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大仙女》與《大農(nóng)場主》　　睜開眼睛, 床頭燈的燈光足以讓他看清鬧鐘時間, 12：23分。

    他坐起身披上外衣下床，穿上拖鞋。度朔在他起身的時候也醒了，沒問一句也跟著下床, 穿上拖鞋。

    “你也感覺到了？”陳陽問度朔。

    度朔說道：“去看看?！?br/>
    “嗯。”

    打開門, 走出房間, 發(fā)現(xiàn)寇宣靈手里拿著一個巴掌大的羅盤，打開房間門, 看到他們。先是恭敬的朝度朔點了點頭，欲言又止。隨后看向陳陽，“你也發(fā)現(xiàn)不對？”

    陳陽是靠感覺, 不是靠工具。不過在此時不便特意說明, 只是含糊的點了點頭。然后三個人出發(fā), 朝著前面走。陳陽和度朔走在后面，寇宣靈則是按照羅盤上的指針方向走。

    剛上三樓, 猛地聽到一聲凄厲的慘叫聲, 劃破別墅半夜的寧靜。陳陽頓了一下，加快速度跑了起來, 寇宣靈早已收起羅盤朝聲音發(fā)出的房間里跑去。

    寇宣靈沖在最前面一腳把門踢開，門一開, 陳陽眉頭一皺。

    好濃的鬼氣！

    幾乎凝結(jié)成白霜, 見到生氣便洶涌而來, 張牙舞爪似成厲鬼形狀。

    寇宣靈扔出一張靈符, 貼在天花板房梁上, 右手捏起一個手勢：“天地玄宗萬氣本根，金光速現(xiàn)覆護(hù)真人，急急如玉皇光降律令。”

    話音一落，房梁上的靈符發(fā)出一道金光，破開陰森鬼氣，聚攏生氣，使房間不再陰冷。

    寇宣靈念的是道家金光咒，具有辟邪、增陽滌陰以及抵御邪氣入體的功效。使用金光咒驅(qū)除房間鬼氣最合適不過了。

    因為慘叫聲太滲人凄厲，把別墅內(nèi)的人都吵醒了。不過一會兒，馮遠(yuǎn)、葛青幾人都趕來。毛小莉比他們快一步，并且也感覺到了鬼氣，驚訝不已。

    “怎么會有這么陰森的鬼氣？”

    大部分天師并不容易直接感覺到鬼氣和陰氣，一旦不靠工具就感覺到，說明陰氣和鬼氣已經(jīng)濃重到不得不用符咒驅(qū)除的地步。

    馮遠(yuǎn)三人感覺不到鬼氣，但在踏入房間后感覺到自腳底心躥上心脈的陰寒。讓他們不得不打了個寒顫，“怎、怎么這么冷？任林是把空調(diào)開到零度了吧?！?br/>
    任林就是第四個人，白天里見到陳陽他們沒給好臉色，之后晚餐時分也沒到餐廳。這是他的房間，房間里沒有開空調(diào)。

    鬼氣滲入普通人身體，會讓他們大病一場。陳陽轉(zhuǎn)頭對毛小莉說道：“小莉，給他們念一遍金光咒。”

    “行?！泵±蛩拇饝?yīng)，然后對著三個人，食指點住他們的天靈穴：“天地玄宗萬氣本根，金光速現(xiàn)覆護(hù)真人，急急如玉皇光降律令?！?br/>
    馮遠(yuǎn)三人立即感到靈臺清明，陰冷褪去，溫暖逐漸漫上四肢百骸?？聪蛎±虻热说哪抗猓嗔私z敬畏。此前，他們未曾接觸過天師，也沒見陳陽等人發(fā)威，態(tài)度不免隨意。如今毛小莉小露一手，倒是威懾了他們。

    最為明顯的就是葛青，現(xiàn)下她心里挺懊悔?？次輧?nèi)情形，明顯有臟東西，如果她答應(yīng)跟毛小莉一個屋，有她護(hù)著還怕什么？

    馮遠(yuǎn)：“這是任林的房間，難道任林出事了？”

