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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tube殘忍 林間一位男子盤

    ?陽光恬淡而舒緩,遠(yuǎn)遠(yuǎn)的綠色曳曳搖晃,輕輕抖落一地樹影?!緹o彈窗.】

    林間一位男子盤膝而坐,面前擺著一塊約六尺長的長方形的梓木,木上有弦五十根,指尖撫過時便有弦音流淌,若水般流動,從耳邊輕輕掠過,梨花含笑綻開,綴著滿林碧色,纏繞成片片氤氳的芬芳,悠遠(yuǎn)而閑適。

    男子雙目微闔,唇角的笑容如風(fēng)般溫和,似乎是沉湎在這低幽的樂聲中,滿樹梨花似雪,紛紛揚(yáng)揚(yáng)地落了滿身,卻有幾片花瓣向相反的地方飄去,擁簇成堆,漸漸化為人形。

    樂聲戛然而止,男子微微回頭,看著那花瓣中浮現(xiàn)出一個女子的輪廓,眼波似水,眉目溫婉娟秀,絲質(zhì)長袍顯得那身形愈發(fā)玲瓏,卻也遮擋不住身下那條碧綠的蛇尾。

    男子看著她這副樣子,輕輕搖頭,溫和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責(zé)備,“說了多少次了,若是下界,就化成人的樣子,把尾巴收起來。不然被人看見,當(dāng)成是妖怪嚇破了膽,豈不是要造殺孽?”

    女子無所謂的笑了笑,甩甩尾巴走到他身側(cè),“用腳走路不習(xí)慣,再說這里人煙稀少,多是些山野精怪,又怎么會造殺孽呢?”

    男子嘆息道:“你這隨性而為的脾性可不好?!?br/>
    他的話傳到女子的耳朵里,就像耳旁風(fēng)一樣吹一吹便散了,她絲毫沒有聽進(jìn)心里去,只是好奇地伸手觸了觸梓木上的弦,問他:“兄長,這是什么?”

    男子微微一笑,伸手撥弄著絲弦,輕聲道:“赤帝素來喜愛音律,而今壽辰將至,為兄便想做個樂器贈與他,暫且稱這樂器為‘瑟’吧?!?br/>
    女子點點頭,卻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對他說:“說起赤帝壽辰,我剛剛才得到消息,聽說共工也會去,這倆素來不合,也不知共工打的什么主意?!?br/>
    男子微皺起眉,指尖自弦中劃過,樂聲已不似剛才那般悅耳,帶著些許煩亂的心事,驚擾了一池春水,漾起陣陣漣漪。

    女子似乎猜到了兄長的心事,手指撫上琴弦,微笑著轉(zhuǎn)開話題:“阿妹也愛弦音,前些日子見漁人捕魚時唱的那曲子十分好聽,不如就借這樂器給兄長彈奏一曲,如何?”

    “好?!?br/>
    行云流水般的樂聲從指尖飄忽而出,婉轉(zhuǎn)而悠揚(yáng)。男子動作輕柔的拂去落在她發(fā)間的梨花,女子轉(zhuǎn)頭對他笑,卻在看到他手上的殷紅時僵住了,樂聲也停下,看著他掌中拇指般大小的傷口,皺眉問道:“兄長,你的手怎么破了?”

    男子淡淡道:“剛才采木時,被樹枝劃破了,沒什么大礙?!?br/>
    女子低嗔一聲,“還說我不小心,你不是也一樣么?這林子里精怪眾多,你的血萬一被哪個不慎食去,那精怪還不得成神?”

    男子聽后微微一怔,低頭思索半晌后說:“是我疏忽了,不過你也不要過于憂心,我這血雖然不是凡物,但若被那些精怪食去,與自身修為沖突,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又如何成的了神?”

    女子撅了撅嘴,對他的話并不贊同,“活不下來倒還好說,萬一活下去了怎么辦?你有沒有想過?”

