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永就是再不滿意與晉王府的這門親事,可在柳雨婷回門當日卻也細細做了安排。
府門口大紅燈籠高掛,門外兩排丫鬟奴仆恭敬排列,早已等候多時。
鳳夜辰雖不喜歡柳雨婷,也不曾將她當成自己的王妃。但在外,該有的排場他也半點不會少。
因為,那是柳家的臉面,也同樣是他晉王府的。
六乘的駿馬,拉著帶有晉王府標識的鎏金馬車,所到之處盡顯奢華。
鳳夜辰先一步下了馬車,在丞相府眾目睽睽之下優(yōu)雅轉(zhuǎn)身,朝著馬車簾子處伸出手。
一只纖纖玉手探了出來,穩(wěn)穩(wěn)的落在他的手心,被他牽引著下了馬車。
柳雨婷面上帶著得體笑容,身著王府正妃的宮裝,儀態(tài)萬千。
只是一個下馬車,硬是讓她擺出了一副皇后擺駕的姿態(tài),引人側(cè)目。
相府本就處在繁華的街道,雖不算是鬧市,可今日是各家女兒回門的日子,過往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
他們本來還想看一看這個晉王妃的笑話,想問問她作為最不得寵的王妃有何感想??扇缃窨此粌H在鳳夜辰的陪同下回家,而且還如此姿態(tài),也沒人再敢上來自找不痛快。
你是大家對她與鳳夜辰之間的關(guān)系,多多少少也有些猜測。
“奴婢參見晉王殿下,晉王妃殿下!”
門口等候的丫鬟齊齊上前,將手中早已經(jīng)捧著的暖爐遞上去,悉心伺候。
看著丞相府三個燙金大字,柳雨婷不僅悲從心起。
若非她一時任性,然后一步錯步步錯走到如今這一步,她又怎么會至于有家不能回?
而晉王府如今名義上是她的家,可實際上不過是困著她的牢籠。吃飯說話做事,等等都有著她之前從未遵守過的規(guī)矩。
還好,還好這一切很快就要結(jié)束了。
“雨婷,我們進去吧?!兵P夜辰帶著淺淺笑意,拉起柳雨婷的手示意她不用多想。
如今的每一步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怪不得別人,也沒有回頭的余地。
柳雨婷淺淺應聲,繼續(xù)保持面上笑容,與他一同進門。
在他們身后,那些原本還擔心自家小姐脾氣不好不被鳳夜辰喜歡的丫鬟奴仆都松了一口氣。
“王爺待咱們小姐可真好,如此,相爺也總該放心了?!鄙砗笥醒诀咝÷暩锌?,語氣里帶著幾分羨慕。
她們自小就羨慕小姐能肆無忌憚的歡笑,可以在丞相府無憂無慮的長大。
如今,她到了這個年歲,又找到了對她很好的相公,這一生必然是平安順遂。
聽到她的話,身旁的丫鬟也緊接著開口道:“可不是嗎,王爺對咱們小姐可是真好,之前都沒聽說過他對身邊哪一個夫人如此好過……”
聽到夫人二字,旁邊的管家登時沉了臉,低聲道:“主子的事情,哪里是你們能隨意議論的?有現(xiàn)在這個時間,不如過去廚房幫忙!”
幾個丫鬟小臉兒一白,忙開口道:“是,奴婢們這就去!”
柳雨婷聽著身后人的議論,心中只剩一片悲涼。
對她好?她們不過是看到了眼前的一點好罷了,她們知道什么?
“王妃,冷靜些。”身側(cè)之人柔聲開口,看似關(guān)心的話,卻實際藏著威脅。
柳雨婷手微微一緊,淺笑道:“王爺,妾身是許久都不曾回來,實在是想念的厲害,也不知道祖母和祖父兩人的身體如何?!?br/>
她找的理由正好合適,又加上態(tài)度配合,饒是鳳夜辰心知她并非是想的這個,也懶得追究。
“既然想念他們,之后便經(jīng)?;貋砼闩闼麄?。王府和丞相府不過就這么幾步的距離,你若是想要回來,隨時都可以?!?br/>
他帶著淺笑開口,語氣柔和,完全像是對待心愛之人那般小心呵護。
管家在一旁聽著,面上的神色也跟著放松起來。
看來,王爺是真的對他們小姐不錯。相爺之前的擔心,怕是多慮了。
柳雨婷聽著鳳夜辰這虛假的話,此刻只覺得惡心。
可她知道現(xiàn)在在祖父祖母面前不能表現(xiàn)出分毫,也只是嬌羞一笑道:“王爺說的臣妾記下了。不過王府畢竟是王府,規(guī)矩還是要守著的。”
他樂意演戲,裝出一副恩愛的戲碼,那她又何必要拆穿?
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她也不是,狼狽為奸倒也沒什么。
“規(guī)矩?那些規(guī)矩本王可從來不是對你。你若是想回來,之后吩咐管家一聲就好。再不然,讓相爺差人去王府接你也可。”
“王爺,當真可以讓祖父派人去接妾身回來嗎?”柳雨婷拉著他的手,眼巴巴開口。
她滿眼殷切,帶著幾分竊喜,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看上去完全像一個面對自己丈夫有些嬌羞的小女人。
鳳夜辰笑容微頓,明知柳雨婷這是故意為之,卻也只能順著她道:“自然是真的。你什么時候想回來,讓香兒回來知會一聲即刻?!?br/>
柳雨婷被他拉著的手突的一緊,聽出了其中的威脅意味。
是啊,她如今不是一個人,她還有香兒……
他們兩人之間的那些不能說只有自己清楚,可看在旁人眼中,這便是兩兩恩愛的模樣。
管家也是丞相府的老人,從柳雨婷還未出生的時候就跟著柳永,更算是看著她長大的長輩。
如今他看著他們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如此融洽,心中也不免感慨萬千。
“祖父,祖母!”柳雨婷一看到柳永夫婦便激動了起來,眼眶頓時微紅起來。
她想要扯出自己的手去到柳永旁邊,卻被鳳夜辰死死拉著,感覺到他用了力道。
明白他是在無聲的提醒威脅她,柳雨婷深吸一口氣,淺笑道:“祖父,祖母,婷兒回來了?!?br/>
站在堂上看著兩人的柳永欣慰一笑,上前行禮道:“老臣見過晉王殿下,晉王妃殿下?!?br/>
“丞相不必多禮,您是長輩?!兵P夜辰松開柳雨婷的手一臉淺笑扶住柳永,不讓他給他行大禮。
柳永是什么人?就是沒有這層姻親關(guān)系,他也是北禹除了皇家之人最位高權(quán)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