    “十有八九。”陳陽盯著浴室的門，走過去打開浴室門。定定的看了一眼后就走開，回到度朔身邊。微微傾頭，對著馮遠(yuǎn)他們說：“已經(jīng)死了，你們要過去看嗎？”

    馮遠(yuǎn)三人臉色劇變，慘白無比。

    寇宣靈和毛小莉走進(jìn)去看了一圈，也走了出來，臉色都不太好看，隱隱有些厭惡和不耐煩。

    葛青不敢過去看，韋昌平和馮遠(yuǎn)進(jìn)去看了一眼，吐著出來。

    他們在浴缸里見到渾身赤|裸的任林的尸首，浴室噴濺著血水，浴缸里全是血水。任林就浸泡在血水里，仰著頭大張著嘴巴，嘴里和鼻孔塞著面條，臉部扭曲，似乎看見了什么恐怖的東西。眼睛一只被挖出來，找不到。全身赤|裸，從脖子以下的皮膚全被剝光，露出血肉。

    大概這就能夠解釋為什么滿浴缸里都是血水。浴室地板上還有兩個破裂的瓷碗，一瓶香油。

    葛青看他們這樣，再聞到濃烈的血腥味，也差點吐出來。她哭著詢問：“任林被那些妖邪害死了對嗎？你們不是天師嗎？不是會保護(hù)我們嗎？”

    她的哭訴也讓馮遠(yuǎn)和韋昌平感到絕望，本來請了天師，以為能保住性命，誰知道還是死了人。

    陳陽：“他不是被妖邪害死?！?br/>
    “那是什么東西害死任林？”

    “鬼?！?br/>
    “什、什么？”

    “他玩了招鬼游戲?！?br/>
    三人頓時噤聲。現(xiàn)在是敏感時候，任林居然還敢玩招鬼游戲，簡直是嫌命太長。

    陳陽臉色不好看，眼里有著淡淡的厭惡。他厭惡這種拿命去玩的人，十六歲以前的他每天想的最多的事情是活下去。最大的希望是遠(yuǎn)離鬼。

    別人求之不得的東西，有些人卻毫不珍惜。

    不只是陳陽厭惡，很多天師都厭惡這種行為。這就等同于在一個緝毒警察面前，站著個吸|毒的癮君子，別人恨不得遠(yuǎn)離消滅，卻有人千方百計去接觸只是為了尋刺激。

    不過他們還不到深惡痛絕的地步，因為他們大概猜到任林玩招鬼游戲的目的。他跟路南關(guān)系最好，聽馮遠(yuǎn)他們說，好像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情同手足。

    任林應(yīng)該是想再見路南，因此玩了招鬼游戲。不料招來要了他的命的厲鬼。

    “任林玩了什么招鬼游戲？”

    “缸游戲?！标愱柶沉搜墼∈业姆较颍f道：“玩游戲的人一絲不掛進(jìn)入浴室，準(zhǔn)備一碗長壽面、一碗雞血和香油?？娜齻€頭，往面里倒入香油，磕三個頭。再往里面倒入雞血，磕三個頭。最后把雞血倒入浴缸，躺進(jìn)去。他就能見到一些不該出現(xiàn)的東西?！?br/>
    期間無論聽到什么都不能抬頭，否則看到什么被發(fā)現(xiàn)了，后果不得而知。

    馮遠(yuǎn)報了警，大伙兒坐在客廳等候?？蛷d燈火通明，來了一隊警察，是寇宣靈通知的。這種靈異案件，來的都是處理過這些案件的老手，因此行動速度很快。

    大隊長過來詢問是否需要將尸體額外特殊處理，寇宣靈看向度朔。度朔垂眸，注意力放在身側(cè)陳陽青蔥一樣的十指上，頭也不抬的說道：“不用。通知家屬給他做場法事?！?br/>
    被鬼害死的人，三魂七魄會因為受驚逃走。不知道投胎的路，除非做場法事引導(dǎo)入輪回，否則會忘盡前塵，成為游魂野鬼，最終消失。

