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聰明人很多,但是自以為聰明的人更多。
無論是王吉貞還是張勇,都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自己的算計在發(fā)展,但是實際上,所有的一切都在一只幕后的黑手所推動著。
一聲凄厲的慘叫,仿佛啥豬叫一般。
聲音很耳熟。
王吉貞聽出來了,是莫洛的聲音。
雖然難聽,但是很爽。
有種報復(fù)的快感。
張勇聽到這聲音,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不能真讓這群大頭兵殺了朝廷命官不是。
“救命,救命……”
張勇的手下,拼了命一般終于將身陷群狼的莫洛拉了出來,王吉貞看到這一幕,也知道,事情算是到一段落了,過了就不好了。
“住手,都給本將住手!”
騷亂本就不大,很快就被王吉貞控制了場面。
推開擋在身前的大頭兵,王吉貞笑呵呵的上前,就看到一臉驚愕的張勇看著自己。
王吉貞一愣,低下頭,就看到莫洛躺在地上,腹部插著一把匕首,鮮血都留了一地。
王吉貞蒙了。
大事不好了。
“張叔……”
“別過來……”張勇警惕的看著王吉貞,說道:“快帶莫大人去醫(yī)治,快……”
說完,張勇根本就被王吉貞解釋的余地,帶著自己的親兵,背著莫洛就向著莫洛軍營的方向跑去。
一邊跑,張勇還是一臉的激動。
萬萬沒想到啊,竟然出來這種事情。
剛才若是亂拳打死了莫洛,無論是他還是王輔臣都吃不了兜著走。
但是現(xiàn)在好了,莫洛是被刺殺的,刺殺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殺頭的大罪。
這次,就算王輔臣不死,罷官奪爵那也是鐵定了。
以后,這陜西不就是他張勇說的算了。
終于,他張勇將成為這陜西真正的土皇帝了。
激動的張勇現(xiàn)在連看莫洛一眼的心情都欠奉。只顧著“快步”趕路。
在親兵背上的莫洛,面色鐵青,嘴里直吐血沫子,一只右手虛弱地抬起又放下,想要抓住前面的張勇,但是總是夠不到。
嘴里只能發(fā)出自己才能夠聽到的嗚嗚聲。
“混蛋,醫(yī)館在那邊……”
“回頭啊,混蛋……”
“求你了……”
“嗚嗚嗚……”
“將軍,現(xiàn)在怎么辦??!”
“是啊,將軍……”
王吉貞呆呆得站在原地,周圍的將領(lǐng)都在焦急的看著王吉貞。
今天這件事,他們都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知道歸知道。
咱們不是說好了,只是將莫洛打一頓嗎?怎么都動刀子了?
毆打朝廷命官和刺殺朝廷命官可是天差地別的兩碼事。
按照清朝殘暴的尿性,將今日所有人都殺了,那簡直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想想這二十年來,清朝的做法,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參與了這件事,總之有關(guān)系殺掉就對了。
跟那群大字都不識一個的野人講道理,就算他們是四肢發(fā)達的武夫,那也只是笨了點,還沒蠢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怎么辦,怎么辦,我怎么知道怎么辦?”王吉貞心中大吼。
但是王吉貞也知道,這里都是自己父親的心腹,這話是萬萬不敢說的。
但是王吉貞現(xiàn)在也是一腦袋的漿糊,哪里能想到什么辦法。
恨恨得看了一眼早就躲遠的士兵們,這個時候追查到底是誰動的手,根本于事無補。
王吉貞深吸一口氣,勉強笑道:“各位先勿要慌張,我這就去稟報父親,想來父親定然能夠想到辦法的?!?br/>
“嘭!”茶杯從王輔臣的手中滑落,呆呆得看著自己的兒子,吼道:“辦法,老子又什么辦法,你這個蠢貨,當(dāng)時就不應(yīng)該讓張勇離開?!?br/>
王吉貞怯生生的看著王輔臣,說道:“無論是莫洛還是張勇,他們的官職都在我之上,我怎么攔他們!”
“所以說你是個蠢貨!”王輔臣恨不得打死這個蠢到家的兒子,可是再蠢也是自己的兒子。
“莫洛重傷,你將他留在軍營醫(yī)治,這么好的理由不行嗎?讓張勇離開,你是怎么想的?!?br/>
“兒子當(dāng)時慌了!”
王輔臣仰天拂面,說道:“完了,那張勇和莫洛和咱們家向來不和,恐怕現(xiàn)在說為父謀害朝廷命官的折子已經(jīng)八百里加急送出去了,想攔都攔不住了?!?br/>
王吉貞看著焦急的王輔臣,一咬牙,說道:“謀害朝廷命官,那是死罪,既然是死,不如咱們就反了吧,現(xiàn)在三藩大軍打的清廷潰不成軍,若是父親也反了,定然能夠推翻滿清,到時候父親就是從龍功臣,還怕什么莫洛。”
“我打死你這個混蛋!”王輔臣一聽,就氣的炸了,抬起手就要給這個兒子一巴掌,但是看著王吉貞委屈的樣子,最終還是放下手。
來來回回在大廳中踱步,但是王輔臣也知道,時間拖不得。
“哎!”
一聲嘆息,王輔臣說道:“看來只能用老辦法了!”
王吉貞一聽,頓時精神百倍的看著王輔臣,沒想到父親真的有辦法。
只見王輔臣十分鄭重的從懷中掏出了一件東西,只是攥在手心中,王吉貞看不到。
然后就懵逼的看著王輔臣,將一個茶杯的茶水倒掉,將手中的東西丟到茶杯中,一手蓋在茶杯口,開始劇烈的搖動起來。
“叮叮當(dāng)當(dāng)!”
聲音十分悅耳。
王吉貞瞪大了眼珠子,就聽王輔臣“嘿!”的一聲,將茶杯口倒扣在桌子上。
聽到王輔臣鄭重的說道:“老子賭了一輩子,這次若是豹子,老子就反了!”
王吉貞:Σ(☉▽☉“a?。。?br/>
這就是你說的辦法?
“開!”
張勇十分無語的看著躺在床上的莫洛,心道果然畜生一般都命大。
這一路上飚了這么多血,又等了小半個時辰請大夫,沒想到還是活了下來。
張勇砸吧著嘴,沒死,可惜了!
不過張勇也笑了,既然沒死,那就再補個奏章吧。
想著,張勇就退了出去,奮筆疾書。
這一次,張勇就不僅僅只是陜西經(jīng)略莫洛被刺殺的事情了,還寫了莫洛克扣王輔臣軍餉的事情,這才引發(fā)了這次被刺事件。
寫了小半個時辰,張勇輕輕吹了吹奏折,十分滿意,有了這份奏折,不管是莫洛還是王輔臣,都要給他從陜西這地界滾蛋了。
張勇默默給自己的機智點了一個贊。
然后,“嗖!”的一聲,一只利箭就插在了他面前的案幾上,箭尾還在劇烈顫動著。
先定個小目標(biāo),比如1秒記?。簳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