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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被粗肉棒插打針 她果然不相信她

    ?她果然不相信她當(dāng)真有了兩個月身孕,楊楨看著她臉上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心底最后一絲幻想也破滅了。看來那個不孕之藥當(dāng)真是她自己自愿服下去的,怪不得她之前一個勁兒的勸自己去臨幸其他宮人好開枝散葉,原來她一早就知道她是生不了孩子的。

    他痛快淋漓的當(dāng)著她的面一條條的告訴她她那些親人們的下場,還有當(dāng)年裴家欠他們母子的血海深仇。他很想看看,到了這個地步,她會不會為了她自己而求上自己一求。

    她確實求了自己,只不過卻是求自己放她和堂姐妹妹一道去報恩寺出家。報恩寺是個有多污糟的地兒她又不是不知道,她竟然愿意去那種地方,也不肯求他留下她。

    那么她的二哥呢,若是聽到她的親親二哥即將被問斬的消息,她會不會心痛到不顧一切的來求自己呢?

    她的二哥,裴巖,楊楨簡直恨不能將這個人面獸心、罔顧人倫的家伙碎尸萬斷。

    因為他終于知道了之前裴嫊為什么會有那個不能被碰觸男子,一旦碰到就會心悸嘔吐、甚至驚恐暈厥的怪病。

    華言在外行醫(yī)多年,曾經(jīng)見過兩例也患有這種怪病的女子。他分別為這兩位女子診病,詳細問明了原委之后發(fā)現(xiàn),這兩名女子出現(xiàn)此等怪病的癥狀全是在她們被人奸污非禮之后。因顧忌名節(jié),不肯說出此一節(jié)來,若非華言醫(yī)術(shù)出神入化,診出她們已非處子,只怕這種怪病的病因便永不為人所知了。

    裴嫊的初夜自然是給了他的,這么說她雖然不曾被人奸污,但卻一定曾遭受過非禮。而一個大家閨秀,公府千金,能非禮到她的人一定是和她較為親近,有一定關(guān)系的人。

    楊楨突然想起前不久他宣衛(wèi)國公一家人入宮陪裴嫊共用家宴時,當(dāng)裴嫊看到她二哥裴巖時臉上那瞬間慘白的神色。他當(dāng)時就有些奇怪,不是說裴嫊在家中時和這位二哥最是要好嗎,聽說她兄妹二人已經(jīng)年未見,所以他才為了討她歡心,特意命他回京省親,一同參加家宴。

    再一想到后來裴嫊正是在裴巖向她祝酒時嘔吐出來,楊楨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關(guān)節(jié)。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裴巖身為公府嫡出的公子,卻放著好差事不當(dāng),寧愿跑到偏遠苦寒之地的西南大營去吃苦受罪。

    再一想裴巖離開裴府的時間,楊楨又猜到了一件事,只怕當(dāng)年裴嫊為什么會落水,多半就是在湖邊被她這位好二哥強行非禮,結(jié)果……

    等到裴嫊的生母為了救她而死,她二哥這才愧疚于心,遠遠的逃離了衛(wèi)國公府,再不敢見他這個妹妹。他立刻到大牢中用盡種種手段去審問裴巖,最后還是多虧了華言的迷幻藥才從他嘴里撬出了當(dāng)年事實的真相。

    竟然和楊楨猜測的八九不離十。于是讓楊楨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為何當(dāng)裴嫊被二哥非禮時她會不惜跳入湖中拼死反抗。甚至后來還得了個不能被男子觸碰的怪病,但是當(dāng)她病得昏不知人時,她無意識中喚出的名字卻不是他楊楨,而是那位阿兄,莫非縱然她理智上認為兄妹之間豈可罔顧人倫,但在心底里也是喜歡她二哥的?

    楊楨只要這樣一想,就恨不得將裴巖挫骨揚灰,但在這之前他一定要問清楚,可是他才只提了一個荷花池,她就立時要撞頭自盡,幸虧他攔得快。她就對她二哥這么一往情深,活著時不能在一起,死了也要追隨相伴于地下嗎?

    真是白日做夢,他偏不成全他們,那個禽獸不如的兄長他是肯定不會放過他的,至于裴嫊,他則要她好好活著,這樣他才好繼續(xù)折磨她,不然,他這滿腔的怒火和妒火要如何才能宣泄。

    她越是一心求死,他就偏不讓她死。大不了再遂一次她的意,讓她出家去做個女冠。若是做尼姑的話,她那一頭如云青絲就得全數(shù)剃掉,豈不是有些可惜。

    本來已經(jīng)是打算要丟開手的,可是聽到長喜說她臨出宮前想再見他一面時,他還是忍不住親自跑到她的寢室,他實在是好奇她會對他說些什么。

    他本以為這生離前的最后一晚,她總會對他說上一兩句肺腑之言,哪知她卻除了謝恩,還是謝恩。他氣得拔腿就走,可是他還是又停了下來。在他心里這些天來始終有一個疑問,若是不問清楚,只怕他此后夜夜再難安枕。