    大隊長點頭，表示他們會安撫家屬。然后離開，并將尸體帶走。

    陳陽垂眸，陷入沉思。

    寇宣靈有話要對度朔單獨說，度朔看了眼陳陽，便走到角落。寇宣靈跟上，毛小莉見陳陽獨自一人便上前說道：“陳哥，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不對的？”

    她記得陳陽說過他能感覺到鬼氣，那么濃重的鬼氣在陳陽看來，應(yīng)該已成實質(zhì)了吧。不過一層樓的距離，卻無法及時將人救下來。

    陳陽正是在思索這個問題，他說道：“12點23分，我想任林應(yīng)該是在12點左右開始玩缸游戲，12點20分左右被殺。然而我的確沒能察覺到鬼氣，直到任林死，我才察覺到，然而這時候任林召喚來的東西已經(jīng)跑了?！?br/>
    “換句話說，那東西能夠遮擋住鬼氣？”毛小莉倒吸口涼氣。

    鬼氣、陰氣一般不能遮擋，大部分人也察覺不到。但仍舊有部分人能夠感覺到，天師界某些器具也能收集到鬼氣和陰氣，然而鬼氣、陰氣其實可以遮擋。

    有些鬼修，修功德走正途，能掩鬼氣和陰氣。還有另一部分鬼，則是靠物遮擋。其中最尋常的方式就是附身于陰氣重的物體上，譬如河邊柳、庭中槐等。

    河邊柳、庭中槐本就陰氣重，人站在樹下輔以術(shù)法能掩人氣。鬼附身于樹身，也能遮掩其自身的鬼氣和陰氣。

    陳陽思及度朔說過的鬼槐，任林召喚出來的東西，不是路南，很大可能性是鬼槐。

    只有這樣，他才無法及時察覺到鬼氣和陰氣的存在。

    “真的有鬼槐嗎？”毛小莉白天找了一下午，根本沒找到長出瘤子的鬼槐。

    “天亮后再去找找吧。白天不是只找了樹林，還有幾家種在庭院里的槐樹沒找嗎？”

    “唉，我知道了。這次事件果然難辦?！?br/>
    才來一天，就出了一條人命。

    四個天師，兩個三品天師在，都敢猖獗至此。可以想見以前殺了多少人。

    陳陽看著沮喪的毛小莉，拍拍她的頭：“解決這次事件，能拿到一千萬，還能積攢功德。說不定能讓你升授盟威箓，成為五品天師?！?br/>
    聞言，毛小莉眼神立刻亮起來：“希望如此?！?br/>
    她已經(jīng)在都功箓六品階停留了四年，都已經(jīng)滿足都功升盟威的三年期限要求，卻還是不能升箓。

    這么一想，毛小莉倒還算干勁十足。等到葛青因為害怕，過來跟她示好，要求同睡一屋的時候，滿心滿腦都是一千萬和升授盟威箓的毛小莉二話不說，答應(yīng)了。

    馮遠(yuǎn)和韋昌平見狀，格外嫉妒。于是他們把目光投向陳陽，陳陽說道：“我有同居人了?！?br/>
    他們看向度朔，被那眸光淡淡一掃，心里只余敬畏，哪還敢要求同居？

    于是，只剩下寇宣靈。

    宇宙直男·寇宣靈：“我無所謂，你們不介意就行?！?br/>
    “不介意不介意，完全不介意。”

    然而很快，他們就介意了。

    韓可被嚇到，變得謹(jǐn)慎了一些，但還是不相信陳陽有能力搬得出羅酆六宮。她目光向下，沒看到陳陽身上的天師木牒，更沒有玉牒。

    “你還沒有授箓？”

    陳陽搖頭：“我不是天師?！?br/>
    韓可愣了一下，隨即大笑。慘白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陳陽，沒有眼珠，格外滲人。臉上的黑灰死氣朝腦門涌動，一旦死氣爬上腦門，估計韓可的魂魄就真要被擠兌沒了。

