份安逸舒適。
一段時間后,沐浴用的水已經(jīng)用直徑足有一米的大桶裝好放在屏風(fēng)后面了。
待小二帶上門出去后,萬俟泠慢悠悠地起身,走近大桶。她似乎一點都不擔(dān)心鳳熠會偷看。
鳳熠秉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原則,在外室的椅子上閉目休息。
可是他的耳朵不聽話,偏偏連萬俟泠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都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