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傲霆一聽兩人都這么說,猶豫道:“是嗎?難怪老夫喝茶,怎么也喝不出意境來?!?br/>
三人移座大廳找了一個靠窗的桌子坐下,龍逸看著遠處的黃河,只見河水滔滔,卻如同黃龍,好奇地問道:“那是甚么河?河水怎么會如此之黃?”
東方駿淡淡一笑:“那是黃河,‘九曲黃河萬里沙,浪淘風簸自天涯。’說的就是這條河。”
宮傲霆笑道:“黃河水中含有大量的泥沙,人常道‘跳到黃河洗不清’指的也是它!”
龍逸道:“原來如此?!?br/>
宮傲霆拍拍手,不一會兒上來兩位侍女一前一后,柳腰纖纖,身材婀娜,嬌艷的臉上帶著甜甜的微笑,雖不是傾國傾城,倒也難得的美人,兩人手里各端著兩道冷菜,放在桌子上,其中一個杏唇微啟,嬌聲道:“幾位客官,現(xiàn)在開席,請慢用?!?br/>
宮傲霆點點頭,又對其中的一個侍女道:“馨蘭姑娘,回去跟齊掌柜說一下,菜不急,慢慢上?!?br/>
“是,不過我爹說了,這頓算他的!”馨蘭笑道,聲音輕柔婉轉,像是小溪清唱,細雨敲窗,說不出的悅耳。
宮傲霆聞言劍眉一豎,望著馨蘭笑道:“這,這怎么可以?”
馨蘭咯咯笑道:“我爹說了,東家的事,他也不好多說甚么,今日就借著這酒席就當給東方莊主賠不是了,所以宮前輩您就不要推辭了?!?br/>
宮傲霆聽了馨蘭的話,不好再說甚么,東方駿哈哈笑道:“這是東方與宇文世家之事,跟齊掌柜無關,勞煩馨蘭姑娘轉告你爹,讓他不必介懷?!?br/>
“多謝東方莊主體諒!”馨蘭笑道:“您的話我會傳到的,您請慢用?!?br/>
等馨蘭走后,龍逸道:“這齊掌柜是何人?”
宮傲霆道:“這齊掌柜雖是商人,但在洛陽一代頗有聲譽,為人豪爽,待人真誠,河洛一帶,不管黑道還是白道都會給他幾分面子,這拂月樓據(jù)說還是他家的祖產(chǎn),只因出了個逆子,好賭成性將家業(yè)敗了個精光,拂月樓才被宇文濤巨資從賭坊買下,齊掌柜就由原來的老板變成了這里的掌柜!”
龍逸聽完對這齊掌柜佩服不已,雖說祖業(yè)落入他人手,卻依然堅守,這份情*非一般人所能比,笑道:“這宇文濤倒是挺會撿便宜的!”
宮傲霆舉杯道:“今日不談江湖事,來,干了此杯?!?br/>
“干!”
“干!”
三人飲了一杯酒后,東方駿道:“這齊掌柜,不僅經(jīng)商有道,武功也是了得,傳聞他的刀法威力不凡,要不然河洛之地,他怎能如此的舉足輕重。”
宮傲霆淡笑道:“老夫也所聞,他雖人不在江湖,但心卻在江湖?!?br/>
三人聊著,不一會兒馨蘭端著一道熱氣騰騰的菜上來柔聲道:“魚躍龍門,請品嘗!”
龍逸見一條鯉魚昂首盤中,栩栩如生,仿佛欲躍而起。加之有“青山”襯托、形如龍門,頗富情趣,笑道:“呵呵,這道菜看著不錯。”
馨蘭聽見龍逸的話,心中有些懊惱,深深瞥了他一眼,嫣然笑道:“既然公子說,看著不錯,不妨嘗嘗看,到底味道如何?”