    陳陽靜靜的看著她半晌，起身走到窗邊?！А囊宦?，窗簾被拉開。日光傾瀉進(jìn)來，韓可發(fā)出尖叫，手掌擋在臉上避開日光。

    陳陽趁機跳上前，抓住韓可右手中指，拿著指甲刀朝指腹戳了一下。很快冒出一滴血來。

    韓可渾身顫抖，牙關(guān)緊咬，眼球上翻，過了一陣后停止顫動，昏迷過去。半晌，緩緩蘇醒，看到在床沿邊站著的陳陽，并沒有感到害怕。

    “又是我爸請來的神棍？”

    “我不是神棍?！?br/>
    韓可嗤笑了一聲，靠坐在床上，眼神呆滯放空。

    陳陽有些不忍，便說道：“你倒不用太過灰心，死氣還未蔓延至你的天靈穴，還有救?！?br/>
    “……天靈穴？”

    “額頭印堂?！标愱栔噶酥缸约侯~頭，說道：“人有三把火，陽氣足，鬼神不侵。死氣從你的足底向上蔓延，吹滅你的兩把火，還有一把在印堂天靈穴，只有徹底吹滅在你印堂處的火，那只厲鬼才能占你的身、替你的命數(shù)?！?br/>
    韓可眼神微微一動，死死的盯著陳陽，像抓住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你真的有辦法救我嗎？”

    “看你愿不愿意說出你所知道的，不能隱瞞?！?br/>
    韓可流下眼淚，所有的冷漠都拉枯折朽一般傾塌。這也就是個沒成年的小姑娘，被折磨了近一個月，希望一次次破滅，漸漸變得絕望。

    可又怎么甘心被一只孤魂野鬼占據(jù)自己的身體和命數(shù)，自己去替那只孤魂野鬼受苦，那只孤魂野鬼卻享用了她的好命。如今見陳陽言之鑿鑿，真誠的目光和沉穩(wěn)不動聲色的外表令人信任不已。

    再加上雖然剛才被厲鬼上身動彈不得，但外界發(fā)生的一切，韓可是知道的。

    所以她看到陳陽三言兩語嚇到那厲鬼，還把厲鬼趕跑，便把陳陽當(dāng)成了真正的天師。

    “如果您能救我，我會再支付您十萬酬金。”

    加起來就是五十萬，一輩子沒見過這么多錢的陳陽完全忘記自己避諱鬼神的事了。反正他前半輩子就一直跟鬼神打交道，再多打一次也沒事。

    “我問你，那幅畫是怎么回事？”

    “畫？”韓可順著陳陽的視線看過去，當(dāng)看到掛在一堆海報里格外突出的那副美人畫時，怔住了?！拔覐臎]見過這幅畫？！”

    韓可驚訝的表情不似作偽，也就是說她是真的沒有注意到這幅畫。再想想，這幅畫明明在一堆動漫海報襯托下應(yīng)該是格外顯眼，偏偏在剛才進(jìn)入臥室的時候沒人注意到。

    可見邪門。

    “大師，這畫……該不會就是那只東西住的地方吧？我從來沒見過這幅畫，它怎么出現(xiàn)在我臥室里的？”

    陳陽搖頭：“房子有門神衛(wèi)家宅，房中有祖宗保平安，我剛才在樓下還看到你們供奉一尊關(guān)圣帝君像……哦，就是關(guān)公像。按理來說，邪祟是不可能進(jìn)得來。”

    “那——”

    “所以這畫，是有人帶進(jìn)來的?！?br/>
    韓可愣住，隨即擰眉憤怒：“有人要害我？能進(jìn)入我臥室的人，除了我爸媽就是傭嫂。難道是那個傭嫂弄來的邪門東西害我？”

    陳陽沉默不語，盯著那畫像看了半晌，突然問道：“你家那傭嫂老家在哪里？”

    “四川。”

    “沒去過粵西？”

    “我曾聽她說過，只在北方地區(qū)打工，沒去過南方?！?br/>
    “那就不是她。”

