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陸霆和齊瀾嚴肅起來的神色不同,云暮聽到疑似情敵的人給自己打電話,不但毫無警惕之心,反而覺得很有趣。
正常來說,她應該直接掛斷電話,然后跟凌君玄反映這個問題,提醒凌君玄自己處理好這些事,不要讓人鬧到自己面前。
這種感情問題,女人之間互相約出來放狠話有什么用呢?
真正的源頭是這個男人。
你想要這個男人,那就解決好這個男人,否則無論你用手段趕跑了多少個女人,只要這個男人的心沒有定下來,他就會有源源不斷的新歡出現(xiàn)。
把自己的人生浪費在趕跑別人的無意義活動里,那也太傻了。
但云暮沒有拒絕,她輕笑一聲回道:“行,你說個時間地點?!?br/>
可能是前面兩個世界都沒有自不量力的情敵會跑到自己面前叫囂,所以在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的此刻,她還是決定去會會這個情敵。
她現(xiàn)在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感,想看看那個女生到底會和自己說什么。
電話那頭的女生似乎沒想到云暮會答應的那么干脆,她愣了兩秒才說:“那就在今天上午十一點,海岸城里二樓的咖啡廳見?!?br/>
“可以,到時候見?!痹颇赫f完這句,直接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以后,云暮就聽到齊瀾對她說:“聽聲音是曲家的小公主,因為曲家年輕這一代只有她一個女孩,她還是最小的,排在她上面的親哥和堂哥加起來有十幾個。曲家在G省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豪門,她說自己是被凌光宏欽定的兒媳,所言非虛?!?br/>
凌光宏,那就是凌君玄的爸爸吧?
云暮挑了挑眉,她沒想到這個女生的背景這么強,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云暮還沒說話,陸霆就酸溜溜來了一句:“你對曲家的小公主真是了解啊。”
齊瀾微微一笑,不動聲色間就把自己給撇清了:“我之所以說她是曲家的小公主,是因為我根本不記得她的名字。只是她的特點比較明顯,我也偶然遇到過,而且談論她的人比較多,我才想起來她家的情況?!?br/>
身在豪門世家,還有十幾個哥哥保駕護航的寵愛,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成為她。
聞言,陸霆的臉色緩和下來,又掩耳盜鈴般回了一句:“你解釋這個干什么,我只是覺得你說的話可以讓云暮了解到更多?!?br/>
齊瀾的語氣溫柔:“嗯,我知道?!?br/>
云暮看了看手機里的時間,這會兒已經是上午十點二十分了,現(xiàn)在出發(fā)的話可以提前到,于是她決定給這對剛在一起的小情侶獨處的空間。
她搖晃了一下手里的手機道:“我去赴約了,再見。”
陸霆的視線朝著齊瀾望過去,兩人對視一眼后,他開口說:“我們送你去吧。”
看到云暮臉上泛起疑惑的表情,齊瀾解釋道:“冰箱里沒什么東西了,我們去買點食材,順便送你過去。”
于是云暮坐上了齊瀾的法拉利后排,陸霆照舊癱在副駕駛上,姿態(tài)慵懶卻不難看。所謂妖孽,就是做什么動作都好像透著一股勾人的韻味。
云暮下車的時候才十點四十分,她本來擔心去到咖啡廳里的時候對方還沒到,所以估計要等一段時間,沒想到她剛進去,就有一個服務員迎上來:“您是云暮小姐吧?曲明珠小姐已經在里面的包間等您了?!?br/>
云暮被服務員帶著進了包間,包間里的冷氣開得很足,一進去就有股清爽的涼意撲面而來,帶走了夏日炎炎的燥熱。
里面有一名十分嬌小可愛的女孩坐在那里,女孩穿著款式簡單卻剪裁新穎的高定公主裙,眼睛又大又亮,整個人就像她的蘿莉音一樣萌。
云暮被這樣無差別攻擊的可愛萌到了,她差點想抬手捂住自己中了一箭的心。
情敵出奇的可愛,誰能對這么可愛的女孩說出狠話?反正她說不出。
服務員把門關上后,云暮在曲明珠的對面坐下來,她的位置已經有一杯香氣四溢的咖啡了,應該是曲明珠提前幫她點的。
云暮剛坐下就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感覺還挺好喝。
她有百毒不侵的系統(tǒng)技能,于是肆無忌憚。
曲明珠看見云暮的舉動瞪大了眼睛,驚訝地問:“你不怕我在咖啡里下了藥嗎?”