    就算她心里一直有她二哥,但在他去避暑行宮之前,他和她之間也算是琴瑟相偕,但是從他回來之后,她就開始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到底他不在宮里的這些天發(fā)生了些什么?讓她轉(zhuǎn)變的如此之快,讓他花了三年才捂熱了幾分的一顆芳心重又冷得和以前一樣,甚至比以前更冷了幾分。

    原來竟是為了他藏在玉雕鎮(zhèn)紙中的那幅小像。楊楨真是忍不住想撫額長嘆一聲,她真真是他命里的克星,他布置藏在假山中的梅塢被她闖了進去,他藏在玉鎮(zhèn)紙中的小像又被她發(fā)現(xiàn)了。

    真不知他是該夸她聰慧無雙呢,還是該埋怨她太過聰慧了呢。這女人太聰明了,有時就難免會多想,想的多了呢就會難免想歪掉。

    她猜出這小像所繪之人是鄭蘊秀,倒是沒猜錯,可是她接下來說什么,說她不過是鄭蘊秀的替身,要么就是她和鄭氏都是畫中女人的替身。

    楊楨簡直是被她氣得出離憤怒,他剛才怎么還會覺得這個女人聰慧無雙,明明她就是天下第一號蠢人,蠢笨無比。他的心意,那么多事實擺在她眼前,她卻視而不見,居然得出這么一個荒謬可笑的結(jié)論來。

    看來她確實需要出宮去道觀里好生反省些時日,想想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她口中所謂的替身。

    只是,這個女人的腦子實在是有些讓人堪憂,若只是指望她自己去琢磨清楚,只怕再給她一百年她也想不清楚,還是得自己給她些提點,暗示一二。

    他將那幅特意繪給她的絹畫偷偷送到她枕畔不久,她就又病了一場,想來是多半明白他畫中之意了吧,那她卻為何遲遲不把那枚天心血玉同心環(huán)著人送入宮中,送到他的面前。

    他等了一年,她那邊卻始終不見一點動靜。

    這一年的時光,若不是他將她昔年在衛(wèi)國公府的兩上貼身婢女找了來,時不時的問她們一些她的幼年瑣事,只怕他根本就熬不下去。

    實在是等得心焦如焚,他忍不住想再給她下一劑猛藥。知道上元節(jié)她會和姐妹們一起去逛燈市,他便帶著鄭蘊秀故意出現(xiàn)在她附近,就是要讓她看到他和別的女子親密相處的情狀。總不成他的妒火燒了一年,她這邊卻連一絲醋味都嘗不出來??墒侨羲?dāng)真無心的話,又怎么會吃醋呢?

    明明是為了故意氣她的,可是到頭來更加郁悶難解的反倒是自己。還不等多在她面前秀一下和鄭蘊秀的恩愛,楊楨就覺得自己這行為簡直是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徑直將鄭蘊秀送回馬車,命人好生送她回宮,他自己則尋了個小酒館想要一醉方休。

    只可惜,酒入愁腸愁更愁。

    也幸好他沒有完全醉倒,不然若是誤了他派在她身邊的暗衛(wèi)送來的消息,他一定會后悔終生。

    竟然有人派出殺手去暗殺她,幸好他一直派了幾個得力的侍衛(wèi)守護在她身邊。一得到這個消息,他就匆匆趕往薦福庵,暗衛(wèi)說她此時正在那里暫避。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一進她所在院門,就看見到她被人推入井中。

    好在華言還在京城之中,終是將她救了過來,一待她的病情有所好轉(zhuǎn),華言便說要離京,他自然是不肯放的,華言卻道她的病便是此時再不受任何阻礙順順利利的好了,也終究沒有好徹底,仍是有個病根子在那里,總有一天還得復(fù)發(fā),那個時候就難治了。

    本著醫(yī)者仁心,他華言治病救人從不只將人救一半的金字招牌,他要出海去尋幾味奇藥,好徹底的將她身上的心疾治好。

    聽他這樣一說,楊楨簡直恨不得他立刻馬上動身就去給他女人出海尋藥。華言臨走前對他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能讓裴嫊再受風(fēng)寒,更不能讓她七情再受到擾動。否則只怕她會病勢加重,等不及他趕回來。

    華言這張烏鴉嘴,竟然真被他一語中地。她險些就又感染了風(fēng)寒,還傷了七情。

    因為他在七夕夜里失了她的約,他本已走到望月樓下,看到她的眼睛在夜色中比天上的月色還要皎潔明亮。

    他正要上樓,他安在鄭蘊秀身邊的一個內(nèi)侍卻匆匆過來低聲在他耳邊稟道,“鄭庶人自縊了?!?br/>
    這個消息讓他心中一震,便是他此時心中已厭了鄭蘊秀,但一想到二人之前的一段緣分,卻也不愿她就此死掉。