    陳陽起身，走到畫像面前仔細(xì)端摹。盯著畫中旗袍女子的眉目入了神，陡然見那畫像中旗袍女子眼神動了動，朝著他看過來，紅唇微勾。

    剎時邪氣四溢。

    陳陽心中一跳，再定睛一看，畫像旗袍女子仍舊眉目如畫。仿佛剛才全是他的錯覺，可他知道不是錯覺。此刻陳陽心中多了絲警惕，自從十六歲后，能夠迷惑住他的鬼已經(jīng)不多了。

    陳陽發(fā)現(xiàn)畫紙格外細(xì)膩，近看仿佛還泛著光澤。摸了一下，滑膩感久久留存于指腹之間。

    “你這個月有沒有買什么畫紙？”

    “沒——”韓可搖頭搖到一半，頓?。骸半m然沒買過畫紙，但是撿到一張畫紙。我是美術(shù)生，平時喜歡畫畫然后上傳到微博上，看到畫紙心里就喜歡，撿起來一摸細(xì)膩純熟，比之傳統(tǒng)宣紙還要好。我就帶了回來，放在抽屜里?！?br/>
    她掙扎著起身拉開抽屜，卻沒看到畫紙：“不見了？”

    韓可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轉(zhuǎn)頭盯著墻上的那副美人畫，好似看到了猛鬼圖般驚恐之色漫上眼底：“我沒在畫紙上畫過！”

    陳陽：“你在哪里撿到的這張畫紙？”

    “粵西，我爸老家?！?br/>
    “具體?！?br/>
    “山上……那座新墳旁?！?br/>
    陳陽嘆口氣：“你可真敢撿?！?br/>
    韓可又哭了：“我也不知道，我無神論者，誰知道撿到就被纏上了。大師，救救我?！?br/>
    “看在五十萬的面子上，拼盡所學(xué)我也會救你的。”

    不知為何，這話比任何冠冕堂皇之語都令韓可感到安心。

    大概這就是五十萬的重量。

    “大師，那畫紙……到底怎么回事？”

    看韓可被嚇哭的樣子，陳陽也不好說出‘疑似人皮紙’這種猜測來。不然沒等他救人，韓可先被嚇?biāo)懒?。想想看，你和一人皮制作的畫紙在一個臥室朝夕相處一個月，那畫紙就擺在床頭柜，睡覺的地方。而且還時不時拿出來摸一摸，可能還貼在臉上磨蹭兩下。

    想想都一陣毛骨悚然。

    陳陽含糊的說道：“只是邪術(shù)。”

    陳陽在臥室里坐了半晌，等待夜晚降臨。突然起身，連帶韓可嚇了一跳，連忙詢問：“大師，您要去哪？”

    “……上廁所?！?br/>
    “我陪您去?！?br/>
    “你看合適嗎？”

    “我站門口?！?br/>
    話說間，她還拿起輸液瓶，當(dāng)真要跟在陳陽后頭上廁所。

    陳陽無奈，教了她一段口訣。韓可搖頭，學(xué)不會。陳陽便讓她抓著中指，覺得不對勁的時候就用力擠出血來：“十指連心，中指最靠近心臟，血液中含有純陽之氣。雖然你現(xiàn)在死氣纏身，但也能抵抗一段時間，有事記得喊救命?！?br/>
    韓可連忙點頭，把吊瓶放回架子上，重新躺回床上，緊緊捏著被戳破的中指。

    陳陽甫一出門，就撞見沖他擠眉弄眼的毛小莉。

    “你也鬼上身了？”

    “去，別瞎說?！泵±蝠ぴ陉愱柹韨?cè)，略帶討好：“陳哥，你就是天師吧。是不是授了玉牒？真人不露相那種。”

    天師三品及以上，不授木牒，而授玉牒。

    “不是?！?br/>
    “我剛剛都聽見了?！?br/>
    陳陽把手機擺到毛小莉面前，“看到?jīng)]有？”

    毛小莉定睛一看，百度頁面：民間驅(qū)鬼十法。

    嘴角抽抽，幻想破滅。

    陳陽撇下沒精打采的毛小莉，去洗手間一趟，再回來看到毛小莉還站門口等著，便問道：“都問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