曲明珠說這話時,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被嬌養(yǎng)出來的單純氣息,是那種真正的天真公主范兒,一舉一動都非??蓯郏}莉音更是將人的心萌化。
云暮將咖啡放下,身子往前傾,含笑反問:“那你下了藥嗎?”
曲明珠很誠實地搖搖頭:“我沒有。我覺得這家咖啡廳的焦糖瑪奇朵很好喝,所以點了兩杯,你一杯,我一杯?!?br/>
“你知道焦糖瑪奇朵的寓意嗎?意思是甜蜜的印記。你現(xiàn)在就像我喝下的這杯焦糖瑪奇朵一樣,在我心里留下甜蜜的印記了?!痹颇浩似^,對曲明珠眨眨眼。
曲明珠的臉頓時就紅了,她從小就被家里保護的特別好,根本沒有哪個不長眼的男生敢調戲她,沒想到現(xiàn)在卻被云暮調戲了。
而且,她被調戲后竟然不覺得討厭,害羞的同時還有點小開心。
曲明珠用手在自己發(fā)燙的臉旁扇風,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云暮見曲明珠這么可愛的行為,又被萌到了。
完蛋,好想把這孩子抱回去養(yǎng)。
曲明珠給自己扇了好一會兒的風才冷靜下來,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有氣勢一點,但放狠話的行為看起來一點震懾力也沒有,反而更可愛了:“曲家和凌家在我和凌哥哥小時候就定了娃娃親,凌哥哥這么多年不近女色也是在等我。我馬上就滿二十周歲了,到時候就可以領證了。”
云暮也不生氣,她搖了搖頭,輕笑一聲:“不好意思,凌君玄這么多年不近女色,是在等我?!?br/>
曲明珠聽了這話格外生氣,氣鼓鼓地說:“才不會呢,如果他不是在等我,為什么定娃娃親的時候不拒絕呢?”
云暮依舊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她再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這才悠悠地說:“這個答案,你不是已經告訴自己了嗎?你是凌君玄他爸爸欽定的兒媳,而不是凌君玄欽定的嬌妻。長輩的胡言亂語,關晚輩什么事呢?小妹妹,你也成年了,所以你來找我的決定是你自己做的,而不是你父母讓你做的,對嗎?”
曲明珠一聽這話就泄了氣,她咬了咬唇,有點不甘心:“可是婚姻是兩個家族的事呀,你和凌哥哥門不當戶不對。他需要的應該是一個獨立的、可以為他的事業(yè)排憂解難的人啊。你不要看我長得小,其實我很強的,我十五歲就開始參與公司的事物和決策了?!?br/>
云暮嘆了口氣,她看在曲明珠這么可愛的份上,還是多說了幾句:“小妹妹,門當戶對不是只看錢的,何況獨立和愛情并沒有什么必然的聯(lián)系,排憂解難也不一定要參與他的事業(yè)。首先,獨立就是個很難說清楚的詞,很多人嘴里的獨立,其實說的都是有錢。就算有錢就是獨立,那擁有的財富要多少才是獨立?有房有車的小日子就不如富可敵國的愛情幸福嗎?各有各的活法,誰比誰有錢也不代表誰的真心就更多?!?br/>
其實她在這個世界里也可以成為商業(yè)精英女強人,但沒必要。
獨立不代表要站在一個多高的高度,在她看來,獨立也就是懂得自己的需求并敢于著手實現(xiàn)的人。
她在這個世界想選擇一個輕松點的生活方式,也有能力做出這樣的選擇,只要她不是沒了凌君玄就活不下去的菟絲花,能夠擁有自己的人生價值和位置,那處于一個怎樣的位置又有什么關系?
