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讓你擺出顧客的架子,如果讓人看出我同你有特殊關系,那就糟了?!?br/>
“我今后會注意的,不然我也麻煩?!?br/>
葉雅接受了他的意見。
可是左云山想,在這種情況下也許把實情告訴柳田更好些。如果沒有人在他和女人之間進行聯系,會有諸多不便。柳田敬慕左云山的技藝,發(fā)誓效忠他。左云山認為,雖然以后難以預料,但目前看來柳田還是守口如瓶的。
“知道了。”柳田已經心領神會。
“見到葉雅夫人,就說我這會兒實在抽不出空來,請她原諒。爾后把她安排在一家旅館住下,住哪兒好呢?”
飯店、旅館到處可見,可是一旦要選定一家,一下子又想不起來。魏春3點鐘要到這兒來,爾后,同她逛逛福昌街市,看看著夜景,那樣,說不定會在什么地方碰上葉雅。葉雅被一個人安排在旅館里,閑著沒事也有可能到街上走走,她本來就愛逛大街。也許不會發(fā)生那種不幸的偶然吧,可是一想到萬一,不免又擔心起來。
“還是僻靜飯店好些吧?”柳田說。葉雅到店里來時的貴夫人氣派柳田也是知道的?!拔覀冏〉娘埖?,曹麗小姐一行住在里面,有點嘈雜了吧。”
柳田也不傻。
“是啊…”
“不在市里不行嗎?”
柳田的話提醒了左云山。是啊,還是不在福昌市內好,讓葉雅住一在遠一點的地方比較安全,而且,距離遠可以同工作忙這個借口一起,構成他今晚不去見她的理由。
“是啊,還是不在市內好,找個幽靜的地方。去哪兒呢?”
左云山精神振作起來。
“溫泉飯店怎么樣?”
左云山在瞬間作出了決定。
“好吧,就到溫泉飯店,你從機場用車把她送去?!?br/>
“明白了。葉雅夫人如果問到老師什么時候到溫泉飯店來,我怎么回答好呢?”
“今晚是獨唱音樂會的最后一場,我就不能去了。明天時間不能定,你婉轉地告訴她,我會盡量早去的。這不是在南光,出差在外忙得很,沒有自由,難以脫身。這方面你好好解釋一下?!弊笤粕秸f,忽然想起一件事,又補充道,“因為太忙,叫她在我去之前不要往劇院或飯店里打電話。明天時間就多了。”
“我一定好好說。”
柳田忠誠地點點頭應允。
左云山來到后臺,江會正不自在地坐在角落里。縱然臉皮很厚,可是后臺上凈是年輕漂亮的女人,他也感到不好意思了??礃幼咏瓡]能亂吹什么。
江會膽怯真是幸運。他被南光來的歌星們的氣氛鎮(zhèn)住了,什么也沒能說。只要能堵住他的嘴就好了,開始的擔心看來是多余的。
快到三點的時候,左云山的手機鈴聲響了。
他拿起手機。果然是魏春的聲音。
“我就在附近,這會兒能出來嗎?”魏春爽快地說。
“出去一小會兒還可以?!?br/>
“哦,邊上有人嗎?”
魏春對左云山這樣正經感到懷疑。
“嗯”
“你是在哪兒?后臺?”
他知道魏春為什么要問這個,她是懷疑曹麗在旁邊。
“這兒是劇院辦公室?!?br/>
“不知道你是在哪兒打的,我都等你半天了。”
他對她解釋后臺離辦公室很遠。旁邊的辦事員們好像聽得莫名其妙。電話必須趕快結束。
“你在哪兒?”
“熊貓咖啡店。順著劇院斜對面的那條路,拐角的第二家,步行不要五分鐘,快點兒來?!?br/>
“好,我這就去?!?br/>
“哎,柳田在那兒嗎?”
左云山不禁一愣。柳田剛去機場接葉雅。他覺得好像魏春猜到了似的。魏春愛胡猜,感覺也很敏銳。
“哦,現在不在。有事嗎?——”
“啊,沒什么。你快點來吧?!?br/>
左云山出了劇院的后門。前面是車道,汽車擁擠不堪。人行道的綠色信號老是不亮。
他已對魏春說過,白天只有很短的時間能同她會面,可是看樣子她會纏住他,使他久久不得脫身。那就盡可能順從她,爭取早點擺脫?!墒?,魏春在電話里問柳田干什么呢?以前她從沒說過找柳田有什么事。
熊貓咖啡店一下就找到了。魏春一個人坐在角上的桌子旁,左云山進來她也不馬上轉過臉來朝他微笑,仍舊一動不動地瞅著墻壁上的裝飾,送來的咖啡一點兒也沒喝。她不高興的時候就是這副神態(tài)。
左云山坐到她面前,要了一杯咖啡。
“怎么了?”
“沒怎么?!蔽捍汗徊桓吲d了。
“你剛才逛風景區(qū)去了嗎?”
“沒去。
“為什么?你不說想去看看的嗎?”
“一個人去有什么意思!”
魏春這才把臉轉向他。也許是心理作用,她眼圈發(fā)紅,眼睛濕潤。
“我有什么辦法呢?這會兒離開后臺就很不容易了。”
“侍候曹麗就那么忙?”
她又開始諷刺他了。
“不是侍候。真拿你沒辦法,那是工作?!?br/>
“剛才的電話真是在辦公室打的?”
“哦,是?。 ?br/>
“我總覺得曹麗就在邊上,你的話太生硬了……我想見見柳田,問問他?!?br/>
“問柳田也是一樣。”
此刻,左云山頭腦里浮現出柳田正往機場接葉雅的情景。
“我知道,柳田是你的人,不會對我說實話。不過,他總會告訴我什么的?!?br/>
“你說些什么呀!老想著這些,想玩的地方也沒能去成吧?”
左云山仿佛看到魏春一直待在旅館胡思亂想。
“哪里,你呀,一點兒都不理解人家的心!”
魏春終于端起已經冷涼的咖啡。
“我把你早上說的詳細地研究了一番。”
“什么事?”
“傻瓜!你不說要買下青山一間酒吧,在那兒開個分店,錢不夠嗎?”
“是啊·”
“你的想法太幼稚了,不科學,行不通?!?br/>
“有什么科學的方法嗎?”
“有啊,你想想看?!?br/>
“我想不出來。你腦子好,聽聽你有什么好辦法。”
魏春兩手支著下巴,眼睛瞅著天花板,好像在思考什么。左云山想,她會把主意說出來的。
“你想從一兩個人那里籌到錢,這很困難?!彼劬τ侄⒅笤粕秸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