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墮魔100%……】

    少女虛空的踩在空中，垂著眼瞧著那雪山上抱緊少女的魔。

    [果然啊。]

    機(jī)械的聲音褪去，緊接著是小系統(tǒng)哭崩了的聲音。

    【嗚嗚嗚嗚嗚嗚哇嗚嗚嗚】

    [他最后那1%怎么都不愿墮魔的執(zhí)念，不是蒼生。]

    【嗚嗚那、那是什么？】

    秦禍禍垂下眼，瞧不清情緒的黑眸里，流轉(zhuǎn)出不一樣的情緒。

    盯著那男人的背影。

    [是我。]

    雪山之上，呼嘯的風(fēng)聲，裹著清冷的寒意，不夾一絲溫度。

    小系統(tǒng)知道，幾日前，宿主發(fā)現(xiàn)不對(duì)勁后，便調(diào)出了墨瑾每一次墮魔進(jìn)度加深時(shí)，并不是因?yàn)闅⑷恕?br/>
    而是因?yàn)樗?br/>
    他們亦終于發(fā)現(xiàn)。

    ——他墮魔的魔，從來都不是成魔的魔。

    ——而是魔頭的魔。

    ——是她。

    ——他甘愿墮向的從來都不是魔，而是她啊。

    *

    坐在山頭的紅發(fā)男人陡然一頓，低頭，摸著自己的心臟。

    那里，束縛著他的一道契約，被單方面取消了。

    他臉色瞬間變了。

    他立刻站起，下一秒，他便化出火光。

    不消片刻，他出現(xiàn)在了雪山山頂。

    瞧著那抱著少女的尸體，仍舊坐在那的男人。

    “墨瑾！”顧言陌一步上前，臉色難看，去仔細(xì)瞧了瞧，確定他懷里的少女已無氣息。

    他本想張口罵人，可對(duì)上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仙，垂著眼恍惚的模樣。

    看到他的模樣，顧言陌突然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顧言陌按住額頭，咬牙：“你何必呢？只要呆在這山中，她還能再撐一段時(shí)間的！你就陪她走完這最后一段時(shí)間又何妨？“

    “是她……”墨瑾抱著懷里的少女，恍惚的開口：“要離開的。”

    “什么?。俊?br/>
    顧言陌睜大眼，這才看清楚，懷里的少女身上的刀，是被她自己抓著的。

    那畫面，只看一眼，顧言陌都覺得心痛到不能呼吸。

    他難以置信，親眼瞧見少女把刀扎入自己心口的墨瑾，該是如何承受的？

    “墨瑾？”顧言陌忍不住，擔(dān)憂的喊了他一聲。

    “顧言陌，你活了多久了？”墨瑾忽的半抬起那雙恍惚的眸，問了句。

    “太久了，久到已經(jīng)記不清了?！彼麚u搖頭。

    “我也是?！蹦瓜卵郏p笑：“我活了那樣久，和與她相識(shí)的時(shí)間……卻連三個(gè)月都不到。”

    “可這短短不到的三個(gè)月，卻叫我最最難以忘懷。”

    “墨瑾？”

    “原來，沒有她的日子，半刻，都叫我難以忍受?！蹦Т怪郏剜骸皼]有她，多少時(shí)間，都是虛無啊?！?br/>
    他垂著眉眼坐在那，周身的力量，不操控，都叫人覺得強(qiáng)大。

    原來，感情這種東西，這樣叫人無法自控。

    那情緒彌漫，在他心口滋生。

    半分，都受不得他控制。

    他可掌天地靈氣。

    他可控萬千魔力。

    可唯獨(dú)控制不了愛她的那點(diǎn)情緒。

    半分，都控制不得。

    ……

    他活了上萬年。

    區(qū)區(qū)三個(gè)月，算什么呢。

    不夠，不夠。

    他還要她，一生一世。

    不，生生世世。

    他愛那個(gè)人，至死方休。

    不。

    至死，也不休。

    紅眸眸底的情緒翻涌，緩緩生了變化。

    “墨瑾??？”顧言陌臉色大變，驚呼出聲，看著坐在那的男人周身，急呼：“你在做什么？你想做什么！”

    天地變色、

    風(fēng)起云涌。

    天地之間，所有的靈氣都朝著那魔周身不要命的聚集。

    那瞬間，坐在那的魔，終于有了變化，仙氣緩緩彌漫。

    顧言陌在那一刻才想起——

    眼前的男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就離成神，只差一步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