    男子撥弄了兩下琴弦,輕聲道:“若是活下來便是天意,你我不好違背,干脆便封個神位給他,讓他福澤一方?!?br/>
    “這個主意不錯?!迸拥哪樕细‖F(xiàn)出了欣喜的笑容,“他有了你的血,也算是兄長的后人了,到時候封了神位,把瑣事交與他,兄長也可以經(jīng)常帶我下界來玩了?!?br/>
    “就知道玩兒,這些天在下界呆了這么久,還沒盡興么?”男子的語氣雖然帶著一絲責(zé)怪,眼中卻滿是疼愛的憐惜。

    女子盈盈一笑,“兄長不在身邊我又如何盡興的起來?”

    男子微微一笑,將琴瑟收入掌中,拉起女子的手,向林子外走去,“赤帝壽辰不到三天了,我們早些回去準(zhǔn)備吧,你這些天在下界游玩,可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女子反握住他的手,“趣事倒是不多,不過我來找你的路上,看見了一條白蛇和一條金龍相爭,兩個斗了三天三夜,我就在旁邊看了三天三夜?!?br/>
    男子側(cè)頭問她,“它們因何相爭?”

    女子想了想,答道:“好像是金龍占了白蛇的地盤,白蛇不愿意,兩個就打起來了?!?br/>
    男子低聲呢喃,“蛇類多為青色,能修成白身,也算不易,它們最后誰贏了?”

    “當(dāng)然是金龍了?!迸拥拿嫔细〕鲆唤z惋惜,“那蛇修為雖高,可又怎會是金龍的對手呢?我本想幫那蛇一把,可是你囑咐過我,生老病死自有定數(shù),叫我不要逆天行事,我就走了?!?br/>
    “那白蛇后來怎么樣了?”

    女子嘆了口氣,“我走的時候它都奄奄一息了,被金龍逐出了地盤,趕去了林子西邊的一處水塘旁邊,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吧?!?br/>
    男子怔了怔,急忙問道:“你說的那水塘旁邊,是不是有一棵被砍斷的梓木?”

    “是有一棵……”女子話音剛落,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抓住男子胳膊,眼眸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你的手就是被那棵樹劃傷的?”

    男子輕輕點頭,女子的眼睛里浮出一抹欣喜,“那你快算算,那條蛇有沒有食你的血?!?br/>
    男子微閉上眼睛,掐指算了算,再睜開眼時,目光已經(jīng)變得悵然,“白蛇確實食了我的血,可它受了重傷,身體虛弱,承受不住那血的靈力,已經(jīng)去了?!?br/>
    女子有些喪氣,“早知道我就幫它一把了,它食了你的血,要是熬過去了,就可以封神了。”

    男子輕聲道:“這種事情強(qiáng)求不來的,你也別太自責(zé),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br/>
    女子點了點頭,挽起他的手,踏著滿梨花的香氣,漸漸消失在了林間。

    ******

    淺春的晚風(fēng)透著微寒,湖面泛著粼粼水波,白蛇蜷曲在梓木旁邊,保持著離世前的姿勢,身子被月光照的蒼白,孤獨而冷清。

    蛇的尾部微微隆起,露出半枚乳白色的卵,帶著些許稀薄的血跡,愈發(fā)的透明了。透明的薄膜內(nèi),同樣銀白色的蛇形清晰可見,在膜內(nèi)扭動著身軀,掙扎著想要出來,它已經(jīng)在這薄膜中呆了三個時辰之久,今晚若出不去的話,它就會和它母親一樣,變成冰冷的尸體了。

    奈何它的母親已經(jīng)死了,沒有外力的幫助,它想沖破這層薄膜便是難如登天,可它還是不愿意放棄掙扎,求生的本能讓它一次又一次的去沖撞那層堅韌的薄膜,體內(nèi)的力量忽然變得出奇的大,膜上出現(xiàn)了一個細(xì)小的裂痕,胎膜隨即破裂,銀蛇魚貫而出。

    它有著與它母親不一樣的赤紅色雙目,身上細(xì)小的鱗片是比它母親還要純正的白色,在月光下泛著粼粼寒光,它回頭看了自己母親一眼,像是在告別,隨后蛇尾輕擺,融入茫茫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