    他一時顧不得和嫊嫊的七夕之約,急忙往翠華宮而去,卻也不忘讓長喜替他跟裴嫊說個理由,好生送她回去,晚上小心侍候,不能讓她有任何閃失。

    可惜他還是沒能護她周全,他不想讓她看到,不想讓她知道的,她還是知道了。不過是一些蛛絲馬跡,但已經(jīng)足夠讓她猜出是誰一直想要害她,女人太聰明了有時候真是一件很讓男人頭痛的事。

    她問他要怎生處置鄭蘊秀,為什么不像他處置德妃那樣直接賜她三尺白綾,她問他為什么要對鄭蘊秀手下留情。

    是啊,為什么明知鄭氏對自己的心愛之人使了這么多陰謀詭計,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害死嫊嫊卻還要對她手下留情呢?

    如果不是碧桃將嫊嫊推入井中暴露了她自己,楊楨也完全想不到在這個宮中他最信任的女人,帝京第一才女,孤高清傲的鄭蘊秀竟然也會做出這些骯臟腌臜之事來,甚至心狠手辣的要取人性命。

    但他還是不忍殺她,所以他只是廢她為庶人,但卻仍讓她住在翠華宮里,一應(yīng)飲食照舊。因為他始終不曾忘記十一年前的那個雪夜她曾給予他的那一點溫暖,如一盞明燈,驅(qū)散了他心頭的寒夜。

    所以,無論她犯了天大的錯事,他可以罰她,可以罵她,但是他絕不會殺了她,即使是為了嫊嫊他也做不到。

    裴嫊對這件事的反應(yīng)極其強烈,簡直出乎楊楨的想像。曾經(jīng)他最想看到的便是有朝一日,裴嫊也會為了他而吃別的女人的醋,可是如今她當(dāng)真吃上飛醋了,他卻覺得心里難過的要命,一顆心好像被捏成一團,使勁的揉搓擠壓,痛得他呼吸都有些艱難。

    一連好幾天他都不敢再去見她,他怕見到她那平靜無波,再也無喜無悲的眼神。但他安在她身邊的宮人每隔一刻鐘就會將她的情形上報到他面前。

    幸好嫊嫊雖然因這件事心情大受影響,又吹了風(fēng),但服了周太醫(yī)開的方子,到底沒有染上風(fēng)寒,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可惜沒過幾天,楊楨才知道他高興的太早了,嫊嫊到底還是沒能逃過這一劫,她之前的驚悸之癥如今徹底轉(zhuǎn)成了胸痹心痛。

    她之前病過很多次,但是沒有一次像這一次病得這樣厲害,每次發(fā)作起來都像是再也熬不過去一樣,臉色痛得發(fā)青,嘴唇都被她咬得出了血。

    他再也看不下去,將她緊緊抱在懷里,把他的手送到她唇邊,在她耳邊不停的說,“你咬我的手,你咬??!”可是她卻充耳不聞,只是自己咬緊牙關(guān),獨自抗著心中的絞痛。

    明知她受盡了病痛煎熬,但他卻仍然想了種種法子希望她能堅持下去,再多堅持幾天,一定要等到華言回來,只要他一回來,嫊嫊就有救了。

    可是已經(jīng)過了華言臨走時所說的歸期,他卻還沒有回來。眼見嫊嫊已經(jīng)到了彌留之境,再撐不了多久,楊楨忽然想去當(dāng)年那個道人給他的三粒續(xù)命金丹,據(jù)說每服一??裳右蝗盏膲勖?br/>
    裴嫊如今已經(jīng)病成這樣,楊楨也顧不得這藥是真是假,先給她服了一顆,再壞又能壞到哪去呢,說不得那道人給的藥還真是救命仙丹。

    許是上蒼聽到了他的禱告,裴嫊服了那藥竟然漸漸有了些精神,他便帶她去看他特意為她在宮里布置的燈市。

    他不知道華言還能不能及時趕回來,他也不知道她還能再陪在他身邊多久,若是一切當(dāng)真無法挽回,那么在她離去前,他一定要滿足她所有的愿望,她說想再看一眼上元節(jié)的燈市,他便在宮里為她建一個燈市。

    她果然很歡喜,靠在他的懷里透過暖轎的琉璃窗貪婪地看著外面的一切,她的目光在一個擺放著面具的攤子上停了下來。

    于是他命人把那攤子上擺著的面具全都拿來讓她挑。她一眼就挑中了那個肥頭大耳的豬八戒面具,他正在心里驚奇感嘆,就聽見她低聲說道:“維周,其實我小時候也曾偷偷溜出來看過一次上元節(jié)的燈市的,那次我扮成個小男孩兒,頭上戴著的便是這個豬八戒面具?!?br/>
    原來,那道士果然沒有半句虛言,他的命定之人,就是那個在他十七歲時和他相遇,又在六年后入了他的后宮的女子。

    他和她,終于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