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進(jìn)沒多久,趙單羽就看到了一個天然的山坡。
此時平滑的坡面早已被齊膝高的青草所覆蓋,成45度角的坡面上方聚集了大量的年輕人!
“呦~哈~”
隨著一聲怪叫,一個扎著頭巾的時尚青年腳踩沖浪板從坡頂一躍而下,帶起的勁風(fēng)將身邊的青草壓彎了腰,轉(zhuǎn)瞬間兩百多米的距離就一順而過,一直沖到趙單羽身邊不遠(yuǎn)處才止住了沖勢。
在時尚青年扛著沖浪板,反身繼續(xù)往上爬的時候,一對青年戀人合坐一個沖浪板再次從坡頂一沖而下,汽笛一般的尖叫從女孩子的口中不斷的叫出,引得行人紛紛矚目。
本以為這個女孩子會嚇得屁滾尿流,哪知道滑到坡底后,她站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著戀人開心的叫嚷道:“老公太刺激了,我還要玩!”
“好好好,今天就陪寶寶玩?zhèn)€夠!”
“老公你最好了!”
無端吃了一碗狗糧的趙單羽在吃味的同時,心中也隱隱騷動起來,然后跟著這對戀人的身后就向坡頂爬去。
平滑的坡道沒有任何人工修飾,除了俯拾可見的青草外就再也沒有任何東西,一腳踏實還好一些,有時候一腳踩不對就會滑到在地,弄不好還會滾下山坡,可這地方的青草實在是太過茂密了,哪怕是滾下去也不會傷到分毫,反到別有一番趣味。
廢了半天勁之后,趙單羽總算是爬到了坡頂,這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除了游客之外,坡頂還有一個小攤位,就是在做租賃沖浪板的生意。
一個四旬開外的中年婦女坐在一堆花花綠綠的沖浪板之間,她的身邊還有一塊簡易的紙盒板,上寫了六個大字:“10元半小時”
如果以游樂場的標(biāo)準(zhǔn)來算,十元半小時真不貴,更何況這可是“滑草啊”,沖浪玩過的人都不多,那就更別提滑草了,對于一個內(nèi)陸小縣城而言,這絕對是一個新鮮的東西了,因此租賃的人也就格外得多。
興趣已經(jīng)完全被調(diào)動上來的趙單羽,直接打開手機(jī),一連發(fā)了幾個照片和小視頻之后,就租賃了一個亮黃色的沖浪板。
選了一個無人的路線后,就很沒出息的坐在沖浪板上,雙腿一蹭一蹭的往前挪,眼看著沖浪板的前端已經(jīng)懸在空中,再繼續(xù)又往前挪了一小步之后,沖浪板的前端猛的向下一沉,然后“嗖”的一下就沖下山坡。
沖浪板的底部與草葉相摩擦,發(fā)出一陣“唰唰……”密響,陡然加快的速度讓趙單羽感覺到了撲面的勁風(fēng),無法掌控的“航向”讓他的心不由自主的提了起來,眼看就要沖到路上了,這才讓他情不自禁的對路上的行人大叫道:“讓開,讓開,快讓開!”
路邊的行人慌忙躲避,然后趙單羽就尷尬的發(fā)現(xiàn),在與道路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沖浪板居然停了。
訕訕的揉了揉鼻子之后,他就尷尬的扛起沖浪板再次向坡頂進(jìn)發(fā)。
扛著沖浪板爬坡可比徒手難多了,其間幾次都滑下山坡,從上到下還不到30秒,可從下往上卻花了趙單羽足足半個小時。
氣虛未定的趙單羽氣喘呼呼的看著那塊寫有“10元半小時”的紙盒板,心中不禁暗叫道:“奸商,誰他母親的說農(nóng)村人老實,這老娘們太奸詐了,她還不如直接寫上10塊錢一次了,半不半個小時根本就一點意義都沒有!”
