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韻眼睛一亮,這不是現(xiàn)成的消息來源嘛!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是嘴笨的人,能做紅娘的人都精得很。
如果貿(mào)然開口詢問的話,很容易漏了底的。
所以柳韻就裝作被馬大姐的話里的故事給吸引了,動了動身子,微微側(cè)向了她一點(diǎn)兒。
馬大姐發(fā)現(xiàn)了柳韻的小動作后,更是來勁兒了,瞬間化身成說書先生一般,把那小子找到她后,她怎么樣去拜訪住在廟會附近人家和當(dāng)初在廟會上的攤販的人家,四處尋人的經(jīng)過講的跌宕起伏,精彩極了。
講完一個(gè)小故事的馬大姐自覺已經(jīng)和柳韻很熟了,然后開口詢問:“你看光聽我說了那么多,還不知道妹子怎么稱呼呢?”
柳韻靦腆的笑了笑:“馬大姐,我叫柳小魚?!?br/>
馬大姐哈哈一笑:“那我托大,就喊你一聲柳妹子啰。”
柳韻只是笑了笑,沒有反對。
既然通報(bào)過姓名了,馬大姐也放開了手腳,開始打聽起柳韻的消息了。
“妹子去府城見識見識呢,還是去找親戚???”
柳韻斂下眼眸,藏起自己眼里的一抹不自然:“找親戚的?!?br/>
馬大姐“哦”了一聲,了然的笑了笑。
一般孤女上路去投靠親戚的,不是家里遭了災(zāi),就是尋求一門好親事。
看著柳韻的面色,沒有愁苦的模樣,明顯就不是遭了災(zāi)的模樣。
馬大姐暗自得意的拍了拍大腿,這不是碰上門的生意嘛!
所以等車夫再一次被招呼著大家可以啟程后,馬大姐就一屁股坐在了柳韻的身邊,開始滔滔不絕的和她拉著家常。
柳韻靜靜的聽著馬大姐說著一些府城眾所周知的八卦,偶爾還附和兩聲“是嗎”,“真的嗎?”,“天啦”這樣的話。
馬大姐感覺和柳韻都這么熟了,就開始詢問起她的信息了:“妹子,你家親戚坐在那兒啊,說不得我還認(rèn)識呢?”
柳韻被問的一腦空白,她哪兒來的親戚啊,這都是她隨口胡謅的,防人之心不可無,她也不可能自打臉吧,眼神游離:“我只知道他做事的地方,住在哪里有些記不得了?!?br/>
“那你家親戚在哪兒當(dāng)值啊?”馬大姐乘勝追擊的問道。
“呵呵~”
柳韻尷尬的笑了笑,她對于府城兩眼一抹黑,走哪里能胡謅出個(gè)地方?。績裳垡晦D(zhuǎn),勉強(qiáng)轉(zhuǎn)移起話題來:“馬大姐,之前聽你說誰家姑娘被林家少爺看中了,進(jìn)了府當(dāng)了姨娘,那姑娘現(xiàn)在怎么樣啦?”
馬大姐看柳韻生硬的轉(zhuǎn)移了話題,也知趣的沒有再追問下去,心里卻對柳韻更是滿意的不得了了。
嘴上能把上門,心里也有成算,是個(gè)能當(dāng)家的好姑娘。
也配合她轉(zhuǎn)移話題說起來:“那姑娘剛開始還得過一兩年的寵,后來啊,舊人哪有新人好,也就那樣了。”
“這就是高門深宅?。 绷嵏袊@后,似乎于無意的隨口好奇的問道:“我有聽說書先生講過就是……有些地方的公子大爺還喜歡強(qiáng)搶民女,府城也有這樣的嗎?”
“以前有過,不過自從我們盧大人上任后,他治下嚴(yán)明,公正無私,狠狠懲治過幾個(gè)公子后,這幾年再也沒有人做過這些事了?!?br/>
說這里了,大戶人家的八卦其實(shí)生活在底層的大家都愛聽,驢車其他人也來了精神,開始七嘴八舌的交流起來,誰家公子長得好看的,誰家小姐才琴雙絕……
柳韻夾在里面有意無意的問了誰家府里家風(fēng)清正,誰家府里有不孝子孫紈绔風(fēng)流等等消息。
這一路上真是收獲不菲,本來她還以為得花個(gè)十天半月才能弄清楚的消息,現(xiàn)在這么一群人的八卦里,基本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消息是不是真實(shí)的,等她到了府城安頓好后,還是再三確認(rèn)一番的。
吃瓜的時(shí)間總是快的很,天已經(jīng)暗下來了,中途又休息了一次,吃過晚飯,又開始啟程了。
不知道是不是下午的八卦耗盡了大家的精力,再次坐上驢車后,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就已經(jīng)響起來了。
柳韻也就這些呼嚕聲,緩緩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等柳韻再次醒來的時(shí)候,已經(jīng)到了府城城門口了。
她下了驢車,一眼就看了那黑暗中龐大的身影,黑暗中的城池像一只兇猛的野獸,俯臥在大地上,就這樣靜靜的令人生畏。
就在柳韻靜靜的感受著黑暗中古代城門高大雄偉時(shí),馬大姐拍了拍她的肩膀,“妹子,走,我們一起去那邊坐一坐?!?br/>
柳韻回過神來,跟在馬大姐背后走了幾步,就看到樹林中有一座茶館坐落在前方,隱隱約約還有火光閃爍。
馬大姐熟門熟路的找了一張桌子坐下,一邊招呼柳韻坐在她身邊,一邊高聲對著被布簾子隔住的廚房喊到:“花大娘,來一壺茶和一碟花生?!?br/>
“好嘞!稍等片刻。”
一聲蒼老女聲的聲音,從廚房傳了出來。
“大妹子,你又打哪兒回來呀?這是又幫誰家相看嗎?”
穿著灰色麻衣的花大娘端著一個(gè)木托盤走了出來,一看是馬大姐,立馬熱情的招呼起來。
“嘿嘿,不可說,不可說?!迸絼倓偹煽跁嗫匆幌拢俗植庞心敲匆稽c(diǎn)兒苗頭,到時(shí)候成與不成都事關(guān)著女子名聲,馬大姐身為在府城鼎鼎有名的好媒婆,嘴可是很嚴(yán)的。
花大娘也是知道事情輕重的,她也就隨口問了一句,倒也沒在乎馬大姐的回答,笑瞇瞇的把一碟鹽煮花生和一壺茶放在桌子上,“兩位慢用!”。
馬大姐看見又有人正在撩開門簾,擺了擺手對著花大娘說道:“行了,老熟人了,不用你管,又來人了,你嘞,忙你的去吧”
一邊說,一邊提起茶壺,拿起桌上倒扣的茶杯放在柳韻面前,給她倒了一杯茶水。
柳韻看見這一幕,連忙道了一句:“謝謝。”
“嗨,我們姐妹都這么熟了還道個(gè)啥謝啊,這不顯得我們生疏得很嘛!”
馬大姐給自己滿上茶水后,咕嚕嚕的一口悶了,她一路上說了很多的話,早就口渴的要命,喝了一杯還不夠解渴,又連續(xù)灌了幾杯下肚后,才過癮的擦了擦嘴角的水漬,還同時(shí)發(fā)出滿足的感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