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凈安知道,不是所有的東西都可以用錢還清。
但她已經(jīng)在努力了。
現(xiàn)在給他們,他們會以各種借口拒絕。
但等她有了自己的工作,可以自力更生后,他們就沒有理由了。
而現(xiàn)在,她更不能接受陸洐堯叔叔公司的工作了。
聽到這個消息,反應最大的是陸洐堯。
“凈安,你說到底,真的把我們當成你的家人了嗎?你在這兒住一輩子,我們都能養(yǎng)得起啊?!?br/>
“小安,阿姨這輩子都想有個像你這樣的女兒,聽話乖巧,你就當留下來陪陪我,嗯?”
飯桌上,氣氛突然沉重了。
陸洐堯父親一句話沒說。
“阿姨,我也不舍得您,不舍得陸叔叔,但是,我總得學會自己長大。我也會經(jīng)?;貋砜茨銈兊??!?br/>
陸洐堯突然有點難以接受,可這卻沒有辦法。
“行了,我們先吃飯。你打算多會兒搬走?”
“這周末?!?br/>
“找個好點兒的房子,物業(yè)安保一定要好。我跟你一起去。一個女孩在外首先是安全問題?!?br/>
“對對對,阿堯說的對。這周末我和你們一起去?!?br/>
陳凈安笑了。
她總是那么不幸,卻又那么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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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熠自從踏入房地產(chǎn)行業(yè),還沒正式給自己選過房子。
房子,是給有家的人。
他還有家嗎?
他沒有了。
他從來沒有。
這幾年,在學校他不住宿舍,每天晚上和各種業(yè)內(nèi)大佬喝完酒談完投資回去,身上一股酒味不說,早已過了門禁。
他有時候就在那種一晚上十幾塊錢的小破旅館對付一下,有時候喝到三四點他直接就睡在了宿舍樓下的長椅上。
江熠的現(xiàn)在,是他一杯酒一杯酒喝出來的,是他一個晚上一個晚上熬出來的,是他一句話一句話講出來的。
可是,當他看到那套江景公寓的時候,沒忍住,想買下來,好好安個家了。
因為那個女孩說過,她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有個有落地窗的公寓,靠著江邊的那種。
她不喜歡住這大別墅,總是,空落落的。
點燃一支煙,然后熄滅。
江熠一口沒抽,然后扔進了垃圾桶。
那幾個快崩潰的日子,他是抽著一塊錢兩支的那種散煙熬過來的?,F(xiàn)在他有錢了,夾著有人羨慕的煙卻一口不抽。
江熠,你是不是要變成你自己都討厭的那種人了。
從陶影生家回到公司,他翻看了很多遍江景公寓的廣告。
電子版、紙質版。
還有廣告部發(fā)來的多個視頻。
閉上眼……江熠想,如果他不是江熠,是不是就能和她有個家了?
養(yǎng)一只她喜歡的狗,再生個小孩兒,這,就是家吧?
“正對著江的那棟樓,三十四層,二百四十三平的那戶,給我留下吧?!?br/>
把信息發(fā)給秘書,他回到了離這公司最近的那套公寓。
這里的房子,還不是他開發(fā)的。
這個小區(qū)沒有地下停車場。
江熠剛把車開到他的車位,下了車,就看見了單元樓門口站著的喬音。
“江熠,今天怎么這么晚?”
“去了趟影生家。你怎么來了?!?br/>
“我也剛到。想進去,結果發(fā)現(xiàn)單元門修好了,我沒鑰匙,進不去。”
這個單元門之前是壞的,一直沒人修,后來,是江熠找人來修的。
這種修門的錢應該是單元每家每戶都出點兒,可江熠也的確不在乎那幾個小錢,把防盜門鑰匙都給了那個不負責的物業(yè)后也沒再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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