心中雖然腹誹不斷,可心中卻還是有些意猶未盡,只能再次交錢又租了半個小時。
這一次趙單羽學(xué)乖了,先打開手機(jī)的攝像功能,然后才一沖而下,有了前一次的經(jīng)驗之后,這一次他平靜了很多,同時也能體會到更多的樂趣,比如揚(yáng)起發(fā)梢的勁風(fēng),比如行人那充滿了羨慕的驚叫聲……
滑草雖然好玩,但玩了兩次之后趙單羽就不得不放棄了,不是他不想玩,而是爬坡實在是太累了!
錢花得起,這個罪實在是遭不起了!
無奈放棄的趙單羽只能繼續(xù)前行,沒走多久耳邊就傳來一陣沉悶的鈴鐺聲。
這陣鈴鐺聲極其特別,與普通的鈴鐺相比,不但聲音更加沉悶,而且聲音也傳的更遠(yuǎn)。
順著聲音的方向只看了一眼,趙單羽就愣住了,張大的嘴巴就像是塞進(jìn)了一個無形的雞蛋,好半天才喃喃說道:“這也太夸張了吧!”
趙單羽怎么也沒想到,居然能在這里看見一隊駝隊!
真的是駝隊,足足有二十頭雙峰駱駝在遠(yuǎn)處的草地上一字排開,正悠閑的邁著步伐向前邁進(jìn),每一頭駱駝的雙峰之間都有一個大紅色的坐鞍,每一頭駱駝的脖頸下都系了一個碗口大小的熟銅鈴,之前聽到的鈴聲想必就是這么傳出來的。
這隊駝隊的背上裝乘了很多的物資,一個看起來依稀有些面熟的青年坐在打頭的駱駝背上。
趙單羽越看這個人越是眼熟,最后心中靈光一閃,猛的開口叫道:“牲口~~~”
隨著他這聲叫喊,駝背上的那個青年果然轉(zhuǎn)過了頭,只不過目光中盡是疑惑之色。
趙單羽也顧不得這么多了,三步并作兩步的就跑了過去,然后來到那個青年的身邊大聲說道:“牲口,我是“道姑請留步啊”,你還記得我不?”
駝背上的青年不是別人,正是一心在直播業(yè)發(fā)展的王輝,牲口正是他的外號!
盡管始終沒想起來“道姑請留步”是誰,但是這段時間攔路的水友實在是太多了,王輝早就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當(dāng)即就做出一副“是你啊”的表情回道:“你也是來這玩的嗎?”
趙單羽一邊跟著駝隊向前走,一邊開心的回道:“對對對,你這駱駝不錯啊,能不能騎一下啊?”
干主播的就是這點好,一般對水友的要求全都是有求必應(yīng),王輝想也不想的就回道:“那有什么不能騎的,既然是我的水友,那到了我的地頭就是我的朋友,等著!”
“喔~喔~喔~”
隨著口中發(fā)出一連陣的呼哨,駝隊終于在趙單羽的期盼中停下了腳步,然后又全都乖乖的跪倒在草地上。
趙單羽選了和王輝相鄰的一頭駱駝,直接反身上了駝背,待到駝隊再次啟發(fā)的時候,他才開口問道:“牲口,你這是要去哪???”
見水友發(fā)問,王輝也就如實笑回道:“^哈哈,我其實那里都不去,就是在這連連怎么操控駝隊!干直播的你沒點新鮮玩意能行嗎?我打算效仿古時候的絲綢之路,來個長途貨運(yùn),當(dāng)然了~~就是在這小縣城當(dāng)中,不就是玩嗎~!”