找到自己的人生價值和位置,是為了不要失去自我,不是為了給自己增加過多的束縛和壓力。
曲明珠愣了兩秒才開口問:“那你打算做什么呢?”
“游戲主播,偶爾參加一下賽車比賽,更多的時間應該是學點感興趣的東西吧,比如插花和茶藝之類的?!痹颇赫f完,又喝了一口咖啡。
曲明珠頓時疑惑了,她皺了皺眉:“這樣泯然眾人矣的人生,不會很無趣嗎?”
云暮也沒反駁她,只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在我看來,從來沒有什么泯然眾人矣,我一直都是蕓蕓眾生的一員啊。優(yōu)秀不是高高在上的理由,只是顯示出了我和其他人的不同,但我還是活在人群里的。哪怕是國家領導人也好,我們每個人都只不過是一塊城磚,用來組成祖國的萬里長城?!?br/>
曲明珠又愣了,她有點挫敗,明明只是小了云暮兩歲,為什么思維的高度完全跟不上對方呢?
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眨了一下,弱弱地說:“可是,別人會覺得你根本配不上凌哥哥,很多人會非議你,會有很多閑言碎語,你以后的壓力會很大的。”
云暮對這一點絲毫不擔心,她的語氣波瀾不驚:“為什么要讓自己活在別人的觀念里?你的人生是自己過的,別人無法代替。我沒有那么多時間與精力去揣測別人對我的看法與評價,該做的事太多了?!?br/>
曲明珠快要被云暮的個人魅力折服了,但她還是負隅頑抗了一下:“可是,你畢竟比不上凌哥哥,凌哥哥不會覺得你只是愛他的錢嗎?”
云暮詫異地望了曲明珠一眼,直接道:“愛一個人就要愛他的全部,怎么能不愛他的錢呢?我們每個人都是立體的,多面的。各方面的優(yōu)缺點雜糅組合,才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個體。一個人身上的因素是很難剝離出來單獨談的,因為它們相互作用,才構成了一個鮮活完整的人。有錢是一個人的特性之一,但絕對不會是一個人唯一的特性?!?br/>
她說到這里有點口渴,端起咖啡一飲而盡后才繼續(xù)說:“你喜歡這個有血有肉的人,為什么要把有錢這個特性剝離出去呢?愛了就是愛了,并不一定非得證明你圖的不是他的錢。沒有人規(guī)定,沒錢才配擁有真愛。最重要的是,凌君玄都不介意,我又何必介意?”
