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鈞瓷??”
蘇畢華捂住她的嘴,聲音極低地說:“是的!這件鈞瓷是我年輕的時候到鄉(xiāng)下收到的。 我一直藏在通寶齋的樓板里。你去閣樓,靠右邊的墻壁,你去挖一挖,那里有個木箱子。你拿木箱子里的鈞瓷去拍賣,這件鈞瓷大概能賣三千多萬!你快去賣了,然后拿錢來救我?!?br/>
蘇畢華怕女兒不管自己,連忙又道:“你把爸爸救出去,爸爸有手藝,有眼力,多少家產(chǎn)都能賺回來……”
蘇瓷聽到自家有一件鈞瓷,吃驚地張大嘴巴,那樣子像是要吃人!
鈞瓷,三千多萬?蘇瓷只感覺血液都沸騰了,熱脹的她頭皮都一陣陣地發(fā)麻!
“還有……小瓷,爸爸有件罪證在保險箱里!保險箱的密碼你知道,你趕緊去把罪證藏起來,要是讓人找到這罪證,你爸爸就得被槍斃!”
“???”蘇瓷大驚失色!“爸爸,這罪證這么厲害,為什么不把它銷毀?留著它干什么?”
“傻孩子!罪證不能毀!”蘇畢華眼睛都急紅了,聲音卻仍然壓得極低:“那個罪證,我有大用處!你有沒有聽過國際黑道組織羅斯德家族?我這次去玉滇,見到了愛德華伯爵!上次楊勝天的別墅被燒,就是我找人干的!那次大火燒死了一個人,還有一個在醫(yī)院躺著,生不如死。要是讓警察知道是我干的,那可是謀殺罪!要是被發(fā)現(xiàn),那可是要槍斃的!”
“我知道了!”蘇瓷忙不迭的點頭,門口的獄警站起來,用警棍敲了敲門,“談話時間到了!”
“小瓷,快去把罪證找到,愛德華管家交待我做事的時候,我錄了音。你把證據(jù)藏好!”
蘇瓷有些發(fā)懵,“爸爸,你要拿這份證據(jù)要挾……那個什么家族?”
“噓……”蘇畢華心急地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哪有那個膽量要挾他們,只希望,從牢里出去之后,能借羅斯德家族的一點勢力,讓我東山再起。你拿著這份證據(jù),說不定羅斯德家族會幫忙,把我從這里弄出去?!?br/>
這時,獄警走過來,鉗住蘇畢華的手臂,“時間到了,走吧!”
“小瓷,快去,爸爸以后可就全靠你了……”蘇畢華的眼里所有的希冀都落在了蘇瓷的眼里。他的樣子像極了在向主人苦苦求助的小狗。
“好!我立刻就去!”蘇瓷心急火燎,馬不停蹄地離開探監(jiān)室,就算不為了爸爸,為了她自己,也一定要找到這件鈞瓷!
她急切地催促出租車司機,讓他快點開車。她先趕回家,找到了一套備用鑰匙,然后直奔通寶齋。
昨天店鋪剛轉(zhuǎn)手,那女人應該不會這么快換鎖頭吧?
*
此時此刻,通寶齋的閣樓上,蘇韻斂心靜坐,凝神感應周遭的靈氣波動……突然她睜開眼睛,緊緊盯著眼前的那面墻。
她慢慢地站起來,走過去,在她感應到的那個位置,用手指敲了敲墻壁。
“咚咚……”
墻是空的!她周圍掃了一眼,撿起了地上的一把小鏟子,很快就將墻挖了一個大洞。這墻洞里有一個小木箱,蘇韻連忙將她搬出來。
將木箱撬開,里面的東西漸漸呈在眼睛里,蘇韻的眼睛瞬間被點亮!
這是一件鈞窯天青釉仰鐘式花盆!
她小心地將它捧出來,當手指觸到釉面時,蘇韻的心都跟著輕顫了一下,太美了……細膩的胎質(zhì),雅致的器形,厚潤的天青釉色,色調(diào)之美,妙不可言。
“果然沒有猜錯……真讓我給找到了?!?br/>
要不是重生之前蘇畢華拿去拍賣過,她還不知道他的店里有這件寶貝。
這件拍品,當時是以三千九百萬成交的,三千九百萬的鈞瓷,至今為止,在國內(nèi)還從來沒有拍出過這么高的價格。
慶幸的是,蘇畢華這人疑心很重,連他的老婆孩子都不知道家里有這件絕世之寶!
要不然,蘇瓷早把這東西挖出來,扛回家去了,哪里在輪得到自己。
所以,蘇畢華!要怪就怪你自己咎由自??!要不是你走私、販毒、詐騙,觸犯了法律,警方怎么會限制你的自由!還有,要不是你狠心把老婆賣了,你也不會多一條販賣人口的罪名,起碼以后蹲大牢,還有個人給你送盒飯。
n!一想到錢艷麗的人品,蘇韻搖了搖頭,給蘇畢華送飯?那絕對是不可能的。說不定,老公剛進去,她就夾個包改嫁去了!
