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間門口的三清符還貼著吧?”裘壽年又問道。
“貼著!老掌柜您叮囑過的,我每天都讓人檢查著呢?!?br/>
“只要符在,現(xiàn)在還是白天,應該不會出什么意外。”
裘壽年安撫道。
“那到底是哪里出問題了?”方老板不解道。
“此事不符合邏輯也不尋常,自然是陰邪作怪,看來我只能走一趟了?!?br/>
裘壽年皺眉道。
“那這可真是太好了裘掌柜,要是你不出手,我這殯儀館就要一直停業(yè)了?!?br/>
方老板笑逐顏開,正要往手包里取錢奉上,裘壽年又按住了他。
“廢話少說,今天晚上在殯儀館等我。”
“???為什么要等到晚上啊?那玩意白天不是牛逼不起來嗎?”
想到那怪事在晚上就鬧騰得慌,方老板不由為難。
“你會在冬天的時候去抓蛇嗎?”
裘壽年正要解釋,不想秦木一句話就簡短解釋清楚了。
方老板恍然大悟,原來就是要讓那陰邪露頭。
連聲道謝過后,他便離開了44號鋪。
剩下兩人面面相覷,經(jīng)過這一番交流,兩人各自都多了不少心眼。
“你怎么知道今晚一定有鬼出現(xiàn)?”裘壽年問道。
“掌柜的,你剛剛不是說一定是陰邪作怪嗎?我只是順著你的話說的?!?br/>
秦木一招乾坤大挪移,瞬間為自己洗清了嫌疑。
裘壽年冷哼一聲,命令道:“今晚你得跟我走一趟。”
“不是說好朝九晚五的嗎?”
“我說的是六點前必須得離開喪事街,但外出辦事不包括在內(nèi)?!濒脡勰赀€理直氣壯。
秦木翻了個白眼,不過他倒不介意,畢竟他也挺好奇今晚會發(fā)生什么。
“有加班費不?”
“加頓晚飯?!?br/>
“……”
這時裘壽年好像想到了什么,示意道:
“讓你帶的身份證復印件呢?”
“吶?!?br/>
趕緊扔給了對方,秦木這才松了一口氣。
想到京城人特別警惕外地人,他就不敢造成任何誤會。
當看到秦木是川省秦家村人,裘壽年顯然有些走神。
再看向生日一欄,讓他不禁抬頭看了秦木一眼。
“放心吧,我身家清白,還是大學生,絕對不是混子?!鼻啬咀孕诺?。
裘壽年反應過來沒好氣道:
“我管你是黑貓白貓,干不好一樣得滾蛋?!?br/>
秦木賠了個笑容,便溜角落掃地去了。
而現(xiàn)在才早上,距離天黑還遠得很,裘壽年又再次鉆進了里頭。
秦木又拍起了蒼蠅,誰讓這44號鋪平日冷清得很。
他實在沒想明白這店怎么沒倒閉。
正當繼續(xù)把玩著裘老頭的那些“老古董”,又有人推門而入。
進屋倒不知道關門,秦木沒有多想,要不就是對方不是來買東西的。
要不就是對方是第一次來,他只好自己關上。
那兩扇木門表面都被蟲蛀了大半,門閂處更是銹跡斑斑。
一推拉起來便會發(fā)出陰森刺耳的聲音。
來者是一位學生模樣的年輕少女,這比秦木會出現(xiàn)在這更為離譜。
此時對方神色慌張,頭發(fā)濕淋淋的,就像剛從河里爬出來一樣。
但衣服和頭部以下都是干的,十分古怪。
她一進門便東張西望起來,聽到那怪異的關門聲更是被嚇得叫了出來。
“誒誒,你別怕,進店關門是我們這的規(guī)矩,你是第一次來吧?”
看到秦木與自己年紀相仿,看起來一身正氣,少女不由放松許多,連忙點了點頭。
“你想要買什么東西,我?guī)湍阏???br/>
少女又是搖頭:“我……我也不知道該買什么?!?br/>
裘壽年探出頭來,沒好氣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沒事,我關門太大聲了,嚇到了這位新來的客人。”
聽到來的新客人,裘壽年不由面露正色,又是放下手中的活跑了出來。
秦木百思不得其解,尋思這裘老頭店里規(guī)矩是真的多。
還是說連個普通的客人都擔心他應付不來?
但秦木顯然是多慮了,因為裘壽年上了柜臺第一句便問道:
“丫頭,是誰讓你找到這來的?”
秦木聞言就更迷惑,如此神秘,這44號鋪不會是倒賣違禁品的吧?
只見少女支支吾吾,似乎不愿意道出源頭來。
裘壽年見狀也不勉強,說道:
“你可以待會再說,先說你來此處所謂何事?”
他想著問對方的目的,大概也能探到一些信息,不想少女仍舊談吐不清。
似乎沒辦法形容想說的事情。
不過在秦木眼里,他已經(jīng)大概猜到了少女碰上何事。
但他不能直接說,不然他那牛逼的卜術就露餡了。
眼見著少女內(nèi)心十分掙扎,眼里仿佛看見可怕的事情,裘壽年連忙勸道:
“丫頭不想說就算了,我給你算一下?!?br/>
算?難道這裘老頭也是相師?這點秦木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殊不知裘壽年此時拿出了一碗米,而后又從柜臺下取出一手艾草。
看到這兩樣東西,秦木頗為驚訝,沒想到裘老頭是個道士。
道士也是就道教出身的術士,跟相師一樣,是不同的工種。
素來有說道相兩千年前是一家的說法,當時道相之術還未發(fā)揚完善,術法簡陋。
在經(jīng)過漫長探索發(fā)展后,兩者特點越發(fā)明顯,遂逐漸形成兩個分支。
就是后來的道教和相宗,兩者的關系非常密切,在基礎的術法中常有共通之處。
其區(qū)別表現(xiàn)在各自高深的術法上,但兩者風格非常明顯。
用個鮮活的例子來形容就是,同樣是治病,道教類似中醫(yī),相廷就是西醫(yī)。
雙方不分上下,各有千秋。
至于為什么將道教形容為中醫(yī),只因其無極不為所用,擅長就地取材,易萬物為器。
手段簡單粗暴,簡陋便易,可能隨手抓起一根木頭都能作為法器。
另一方面,道術施展需要借助的工具非常接地氣,一般在身邊都能找到。
吃的,用的,都可能成為法器,就好像裘老頭手上那碗米。
不像相術,喜歡把復雜的中藥濃縮為一顆丹藥。
雖然直接了當,但也存在利弊。
而秦木對道術向往已久,畢竟一名強大的相師,必須得道相雙修。
只因這兩者,自身都存在對方術法才能補給的弊端。
例如對付僵尸就是相師的弱項,但對道士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而相反的,占卜就是道士的缺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