曲明珠覺得自己敗了,敗得徹徹底底,她垂頭喪氣地說:“你說的很對,我覺得你不需要那些外在的東西也能配得上凌哥哥。可是我怎么辦?。恳恢币詠?,所有人都以為我要嫁給凌哥哥,結果現(xiàn)在卻輸給了你,我都不好意思見人了?!?br/>
云暮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姿態(tài)漫不經心,說出的話卻發(fā)人深省:“這么多年來,你一直靠著長輩定的娃娃親撐著吧?你深入了解過凌君玄嗎?你頻繁接觸過他嗎?你或許根本不喜歡他,只是因為被他外在的優(yōu)秀和其他人的羨慕蒙蔽了雙眼。就算你喜歡他,也只是喜歡想象的他,你根本沒機會認識到真正的他啊。”
見曲明珠整個人更挫敗了,云暮放柔了語氣開解道:“至于輸贏,感情沒有輸贏,只有得失,其實人生也是如此。盡量不要用輸贏的概念,否則輸了你就會想贏,在感情里爭強好勝是大忌,也會讓感情變得不再純粹?!?br/>
曲明珠睜著大眼睛聚精會神地聽云暮說話,她呆萌的神情配上可愛的臉,讓云暮的語氣越發(fā)軟了:“用得失來定義的話,你失去了什么,想的是如何找回來,核心在自己身上??墒悄爿斄耸裁矗氲氖菑膶Ψ缴砩馅A回來,核心是在對方。每個人只能決定自己,而不能決定別人,你的重心不能歪了!你現(xiàn)在還小,對人可能有一定的概念,對人生卻沒有乾坤,很多事情,等你經歷過后就會慢慢懂得?!?br/>
曲明珠已經對云暮佩服到五體投地了,她不由自主地說:“云暮,我以前聽別人說過三觀正,但一直不知道什么才是三觀正,現(xiàn)在我終于明白了,所謂三觀正的人就是你這樣子的?!?br/>
這個大帽子扣下來,云暮根本不敢接,她擺擺手說:“別這么說,所謂三觀正,不是你的三觀多么正確,而是你能理解并且尊重別人的三觀,只要別人不犯法,不違背普世的人倫道德,就不該否定和非議別人的三觀?!?br/>
說完這個,云暮看曲明珠依舊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好像還在期待她說出更多,于是多嘴了幾句:“在我看來,女生這一輩子,無論是要追求男人也好,追求事業(yè)也罷,就算是孩子也行,全都無可厚非。我不會認為你為了男人活沒骨氣,也不會認為你為了孩子活太單薄,更不會認為你全身心投入事業(yè)才算是正軌。前提是,你的人生是你想要的,后果是你愿意承擔的,哪怕結果不盡人意,你也能坦蕩來一句,我不后悔!”
云暮的話音剛落,曲明珠就在座位上瘋狂鼓掌,表情就像她的腦殘粉:“云暮,你說的太棒了!”
被這么一夸,云暮突然就感覺到特別不好意思,她說的太多了,整個人好像有點兒飄,于是她咳嗽了兩聲清清嗓子說:“那你還有什么要和我談的嗎?沒有的話,我要去吃午飯了?!?br/>
曲明珠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眨了眨眼,有點遲疑地說:“雖然不能嫁給凌哥哥,但我現(xiàn)在也看開了,不過,哪怕我不理會其他人的流言蜚語,我爸爸要是為了面子逼我嫁給凌哥哥怎么辦?凌哥哥要是被迫娶我怎么辦?”
云暮一手托著腮,慢悠悠地說:“凌君玄那邊你不用擔心,沒人可以逼迫他做不想做的事。至于你爸爸,你可以這么對他說——”
云暮說到這里,還特地模仿了一下曲明珠的語氣,聽起來帶了幾分天然的可愛:“我沒有作奸犯科,也沒有傷天害理,怎么就讓爸爸沒面子了?我不和凌哥哥在一起不是自私,爸爸非要強迫我,讓我按照爸爸的意志去做,眼里只看見自己的需求,卻看不見我的想法,這才叫做自私。不要說什么爸爸是為了我好,難道我這么做,是為了讓自己過得不好嗎?如果爸爸沒辦法面對別人的非議,因為自己內心不夠強大,就轉而逼迫自己的女兒,那根本不是愛我?!?br/>
很多父母以愛之名控制自己的孩子,就是徹徹底底的自私!
曲明珠感覺自己的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云暮簡直太厲害了吧,連她爸爸的反應和讓她應對的話都想好了,整段話聽起來天衣無縫,有理有據(jù)。
“云暮,你要是開一個工作室,專門為人答疑解惑,解決人生困難的話,肯定會有很多人去的?!鼻髦榘l(fā)自內心地感慨道。
云暮趕緊打消了曲明珠的念頭:“還是不要了,有的時候,善于解決問題的人,不會輕易制造出問題,而容易遇到問題的人,根本沒有解決問題的能力。你知道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什么嗎?”