蘇韻將這件鈞瓷妥妥地放回小木箱里,撥通了唐煜之的電話,兩人約在明天一早,唐苑見面。
本來唐煜之想讓她來濱江港別墅區(qū)自己的辦公室,但是蘇韻說自己拎著這么貴重的東西去那么遠的地方,不安全,所以才選了離她比較近的唐苑。
掛了電話,來到樓下,看到柜臺上擺的那個小保險箱,蘇韻將它拎了起來,里面的青花瓷可是爸爸仿的,她要拿回家收藏起來!
蘇韻鎖好門,打車回家。
*
蘇瓷心充滿希望地來到通寶齋。
“鈞瓷、罪證!一定要找到,一定要找到!”
蘇韻前腳剛走,蘇瓷后腳就到了。
她拿出鑰匙去開鎖,可是怎么也打不開!
“該死的!那女人有這么精明?竟然換了鎖!不管了,找人來撬!”蘇瓷打電話給110,要了一個開鎖公司的電話。
很快,開鎖公司的人就來了,他們特別嚴格的核實了蘇瓷的身份。蘇瓷拿出幾張發(fā)票,證明是出自通寶齋,又見周圍的鄰居在遇到蘇瓷的時候還會打招呼,管她叫老板娘,這才拿出工具,把鎖給撬開了。
蘇瓷昨天賣鋪子,鄰居都不知道,還以為她鑰匙弄丟了,才讓人來撬鎖,誰也沒想到,她已經(jīng)不是通寶齋的老板了……
鎖撬開之后,蘇瓷付了錢,打發(fā)開鎖公司的人回去。
她趕緊開門,進去,將門在里頭反鎖。三步兩步地往閣樓上跑……
可是,當她看到閣樓墻上的那個大洞時,差點沒氣瘋!那件鈞瓷竟然被人拿走了!才一天,怎么可能?!
昨天她才賣的鋪子,今天東西就不見了!而且還是在這么隱秘的地方!怎么可能,這不可能!
這一定是有預謀的!那個叫艾薇兒的女人一定知道店里有寶貝,要不然別人都不敢買這鋪子,偏偏她敢買!
對!一定是她,一定是她!那個騙子!
蘇瓷揪著頭發(fā),氣得啊啊直叫!那可是好幾千萬的東西啊!
蘇瓷氣得發(fā)瘋,抓起閣樓上的東西,亂扔一氣!
“該死的!偷了我的東西,我也不能讓你好過!”蘇瓷怒氣沖沖地沖到樓下,隨手抓起幾樣古董,狠狠地砸在地上!
柜臺里,博古架上,店鋪里所有的瓷器、玉器、字畫,等等等等……全被她砸爛、撕爛!蘇瓷狠狠地發(fā)泄!整間鋪子像垃圾場一樣,沒有一樣東西是完整的!
蘇瓷發(fā)泄夠了,就坐在地上哭,讓她沒想到的是,今天她圖一時痛快,把這店給砸了,給她帶來的將是多么巨大的災難!
*
蘇韻剛到家,正在洗菜,打算給爸媽做一頓飯。
家里放著音樂,她正悠閑地哼著小曲,就聽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原來是艾薇兒。
“丫頭,你有麻煩嘍……看來我不想賺你的錢都不行了,”她嬌聲一笑,“你的通寶齋,剛買來第一天,就被人砸了,有什么感想?”
蘇韻將音樂的聲音調(diào)小,淡淡地問:“具體情況?”
“喲,這心性真不錯!我還以為你會急哭呢,”艾薇兒又是一笑,“剛才公安部門打電話給我,說通寶齋被砸了,我趕到現(xiàn)場時,調(diào)出了錄象,你猜猜砸你店的人是誰?”
蘇韻想了想,說:“蘇瓷?”
“聰明!”艾薇兒打了個響指。跟這小丫頭說話,就是舒心,她的興致也被勾了上來,細細地說道:“我收到情報說,你姐姐今天早上去見了你叔叔。他們兩個談完話之后,蘇瓷就去店里,找人撬鎖,把店給砸了。你說……這個事接下來,該怎么辦?”
“怎么辦?”蘇韻微微一笑,“只能讓她吃不了兜著走了……”
“呵呵,我就知道你不會讓她好過,說吧,還要姐姐我做什么,這次的酬勞我可要雙倍!”
“我什么時候虧待過你……”蘇韻痛快地答應,艾薇兒又將她了解的事情給蘇韻說了一遍。
聽著艾薇兒的話,蘇韻澄澈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光華,“你這么有本事,一定能弄到蘇畢華和蘇瓷在探監(jiān)室里的通話記錄吧?”
“這個嘛……交給我吧!”
“好,我拿到通話記錄,再通知你怎么做?!?br/>
蘇韻掛上電話,回到廚房開始切菜,半個小時之后,菜剛炒好,艾薇兒發(fā)來一條短信:看郵箱!
“辛苦了!”蘇韻打開手提電腦,點開郵箱,里頭是一段錄像,錄像里的人物自然是蘇畢華和蘇瓷……
原來是這樣!蘇畢華的犯罪證據(jù)在小皮箱里!
這消息得來的這么容易,蘇韻都覺得有點不真實。
她打開小皮箱,一層挨一層的找,整個皮箱都翻遍了,也沒有找到什么東西。
藏在哪了?
太奇怪了,都找遍了,根本沒有東西。
蘇韻不甘心,又將皮箱翻過倒去,抖了又抖,還是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