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七臉色變得肅穆起來,一字一句的講道:“千重之瞳?!?br/>
說話間,他的目光不易察覺的閃過了金光,但此刻妖月并未留意到這些。
然而男子驕傲的東西,在妖月看來,就跟破銅爛鐵沒啥區(qū)別。
“這什么玩意兒?”妖月的咧了咧嘴,收回自己的視線,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同時他心想這東西會使人產(chǎn)生幻覺,恐怕跟幻術(shù)有著密不可分的關(guān)系。
景七則是連連翻白眼,鄙視不已,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解釋道:“這是一只眼睛,名為千重,同時也是雪族最為強大的根本之一?!?br/>
妖月假裝恍然大悟:“哦!”
“這千重的也太大了吧,那這家伙的本體得有多大??!”
“我也不知道?!?br/>
“那你知道些什么?別人家的陣靈都是掌控陣內(nèi)一切的,然而同為陣靈的你也太與眾不同了吧!”妖月剛準備伸手進那黑暗之中。
就被景七拉住了。
“你想干嘛?”
“我想看看這種黑是不是真的伸手不見五指?”此時的妖月像極了一只好奇的貓,只要你拿一根狗尾巴草逗他,他都能玩得不亦樂乎似的。
景七沒好氣的道:“我看你是不要命了,這里我都進不去,你這番做,說不定我們都會萬劫不復(fù)的?!?br/>
“不就是一只眼睛嘛!”妖月撇撇嘴,失去了興致。
不過,從景七那謹慎嚴肅的表情來看,不由得,他對這千重的忌憚又增加了幾分。
妖月暗想:“這東西挺邪乎的,竟然能讓人產(chǎn)生幻覺。不過,那真的是幻覺嗎?功能應(yīng)該很多吧!”
想到這,妖月不由得抬頭看了看頭頂,繁星點點,時不時的劃過幾顆流星。
此星空非彼星空,美倒是一樣的美??!
卻說,須彌之地某處山間。
幾只狐貍匆匆而行。
菲兒也在其中,緊隨晴炫身后,她問道:“晴炫大人,小主人真的來了?”
“嗯嗯!”晴炫應(yīng)了一聲,沉默了下無奈的說道:“小主人真不讓人省心??!這是非之地,她來湊什么熱鬧??!”
“小主人那么厲害,來爭一下機緣,倒也不錯?!迸赃呌衅渌偨釉?。
晴炫道:“那也得有本事才行,那么多妖神,怎么爭,你真以為他們會看在妖神大人面子上不殺小主人嗎?”
“那這可怎么辦?那我們豈不是羊進狼群??!”那只狐貍再次開口,目露懼意。
與此同時,冰天雪地中,一小蘿莉帶著一群雜七雜八的妖魔浩浩蕩蕩的行走著,一群妖魔中,最為特殊的是走在后面的一個黑衣人,他格格不入,就像一個天生性格孤僻的人一樣。
“哇!雪,真美??!要是有人能跟我打雪仗就好了?!?br/>
她身后的一群妖魔也一致的點頭,但他們卻離得遠遠的,小蘿莉每每想跟他們?nèi)訋讉€雪球耍耍的時候。
他們都像是躲避瘟神似的,躲得遠遠的。
幾次下來,小蘿莉也就失去了興趣,只好一人無聊的扔著雪球。
忽然前方出現(xiàn)幾只狐貍,小蘿莉頓時眼睛一亮,興高采烈的迎了上去。
景七負手而立,頗有一種殺伐果斷的武神風(fēng)采。
“你帶我來這個地方,就是想看這只大眼睛?”半天不見景七再有動作,妖月忍不住的開口問了句。
“當然……不是?!本捌呔従忛_口。
妖月一聽此話,頓時就準備撤退走人了,誰知道這愛裝大蒜的老家伙居然還有下半句。
真是,想捏死這丫的心都有了啊?
“老哥,你不會是想用這東西來對付他們吧!”妖月皺了皺眉。
景七沒有開口,而是帶著妖月離開后,才問道:“你有什么感覺沒有?”
“感覺,啥感覺?”妖月裝糊涂的說道,他當然有感覺了,只是那種感覺,怎么都感覺心里無比的難過,空落落的。
“你難道沒感覺到有一股能影響人的瞳術(shù)嗎?”景七皺著眉頭問。
“嗯!沒有呢!”
兩人來到走了一會兒,景七忽然停了下來。
他十指快速捏訣,從慢到快,最后只見他額頭上有汗珠滲透出來,但他依舊沒有停下。
反而增快了幾分捏訣的速度。
妖月默不作聲,只管當好自己的吃瓜群眾就成。
嗡的一聲。
以景七為中心,他的四周出現(xiàn)了一個陣法,陣法之上,出現(xiàn)了兩條似龍非龍,是鳳非鳳的生物。
兩者先是在陣法中緩緩游動,但卻隨著景七如風(fēng)的動作,它們的速度卻也跟著快速游動起來。
接著,兩者更是交融在了一起。
“噗!”
景七感覺喉嚨一咸,頓時一口悶在心里幾十萬年的老血在此刻涌了出來。
臉色蒼白無比,汗珠如豆粒般不斷的滑落,一下子,他整個人都萎靡了許多,仿佛一下子老了許多一樣。妖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本捌邠u了搖頭,勉強的重新站穩(wěn)。
說話間,一道璀璨的光幕將兩人淹沒,妖月趕忙用手擋住這刺眼的光芒。
等感覺光芒不再刺眼時,妖月微微睜開眼睛,然而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哪里還是一片星空。
定睛看去,這是一片不大的山谷。
蜂飛蝶舞,鳥獸成群,四周郁郁蔥蔥,那還有半點血腥、殺戮、尸體成山的悲慘畫面,四周都充滿了生機。
與外界那種臭味熏天,殺戮滿世界的地方,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啊。
妖月吃驚不小,這不正是諾薇他們追求的完美世界嗎?要是她也能看到,那該多好?。?br/>
妖月久久的呆在了原地,這種畫面,少年自己也憧憬過,可是他壓根就沒親眼看到過,若說有,那就是在夢境中。
自從他有意識以來,就是在不斷的被某種意識支配著,不斷的屠殺妖魔,只要遇見,無論有多少他都不會放過。
不管他打得贏還是打不贏,反正就是先打了再說。
正因為如此,好幾次,妖月差點陰溝里翻船,像極了一條喪家之犬,被人打了后,還得四處逃避追殺,無論白天還是黑夜,他都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中,獨自舔舐傷口。
甚至有一次,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心臟被一只強大的妖魔帶走了,那時的他無助極了。
憤怒,無助,一時間,各種復(fù)雜的情緒像是潮水一般,將他給淹沒得差點就背過氣去。
他掙扎著站起來,可是他卻無半分力氣,他想一死了之,可是卻怎么也死不去。
那一刻,他體會到了那些死去之人最后的不甘與憤怒,但深入靈魂的痛,最終還是將他疼得暈死了過去。
一路走來,他體會到了太多的殘酷的時光,何曾看過這番美好的景象。
他呆在哪里,久久的回不過神來,忽然有一刻,他似乎看到了一顆藍色的星球,看到了碧綠的山川,川流不息的車流。
但一切都很模糊,很快就淡去了,只有眼前的這個山谷頗為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