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很久,明喬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一定是因為還沒習(xí)慣。
過幾天就好了。
明喬開始了從前夢寐以求的獨居生活,無拘無束,自由自在。
偶爾還約盛聽伶或者霍煙出去吃飯,或是去喝酒。
也趁著一個人的時候開始構(gòu)思新書。
時間變得悠長,散漫的生活讓明喬對周圍的一切失去警惕,殊不知,自己早就被盯上了。
“這段時間一直有人跟蹤明小姐,但目前還不清楚他們的目的是什么?!?br/>
聽著助理的匯報,霍荊州眉頭緊鎖。
自從沈遲禮出事之后,他就擔(dān)心那些人也會對明喬下手,所以一直派人暗中保護。
果然不出他所料。
“我們是不是要提醒明小姐小心一點?”助理覷著他的神色,謹慎地建議道。
可霍荊州的手剛剛點開微信里跟明喬的對話框,忽的又停了下來。
他又想起上次明章的事情。
明喬對于他的冷淡和疏離,他是看得出的,也能夠理解。
畢竟明喬現(xiàn)在還頂著沈太太的頭銜。
但是霍荊州只是想要對她好,并不在乎明喬會如何對自己,更不希望給她帶來困擾。
于是抬手道:“算了,先別聲張?!?br/>
助理不解地看著他。
霍荊州思索了一會兒,又開口道:“這樣,你把那棟樓同層的房子租下來,然后讓人盡快打掃好,我搬過去住?!?br/>
助理:“好的,我現(xiàn)在就去辦?!?br/>
……
醫(yī)院。
醫(yī)生頭疼地看著面前的人,卻又只能小心翼翼地提醒:“沈先生,您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最好再留院觀察一段時間,雖然腦部ct并無異常,但是——”
沈遲禮滿臉寫著四個大字——我很不爽!
同樣的話他已經(jīng)聽了快一個星期了。
那天和明喬吵完架,當(dāng)晚家里的阿姨就慌慌張張打電話來,說是太太搬走了。
當(dāng)時沈遲禮就回了一句,“不用管她?!?br/>
話說的痛快,可等冷靜下來之后,卻發(fā)覺明喬還真是走的干脆。
往后一個星期都沒回家,自然也不可能來看他。
陸與倒是來看了他幾次,也沒討著好臉色。
回回看沈遲禮臭著一張臉,活像誰欠了他幾百萬。
“我知道明喬在哪里——”陸與一邊削著蘋果,一邊慢悠悠道。
果然,一聽見明喬,沈遲禮便來了精神,直勾勾盯著他。
見陸與還要賣關(guān)子,他立刻不耐煩地催促,“你說不說?不說我給你一腳!”
陸與知道他的狗脾氣,對自己人都是嘴上兇巴巴,不會真動手。
他笑呵呵地把整個蘋果都削好皮,遞給沈遲禮,“喏,吃蘋果。”
面對沈遲禮想要殺人的眼神,他也不慌,還故意說:“看著我干什么?多吃水果身體好!”
沈遲禮恨恨地咬了一口蘋果,“吃了!你快說!”
陸與拍拍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這才對,這種事情,你就是急也沒有用?!?br/>
后面陸與叭叭說了不少,讓沈遲禮沉住氣云云。
沈遲禮看起來是聽進去了,結(jié)果當(dāng)晚就從醫(yī)院出去,直接殺到了明喬家門口。
明喬一開門看見是他,就皺了眉。
沈遲禮都不用開口說什么,散發(fā)出來的氣場就足以說明——來者不善。
明喬想要關(guān)門也晚了,嘆著氣問:“你來干什么?”
沈遲禮:“來看看沈太太現(xiàn)在住的環(huán)境怎么樣?”
明喬:“……”
幾天不見,沈遲禮似乎憔悴許多,整個人看起來瘦而蒼白,下巴隱隱有青色的胡茬。
原本明喬念及他是傷號,不想跟他爭執(zhí)。
可沈遲禮這個人吧,就是嘴欠。
“沈太太搬出來住,是為了方便出軌么?”
明喬:“我好像沒有義務(wù)回答你這些問題,你走吧,我要睡了?!?br/>
說著,就要關(guān)門。
沈遲禮反應(yīng)更快,擋住門框阻止了她的動作。
“你到底要干什么?”
“回答我的問題?!?br/>
兩人的聲音在深夜的樓道里格外刺耳。
恰好霍荊州今晚在,還以為是明喬出了事。
心下焦急,連忙開門查看什么情況。
三個人,六雙眼睛,視線在空中交織。
一時間,世界都安靜了。
反應(yīng)過來后,沈遲禮驚怒交加:“他怎么會在這里?!”
面對這樣的質(zhì)問,明喬也愣住了。
這套公寓她買下已經(jīng)好幾年了,霍荊州才回來多少日子?
京市雖然不大,卻也不至于這么小吧?
霍荊州知道自己是關(guān)心則亂了,本該先通過貓眼看一看外面的情況再決定要不要出來。
他上前解釋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但是這種事由他來解釋,只會越描越黑。
沈遲禮不怒反笑,“原來搬出來真的是為了方便跟舊愛約會???明喬,你挺能的?。 ?br/>
明喬攥緊了雙手,只覺得面前的一切都太荒謬了。
可她也被沈遲禮的態(tài)度激怒,徹底放棄解釋,不管不顧地說道:“是啊,我挺能的,怎么了?就只許你找其他女人,我就不能找別的男人?”
沈遲禮聽完這些話,不怒,也不笑了。
過了好半晌,才緩緩?fù)鲁鲆痪洌骸跋M憷^續(xù)能下去。”
他說完就轉(zhuǎn)身,好像多待一秒都會泄露什么。
等到沈遲禮消失,明喬裝出來的氣勢也蔫了。
霍荊州上前一步,關(guān)切道:“你沒事吧?”
明喬搖搖頭。
霍荊州面露愧疚:“抱歉,又給你添麻煩了,有關(guān)于我住在這里的事……”
“不用跟我解釋?!?br/>
他想住哪里,都是他的自由。
沒有關(guān)系的人,無需匯報或者提前知會。
明喬轉(zhuǎn)身回了自己家。
……
那晚之后,沈遲禮沒有來打擾,一是真的生氣,二是公事很多。
連著加班了幾天,林迅都忍不住勸他先養(yǎng)好身體。
可沈遲禮這人看起來混不吝,對目標(biāo)卻很清晰。
無奈的是,他的身體沒能撐不住。
“高燒39度,就算是年輕人身體好,也禁不住這么折騰啊——”醫(yī)生都搖頭。
林迅看著病床上因高燒而昏迷不醒的人,心里也清楚,癥結(jié)在明喬。
到底還是要那位來勸才有用。
他給明喬打了電話:“太太,沈總病了,您能不能過來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