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8-07-30

    鄴城李府

    “太叔良，我吩咐的事辦得如何？”

    一位面色陰冷，鷹鉤狼鼻，身著青色長袍的中年人，望著眼前這位眉宇之間，溢現(xiàn)陰唳之氣的俊秀年輕人，瞇縫著細(xì)眼睛里不時閃人懾人心神的精光。

    “少主，一切都已按您的意思辦妥，長老院有數(shù)位長老已經(jīng)決定與少主共進(jìn)退，此次將實(shí)力大增!”

    “好，哈哈哈!”

    太叔良遲疑了一下，道：“少主，老夫有一事疑慮!”

    “講!”

    見事已大成，年輕人顯得很高興，臉上滿布笑意，向太叔良揮手道。

    “此次行動，我們并未征得閥主與屠長老同意，擅自行動。如果一旦事露，你我皆難逃家法無情，少主身為府中半個主子，閥主也不會太過責(zé)難。只怕老夫與長老院的眾兄弟難逃一死啊!”

    年輕人站起來，走到太叔良身邊道：“太叔長老多慮了，李府遲早是屬于我李秩的，沒有人能動你們一根毫毛。況且此次行動一旦成功，我們非但無過，反而有絕大的功勞，袁大公子已經(jīng)許諾，一旦事成，表李家為鄴城太守，這對我李家大業(yè)將有百利而一害。此次袁家，我李家，還有秦家三家傾力而合作，我不相信秦府的那幫狗雜種能逃出升天!”

    李秩的眼神瞄了一下，臉上陰晴不定期太叔良，笑著道：“太叔長老，只要我李秩掌管李家時，你就是長老院的大長老，李秩不會忘記你的大功的!”

    太叔良眼中閃過一抹喜色，連忙躬身道：“多謝少主，太叔良必傾力扶助少主，萬死不辭!”

    “好，你先下去吧!”

    太叔良眼中掩不住喜色，恭敬的離去。

    “秦天，我李秩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得到，這就是和我搶女人的下場!哼……”

    李秩的臉色頓時變得有扭曲而猙獰。

    靈帝望向何進(jìn)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jī)，臉上帶著微微平緩的笑意道：“何卿的勞苦功高，朕深能體會，快快請起!”

    何進(jìn)面現(xiàn)得意之色，高喊道：“謝陛下的恕罪之恩!”

    “陛下且慢!”

    張讓手中拂塵一揮，尖銳的聲音在大殿中揚(yáng)起。

    靈帝微微轉(zhuǎn)動了一下，有些呆滯不靈的脖子，掃向張讓，故作詫異的道：“阿父，有何話要說？”

    張讓掃了眼朝下得意的何進(jìn)，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以泄心頭之恨，向靈帝道：“陛下，依老奴看來，此事不可以何進(jìn)的一面之詞而信之。何進(jìn)膽大妄為擅自調(diào)兵入京，篡奪兵權(quán)，置天子皇威如無物，此乃謀亂違逆之罪。眾所周知，太平教的余孽已經(jīng)在秦鎮(zhèn)撫使的虎威之下，灰飛湮滅，何進(jìn)的虛無之言，還有待考證。況且帝都警備是有秦鎮(zhèn)撫使來負(fù)責(zé)，黃巾亂黨豈敢虎頭拔牙？何進(jìn)擅奪兵權(quán)，不臣之心，有目共睹!”

    秦天眼神深深的看了一眼，氣勢高漲的張讓，果然是老奸巨滑之輩，一語雙關(guān)，刺激何進(jìn)同時，還暗夸自己，明顯的是想挑起他與何進(jìn)之間仇恨，好個一箭雙雕。他總算知道在政治上，他與張讓等人相比，簡直弱得可憐，根本無法與這些老狐貍相比。

    張讓的話之意，何進(jìn)怎么聽不出來，原本的笑意頓時化深深的殺意，臉色鐵青的可怕。

    “張讓，本將軍為國為社稷江山之心，可昭日月，你竟以小人之心肚君子之腹。事實(shí)難堵悠悠眾臣之口，豈能讓你狡辯，鬮狗禍亂朝綱，才是亂國之根本!”

    何進(jìn)并沒有因張讓的話，而惱羞成怒，氣勢傲慢的看著張讓正聲道。

    張讓氣極敗壞的指著何進(jìn)怒聲道：“何進(jìn)，屠狗之輩，也敢枉言江山社稷，笑天下之大牙!”

    話落眼神掃了一下，臉色平靜的秦天一眼，諷刺道：“咱家可聽聞，你統(tǒng)軍無方，御下不嚴(yán)，有任人為親之嫌!”

    何時冷哼了一聲，鄙夷的道：“軍中大事豈能是你可以指手畫腳的，在此亂言放矢!”