在蒸汽時代來臨之前,駝隊,馬隊,以及船運(yùn)一直都是運(yùn)輸業(yè)的主要力量,現(xiàn)在美食,打野的主播很多,但是趙單羽沒想到王輝居然會別出心裁,居然玩起了反古的駝運(yùn),不得不說~光是聽著就覺得有那么一點意思。
在說說笑笑間,二人也越來越深入鄉(xiāng)村,與之相伴的則是越來越茂密的草叢。
一開始趙單羽還沒感覺出什么,可等到后來,即便是他坐在高高的駝背上也能隨手摸到草尖的時候,就算是反應(yīng)再慢,這時候也反應(yīng)過來了。
兩米余高的牧草是什么概念,即便是高大的駱駝走在其中不揚(yáng)頭都看不到路,幽深的牧草從給人一種寂靜的沉寂感,如果不是有駝隊和王輝相伴,一個人走在這里還真有點瘆得慌。
偏偏這個時候王輝突然回過頭來,神秘兮兮的對著趙單羽說道:“兄弟,有件事我得提前和你說一下,免得你害怕!”
趙單羽的心中本來就有點顫悠悠的,再見到他這個表情,那里不會追問。
“什么事啊?”
可能趙單羽都沒察覺到自己話語中的顫音與謹(jǐn)慎,但是王輝卻明顯的感覺到了,帶著嘴角一抹強(qiáng)自忍耐的壞笑,王輝就壓低嗓音回道:“前邊那段路有個怪東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總之一會兒你盡量小點聲,最好一點聲都別出?!?br/>
被他這么一說,沒事也嚇出事來了,趙單羽自然是不干了,連忙打破沙鍋問到底的追問道:“哥們,究竟是什么怪東西,你就和我說說被,也讓我的心里有點底?!?br/>
“咳!”
輕咳了一聲之后,王輝才再次神秘兮兮的說道:“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就覺得咱們這qs縣的牧草長的有點不正常,太他娘的快了,你是沒看見啊~那才幾天啊,就竄起兩米多高,根本就不符合自然規(guī)律!你要說光是長的快,那也就罷了,但是前幾天趕路的時候~~我就聽見身邊傳來一聲嘩啦啦的沙響,就好像是有什么“大東西”在草叢里走似的,結(jié)果我過去一看……你猜怎么著?”
“咕咚~!”
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然后趙單羽就直愣愣的看著王輝追問道:“怎么了?什么東西?”
王輝撇著嘴,故意作出一副失落的樣子回道:“什么都沒看見!”緊接著又雙眼放光的繼續(xù)說道:“但是我在地上看到一個這么大的腳印,看起來有點像是雞爪印,但那也太大了!”說著雙手比出一個與肩同寬的大小。
“哈哈,你騙我,我就知道你在騙我對不對?”
在看出王輝比出的大小后,趙單羽的心頭立時一松,那么大的雞爪印……怎么可能,你當(dāng)這是史前一萬年那部電影那?
就在心中剛剛轉(zhuǎn)過這個念頭不久,趙單羽就聽到一陣“沙沙……”的密響,就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草叢中正飛快的向二人沖來。
恐怖往往源自于未知,正是因為看不見,所以趙單羽的腦海里幾乎瞬間就閃過各種各樣的怪物,史前一萬年中的大火雞,狂蟒之災(zāi)的中的大蟒蛇,侏羅紀(jì)公園中的迅猛龍…老虎還是豺狼…聲音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來到身邊了。
沒有任何預(yù)兆的,一道黑影突然從茂密的草叢中沖了出來,而且位置就在趙單羽的身后。
“啊~~~~”
隨著“嗷嘮”一聲怪叫,趙單羽整個人都爬在了駝背上,心中的驚恐還未平定,耳邊就傳來一陣熟悉到極點的聲音。
“汪汪汪……汪……汪!汪!”
看著那條圍著王輝不斷撒歡的細(xì)狗,再看看他臉上陰謀得逞的壞笑,趙單羽是什么都明白了,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真他嗎不愧是牲口,太畜生了吧?有意思嗎?”
王輝得意的搖頭晃腦,賤賤的樣子一如星爺電影中“你奈我何”的賤痞模樣!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