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也嘆了口氣:“唉,不甘心又能怎么樣啊,惡虎山寨三個當(dāng)家的面兒還沒見著,咱們就已經(jīng)被逼到這般田地,要真撞見他們,回不回得去還兩說呢?!?br/>
“到底是學(xué)藝不精,若我們都有剛才那少年劍修般的本領(lǐng),又何懼惡虎山寨?”英俊青年年紀(jì)最長武功最高,說起話來也老氣橫秋。
少女哼了一聲,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三神山時,他連劍都不敢拔,才沒有這么膽小的劍修?!?br/>
另一個少女笑道:“可他方才及時出手相助,以一敵眾,這可不像是無膽鼠輩會做的事情啊。”
“那是他被我一番話說的無地自容,所以才出手的?!鄙倥鷶囆U纏的性子大家已經(jīng)見怪不怪。
“這話在咱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他到底是救了我們,可不能背后說人家壞話?!?br/>
“哼?!鄙倥吡艘宦?,雙臂環(huán)抱胸前道:“他來了我也不怕!”
忽然背著劍匣的許道云從西側(cè)籬笆墻躍了過來,問道:“請問哪里有馬賣?。俊?br/>
三神山下的官道上,英俊青年將面目全非的折扇丟掉,笑道:“原來少俠是要去清平縣啊,那路程還真是不短,此處偏僻,離最近的小鎮(zhèn)只怕也有二三十里路。再者說了,尋常人家馴養(yǎng)的馬匹腳力都差,此處到清平縣少說也有上千里路,若不選一匹健壯的駿馬,只怕走不完這許多路程啊?!?br/>
許道云點頭,又問道:“從這里到清平縣要多少時日?”
丟掉折扇反而一身輕松的俊俏青年認(rèn)真想了想,回答道:“白天趕路晚上歇息的話,二十日應(yīng)該可以。”
背著精鋼虎背刀的青年拱手笑道:“少俠,方才見你劍法凌厲精妙,著實令人佩服,不知師承何派?”
許道云想起方青陽的警告,低下頭默然不語。
俊俏青年打圓場道:“元才啊,武林中人諱言師門真情,這些事還是不要問得好?!?br/>
龔元才笑道:“對不住對不住啊,主要是少俠劍招太過精妙,我心下好奇,故而有此一問,有冒昧唐突的地方,還請擔(dān)待?!?br/>
俊俏少年拱手道:“在下嚴(yán)登武,不知少俠高姓大名?”
許道云回了一禮,“許道云?!?br/>
“道云,好名字。”嚴(yán)登武笑著贊揚一句,然后眼神示意兩個少女。
年長些的少女欠身行了一禮,笑語嫣然道:“小女子名叫李雯娟,是登武哥哥未過門的妻子,方才多謝少俠出手相救。”
另一個少女臉色不自然的拱拱手,道:“我叫黃雁遙,剛才......謝謝你了。”
許道云向她們各回了一禮,搖頭說道:“不用謝?!?br/>
李雯娟笑道:“道云少俠,你要去清平縣做什么???”
“我要去...投奔親戚的?!痹S道云本想說要去云衛(wèi)司,但話到嘴邊又改了口。
雖然告訴他們似乎也沒什么要緊的,但他就是不想說。
“投奔親戚?”李雯娟意外挑眉,和嚴(yán)登武對視一眼,疑惑道:“看少俠的武藝和劍法,一定是某個厲害門派的得意弟子,為何還要去投奔親戚呢?”
許道云低頭道:“這里頭復(fù)雜難明,牽扯甚多,一時半而我也不知該從何說起?!?br/>
大家都不是傻子,知道他是有意隱瞞,也都識趣的沒有追問下去。
五人走在官道上,一路行來,村莊里殘垣敗瓦的凄慘景象歷歷在目。
黃雁遙拳頭緊握,咬牙道:“可惡,這次非但沒有將惡虎山寨連根拔除,反而又讓他們洗劫了幾座村莊,這些惡賊到底要逍遙法外到什么時候,怎么云衛(wèi)司的人還不來剿滅他們呢?”
龔元才搖頭冷笑,語氣譏諷,“別想啦,云衛(wèi)司據(jù)點只設(shè)立在大縣上,離三神山最近的江都縣也有一千三百五十里路途,想那小小知縣又如何能跋涉千里來此剿賊呢?云衛(wèi)司里的那些大人向來只接獎勵多,報酬多的任務(wù),像剿滅山賊這等雞毛蒜皮又不算功勛的閑事兒,他們才不會管呢?!?br/>
許道云眉頭一皺,若有所思。
嚴(yán)登武道:“主要還是我們太過輕敵了,來此之前對惡虎山寨的調(diào)查和了解實在不足,以至于一敗涂地。等我們這次回去重新商討一番,重整旗鼓,擬定策略,召集人手,一定能將惡虎山寨連根拔除!”
嚴(yán)登武說完,又將灼灼目光投向始終沒有發(fā)表意見的許道云,笑問道:“道云少俠,你急著趕去清平縣嗎?如果不急,可否助我們一臂之力,共同鏟除惡虎山寨,為民除害,還一方百姓太平?也為那些含冤屈死之人報仇雪恨?”
許道云沉默不語,不知是該答應(yīng)還是不該答應(yīng)。
黃雁遙見他猶疑不決,心頭微怒。
心道這人既有這般武藝和手段,為什么就不用來懲奸除惡呢?
“許道云,惡虎山寨為禍蒼生,又因其地處偏僻,縣衙鞭長莫及,云衛(wèi)司又眼高于頂,不屑插手,以至于這伙賊人愈發(fā)囂張猖狂。多年來,不知多少無辜百姓慘死惡虎山寨的屠刀下,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難道你真就能視而不見,棄那些百姓于水深火熱而不顧嗎?”
“那我是非去不可了?如果我不去,那我是不是就成了無心無肝,寒血心腸之人了?”
“當(dāng)然!作為劍修,鏟除世間不平之事乃職責(zé)所在。”黃雁遙理所當(dāng)然的點點頭。
許道云莫名其妙問了一句,“你練劍多久了?”
“自幼練劍,到現(xiàn)在已有七個寒暑了?!秉S雁遙回答,不知他此問何意。
“七個寒暑,即七年了?!痹S道云咧嘴笑道:“你劍法不怎么樣,長篇大論的道理卻朗朗上口,我猜你是練錯方向了?!?br/>
“你!”黃雁遙大怒,拔劍出鞘點指許道云,咬牙道:“許道云,雖然你救了我一命,但這不代表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輕狂張揚,胡言亂語!”
許道云搖頭,認(rèn)真道:“不是胡言亂語,我只練了七天?!?br/>
“吹牛!”黃雁遙打死都不信區(qū)區(qū)七天可以練成他那般的劍法,這家伙一定是故意氣自己的。
“真的?!?br/>
李雯娟拉住黃雁遙,嚴(yán)登武拉住許道云,笑著打起圓場,“哈哈哈,大家都少說兩句,以和為貴嘛?!?br/>
“哼。”黃雁遙重重一哼,微挺的胸膛劇烈起伏,顯然被氣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