    張讓仿佛抓到何進(jìn)的痛腳一樣，大笑道：“昨晚司隸校尉本部將領(lǐng)與中軍校尉部將領(lǐng)，枉顧軍法在胭脂街妓院鬧事，督府執(zhí)法隊(duì)被他們殺了幾十人，秦候爺，可以此事？”

    張讓的話間指向秦天，吸引了從臣的目光，秦天知道好戲終于開場了。

    靈帝睜眼道：“秦卿，此事是真是假？”

    秦天看一眼龍椅上故弄玄虛的靈帝，暗罵道：“媽的，病癆鬼，昨晚你不是就知道了嗎？還在這里裝腔作勢”心里雖如此說，可臉上卻不能表現(xiàn)出來。

    “回陛下，張大人所言全部屬實(shí)!”

    “嗡嗡!……”

    朝堂上又嗡聲不斷，今晨這么多的大消息，已經(jīng)讓他們的心臟快要沉受不住了。

    張讓見秦天出列后，嘴角出現(xiàn)一抹讓人無法猜測的笑意，見眾臣轟亂，不由怒斥一聲道：“肅靜，陛下在此!豈可大聲喧嘩!”

    震斥之聲，終于讓嗡聲平息了下去，俱將目光投向龍椅上靈帝。

    皇莆嵩與朱雋不由暗中對視了一眼，關(guān)切的目光看了一眼秦天，現(xiàn)在還輪不到他們說話。

    王允沒有像平日一樣閉目養(yǎng)神，黃巾余孽的消息，的確讓他心中無法平靜。

    “何卿，你身為當(dāng)朝大將軍，如此統(tǒng)御不嚴(yán)，可有話說？好像袁卿家可是你舉諫的人選？”

    何進(jìn)身軀一震，目光狠狠的怒盯了一眼，身后的袁紹，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袁紹已經(jīng)被何進(jìn)的目光碎尸萬段了。心中怒罵道：“袁本初，你他媽的真是爛泥糊不上墻，又在關(guān)健時候來給本將軍添亂子!”

    “陛下，此事臣確實(shí)不知!”

    張讓臉上笑逐顏開的得寸進(jìn)尺道：“連皇家督府的人都敢殺，不知道還有什么事不敢做呢？說不定下次，我們的性命也會不保吧？”

    靈帝聽此，怒氣大生，大拍了一下龍案，喝道：“袁本初，你好大膽子啊!”

    袁紹臉色大變，連忙跪在朝堂上道：“陛下，此事純屬下屬校官私自隱瞞所為，臣事后才得知，請陛下恕罪!”

    “陛下!請開恩吶!”

    袁家之主袁逢出面了，袁家只有袁紹與袁術(shù)兩名男丁，而袁紹為長，又是家族繼承人，不能有絲毫的差錯，不然他無顏見地下的列祖列宗與已經(jīng)死的大哥袁隗。

    “袁司空，你這是何意？”

    袁逢老臉彌淚的道：“此事老臣可證明本初卻實(shí)不知，因?yàn)樽蛲沓寂c小侄正在堂中弈對，后有人得報才知此事。請陛下明查，望陛下看在老臣已故的大哥份上，饒本初一命”

    王允現(xiàn)在不得不開口了，肅言道：“陛下，太尉袁隗大人素為清明，如今已經(jīng)故，袁本初為其遺子，此事看來其并不知情，就請陛下網(wǎng)開一面吧!”

    靈帝沉呤了一下道：“既然老司徒大人開口，朕豈有不給面子”

    “袁本初，念你初犯，朕就恕你無罪，如有二次，決不容情!”

    袁紹大喜道：“謝陛下”

    站起身來，向秦天露出挑釁的眼神。

    張讓與何進(jìn)知道王允出面說話，事情已經(jīng)是板上釘?shù)氖?，根本無可反轉(zhuǎn)的余地，王允在靈帝的眼中有著無可比擬的影響力，這是眾所周知的。即使心不有甘，亦無可奈何，這正是何進(jìn)與張讓顧忌清流黨的原因所在。

    秦天知道這已是袁紹得到的最重的懲罰，袁家在清流與豪族之中的威望，靈帝也不敢太過為難，只是走走場子而已。

    “秦卿家，此事你是如何處理的？”

    秦天目光掃過朝堂中所有的射來的眼神，冷靜的道：“陛下，臣手中兩萬虎賁都騎已經(jīng)將所有參與此事的司隸府，上軍部的將領(lǐng)全部斬殺，抄家滅族!以警后人!九族全部八百零九人，午門暴尸三日”

    百官看著秦天的眼神都要快變成了綠色，心中震動不已，秦天的手段之血腥，讓他們心中不由暗中寒悚，屠夫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靈帝突然大笑起來，張讓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歡笑的看了一眼面色冷青的袁紹，與臉色陰沉的何進(jìn)，笑意更濃。

    “秦卿做的好!”

    百官聽靈帝的笑聲，都快要暈了過去，今天是怎么了，老是受打擊，靈帝竟然對秦天的血腥如此贊賞。以后要是得罪了秦天與天子，那后果，暈……有人已經(jīng)心中顫栗不已，靈帝今天肯定瘋了，很多人心里都如此的念道。

    “陛下，臣有個肯求!”

    “秦卿有話，但講無妨!”