曲明珠自然而然地就接話道:“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云暮一聽這話忍不住笑出聲,她的眉眼彎彎,清亮的桃花眼里仿佛含了秋水,眼波盈盈。
她搖搖頭說:“不是,是說到與做到的距離。很多道理,人們不是不明白,而是做不到,有可能是因為能力有限,也有可能是因為控制不住自己。其實,就連我有時候都控制不住自己,比如我明知道熬夜不好,昨晚卻因為太興奮,直到凌晨一點才放下手機睡覺?!?br/>
曲明珠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對,我知道自己不應該來找你,但我還是找了?!?br/>
云暮把空了的杯子推到一邊,身體往前傾,距離曲明珠更近了一點:“那你就這么放棄凌君玄了?”
曲明珠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本來以為凌哥哥是為了我才不近女色的,還以為他這么多年來不找我是為了等我長大,免得在我長大之前忍不住對我做些什么。但他昨天和你在一起那么開心,我就知道我的想法應該錯了??晌业南敕ǔ掷m(xù)了太多年,不找你談談,我實在不甘心,所以我來了?!?br/>
曲明珠說完這段話,語氣變得很是鄭重,說到后面還隱隱有些哭腔:“云暮,你的確說服了我,雖然這個事實很傷人,但我也要面對,哪怕我強行去接觸凌哥哥,他也會拒絕我的。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沒有愛意,他的愛只存在望向你的目光里。其實,我從來沒有擁有過他,也談不上失去,我放棄的不是凌哥哥,只是我的執(zhí)念而已?!?br/>
云暮注視了曲明珠好幾秒,隨后嘆了一口氣,她站起身,走到曲明珠身旁,一把抱住了她:“沒關系,失去了這個目標,你可以有新的目標。人生不只有愛情,愛情也不是偏要和一個特定的人,你以后一定會遇到一個你愛他、他也愛你的人。”
曲明珠也抱住云暮的腰,有點想哭,她這么多年的信念崩塌了,哪怕再有理智也會潰不成軍,更何況她接下來還要面對很多難以面對的處境。
曲明珠哽咽了兩聲,就感覺到云暮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云暮一邊摸著曲明珠的頭發(fā)以示安慰,一邊開口說話,她的語氣充滿了憐惜,說話時的聲音又輕又柔:“想哭就哭吧,我們根本不需要強迫自己釋懷和超然,無論你遇到了什么,哭你該哭的,笑你該笑的,接納你的失去,珍惜你的獲得,也就不枉來這人世一趟?!?br/>
云暮身上散發(fā)著一股好聞的幽蘭體香,曲明珠忍不住將她抱緊,整個人放松下來,毫無壓力地在她懷里哭出聲。
曲明珠整個人溫軟又嬌小,云暮抱著她,只覺得這個小公主把自己俘虜了。
曲明珠小聲在自己懷里啜泣時的樣子顯得超級可愛,肩膀一聳一聳的,又萌又嬌。
云暮在心里嘆了一口氣,莫名其妙產生了一種負罪感,感覺自己真不是個東西,竟然把這么可愛的小蘿莉弄哭了。
雖然曲明珠之前的身份是她的情敵,但她還是好想把曲明珠抱回家養(yǎng)起來啊。
凌君玄收到消息立刻趕到咖啡廳的包間,當他強行打開門的時候,他在腦海里設想過很多有可能出現(xiàn)的畫面。不管具體是怎樣的畫面,但氣氛肯定是緊繃的,云暮和曲明珠的態(tài)度肯定是針鋒相對的。
然后他就看到云暮和曲明珠抱在一起,曲明珠笑著在云暮懷里蹭來蹭去,而云暮臉上的表情充滿了愛憐的意味,手還溫柔地撫摸著曲明珠的頭發(fā)。
這個場景……
凌君玄退后一步,直接把包間的門關上了。
他覺得他應該再開一次門,他剛剛肯定是打開門的方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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