龍逸并沒有在意她的話,舉起筷子加了一塊魚尾上的肉,放入口中嚼了嚼,點頭道:“嗯,不僅看著不錯,肉嫩味美,不錯,不錯,在下去的地方不多,每到一處最先想到的就是美食,一品樓的太湖醋魚,肉質(zhì)鮮美,入口即化,岳陽樓的全魚宴,口味多變,唇齒留香,可謂一絕,拂月樓的魚躍龍門,卻別有一個番滋味,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妙,妙,妙!”
馨蘭聽到龍逸贊美的話,原先的懊惱消了幾分,又聽見他一連三個“妙”字,心中的懊惱已化作燦爛的微笑,嬌聲道:“聽公子的口音想必是外鄉(xiāng)人吧?”
東方駿聽見馨蘭的話正欲答話,卻被龍逸攔住了:“何以見得?”
馨蘭微微一笑:“首先公子一口的外鄉(xiāng)口音,只因小女子所知有限,不知公子是何方人士,其次這魚躍龍門是洛陽名菜,公子若是本地人,又豈會不知?再次公子三個“妙”字,說明公子是一個愛食之人?!?br/>
“姑娘所言不錯,字字珠璣,在下佩服。”龍逸這才抬頭看了她一眼淡笑道。
馨蘭笑聽到龍逸的夸贊,她瞇起眸子,百媚叢生:“小女子可不敢當,不過這鯉魚是黃河名魚,自古就有‘洛鯉伊魴,貴過牛羊’之說,食之自然也是回味無窮!”
三人聽了馨蘭的講解大為贊嘆,不一會兒一條魚被三人吃了個精光,馨蘭拍了拍手,一名侍女又端上來一道菜,等那侍女放下菜后,馨蘭道:“這道是洛陽燕菜,公子不妨嘗嘗看?!?br/>
龍逸欣然應允,嘗了一下,贊不絕口:“馨蘭姑娘不知道這道菜又有何來歷?”
馨蘭就知道他會問,微微得意的笑道:“這洛陽燕菜與洛陽牡丹一樣,都與武則天扯上了關系。
東方駿聞言微微笑道:“哦?難不成這道菜是武則天在白馬寺出家時做的?”
馨蘭柔聲道:“這倒不是,相傳武則天居洛陽時,東關出了一個幾十斤重的大蘿卜,當?shù)乜h令認為是神物,于是就進獻給女皇,武則天見到如此之大的大蘿卜,也嘖嘖稱奇,于是命廚子把它做成美味,那廚子突發(fā)奇想,將大蘿卜一分為四,做成了四道菜,其中一道是將蘿卜切絲,拌粉清蒸,配以鮮湯汁,武則天吃后,贊嘆不已,大有燕窩風味,便賜名‘燕菜’。后傳入民間,流傳至今?!?br/>
龍逸望著馨蘭贊道:“姑娘真是博學多才。”
馨蘭嬌笑一聲:“馨蘭自幼便于菜肴打交道,知道的也就多一些,讓公子見笑了?!?br/>
于是三人不再詢問,吃了一道,又換了一道,一道一道地上著菜,一連吃了七八道菜后,龍逸又忍不住問道:“馨蘭姑娘,在下有個問題想問你?”
馨蘭秀目略帶笑意,眨了眨眼睛:“公子問吧。”
龍逸道:“在下在別處用餐時,通常菜都是一次上齊,或者一上就是幾道菜,為何這里的菜卻是一道一道地上?”
馨蘭笑道:“公子有所不知,您吃的可是天下有名的水席!”
宮傲霆也大為不解:“水席?老夫從你是小娃娃時,就在這里吃了,沒想到吃了幾十年,原來這就是洛陽水席?!?br/>
東方駿淡笑道:“宮叔叔,您知道的也太晚了點兒吧?”
宮傲霆道:“賢侄有所不知,以前每次來洛陽,龍,你姑父只知道找我喝酒,喝了幾杯酒,就聊個沒完,結果一肚子都是酒,弄了一桌子好菜,吃不了幾口,就醉了,醒來之后又不得不出來弄點吃的,一打聽拂月樓的菜最有名,這一吃就吃了幾十年?!?br/>
龍逸又問道:“何為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