    秦天掃了一眼何進(jìn)與袁紹，道：“臣此次奉旨整頓督府，不少將領(lǐng)從中阻撓抗旨不遵，如此一來，圣旨如同兒戲，請陛下允以臣先斬后奏之權(quán)!”

    “陛下，秦天竟以要挾的口氣與陛下討價還價，臣不同意”

    何進(jìn)氣勢迫人，語氣堅(jiān)決盯視著靈帝道。

    “阿父呢？”

    張讓皮笑肉不笑的道：“老奴覺得秦候此言可行，免得有些人不把陛下您不放在眼里，殺雞警猴，以儆效尤!”

    靈帝顯得很高興，笑道：“既然阿父也贊成此意，秦卿，朕準(zhǔn)你所奏!”

    王允明顯的有些不高興，出言道：“陛下，如此專斷之權(quán)應(yīng)只能用在整頓督府的事上，如果不限定權(quán)限，豈不造成眾臣工與豪門士族人人恐慌，督府權(quán)力大增，難免下屬小吏以權(quán)謀私!留下禍患!”

    靈帝毫不在意的笑道：“此事朕相信秦卿的為人，不會做出出格的事來!”

    “謝陛下的信任，臣一定不會讓陛下失望!”

    看來靈帝的是擺明的包庇秦天，王允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何進(jìn)卻不想如此輕易讓秦天得到如此大的專斷之權(quán)，如果真是如此，那以后他還如何在帝都混下去。

    “陛下……”

    張讓見何進(jìn)要說話，冷笑一了下借著靠近靈帝的身邊，觸到靈帝的了耳邊道：“何大將軍此次為了社稷江山勞苦功高，為了表示對賢臣的愛護(hù)，陛下應(yīng)有所賞賜，你看何大將軍一臉的不滿之色!”

    何進(jìn)剛開口就被張讓給打斷，而已讓人以為真的是自己邀功請賞，不由臉色氣得大白。

    靈帝如看到很高興的事一樣，笑道：“該賞，該賞!阿父，你覺得朕應(yīng)該何卿？”

    張讓故意想了想道：“后宮面容姣好的宮女甚多，陛下何不賞賜十名宮女給何大將軍呢？以慰勞他為國操勞之心!再者國舅爺河間太守董重，此次剿匪大獲成功，陛下何不封國舅爺為驃騎大將軍，為何大將軍分擔(dān)公務(wù)，此乃明君之所為也!”

    “哈哈……何卿，你以為如何？”

    何進(jìn)感到自己就像小丑一樣，被張讓玩弄于股掌之上，氣急敗壞之下，連話都說不完整，指著張讓怒喝道：“你!我……”

    靈帝眼中露出一絲戲謔的嘲諷之色，眼直口快的道：“來人，擬旨，鑒大將軍何卿為國操勞，特賞賜宮女十名，錦緞百匹，良馬一匹；封國舅董重為驃騎大將軍，統(tǒng)領(lǐng)禁軍南營，欽此”

    看到靈帝與張讓一喝一合，清流黨們俱都一言不發(fā)；此次朝中變動如此大，禍福難以預(yù)料，兩人的雙簧戲喝得好像事先已經(jīng)預(yù)謀好的一樣，所以沒有人敢擅自出頭。

    何進(jìn)的吃憋，讓秦天，曹操都已經(jīng)高興的要死，特別是秦天，對靈帝的心機(jī)又深深的認(rèn)識了一層，帝王之心，果然深不可測，權(quán)謀均衡之權(quán)，玩得爐火純青。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利用張讓何進(jìn)之間的矛盾不合，相互打壓之勢，得以制衡何進(jìn)，手段之高明，讓秦天嘆為觀止。張讓的指鹿為馬，陰險狡詐，玩弄權(quán)臣與股掌之間，竟不費(fèi)吹灰之力。

    處理完這件事后，靈帝開始變得昏昏欲睡，要死不活的樣子。

    “陛下……”

    何進(jìn)的話還怒吼還未發(fā)出來，靈帝的呼嚕聲都出來了，秦天不由對靈帝的城府之深咂舌不已。

    早朝就在爭吵中結(jié)束，最后鑒于黃巾亂黨死灰復(fù)燃，皇莆嵩這位名義上的冀州牧被何進(jìn)調(diào)赴冀州上任。朱雋身為雍州刺史同樣得離開帝都，鎮(zhèn)守西京長安，以防黃巾亂賊趁勢而起，危及三輔之地。

    早朝結(jié)束后，秦天與皇莆嵩，朱雋兩人道別后，剛走到未央宮殿口，身后傳來一聲呼叫：“秦候爺，請留步!”

    秦天回頭一看，只見一名小黃門向他疾步而來。

    “公公有何事，叫住秦某？”

    “候爺，張常侍大人，讓小的傳話給候爺？”小黃門低聲道。

    “哦？”

    “常侍大人說，夏牟大人的左軍部，完璧送于候爺，很希望能與候爺有合作的機(jī)會!”

    秦天一怔，嘴角泛起一絲耐人尋問的笑意，道：“你告訴張公公，秦某承情了!”

    “小的告退”

    小黃門躬身一禮消失在宮門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