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寧雨晴的神色妥帖而溫和,帶著一種貴族女子特有的優(yōu)雅與倨傲。
鐘清河笑了笑,將文件夾夾緊了一點:“我是顧先生的下屬,我叫鐘清河?!?br/>
“哦,你好,”寧雨晴表現(xiàn)得很是溫雅,并沒有半點居高臨下的樣子,她轉(zhuǎn)頭看向顧梓城笑道:“相請不如偶遇,前些日子還有見到伯母,想不到今日就見到了梓城,不如一起喝個下午茶?”
顧梓城終于還是微微笑了笑,然后搖了搖頭道:“今日大概不成,”他指了指鐘清河手中的案卷,極為自然地接了過來:“還有案子要忙,改天如何?”
“自然。”寧雨晴笑道,然后目送兩人上樓去了。
寧雨晴在律所樓下站了好半晌,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司機方才默然搖下了車窗問道:“寧小姐?”
“我知道,”寧雨晴笑了笑,那笑意里有些寂寥,然而那一抹不自在的神色很快便被她掩飾了下去,然后若無其事地坐回了車里:“回母親那里吧。”
“夫人的病這些時日據(jù)說是有好轉(zhuǎn)的,”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寧雨晴的神色,方才有些擔憂地說了下去:“小姐不必太過憂心了才是。”
寧雨晴從車窗里頭往外看,默默然地笑了笑:“謝謝劉叔?!?br/>
顯然是不打算就這個話題再說下去了。
鐘清河直到跟上去方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似乎是一個該下班的人。
顧梓城摁了電梯方才隱隱露出一絲笑意:“你是要加班?”
“……沒有的事?!辩娗搴尤嗝济?。
“再揉就揉掉了,本來眉毛就不多。”顧梓城忽然道。
鐘清河聽得出來其中的笑意,也不惱,只是有些無奈地嘆氣:“寧小姐應(yīng)當算是大眾情人吧,長得還好看然后又會打扮?!?br/>
顧梓城沒有答言,只是顯然神色有些涼了下去。
鐘清河見了也有些疑惑,按照道理,顧梓城應(yīng)當是不喜歡寧雨晴才對,只是他們之間有著一段青梅竹馬的經(jīng)歷,何至于此?
好在這兩個人一個是對不想說的話守口如瓶,一個是不好意思過度八卦,這個話題也就被順其自然地放過去了。
“案子的材料都在這里,現(xiàn)在故意殺人罪的嫌疑人已經(jīng)鎖定在齊九的首席秘書身上,據(jù)說他和被害人有世仇,何況現(xiàn)在現(xiàn)場有他的dna遺留,想必也是故意的?!鳖欒鞒巧驳剞D(zhuǎn)了個話題。
鐘清河何其聰明,自然也就明白這是不打算就杠桿的話題談下去的意思,索性也就跟著老板轉(zhuǎn)移話題:“嗯,我明白了,我們沒辦法同時代理他齊先生的秘書……”
“沒錯,”顧梓城的眼底眉心有些涼?。骸八晕覀兡茏龅?,就是在齊九的詐騙罪上做做文章,現(xiàn)在媒體的視角都被謀殺案轉(zhuǎn)了過去,估計這個案子應(yīng)當壓力不大?!?br/>
鐘清河心底微微一喜,立刻頷首道:“好的,”她想了想便道:“那我之后去看守所將這個消息告訴齊先生?!?br/>
“這件事情我去做,”顧梓城的神色很是理所當然:“你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將庭上詢問證人的問題準備好,證人清單我給你準備好了。”
看著顧梓城遞過來的一摞資料,鐘清河忽然想起一個嚴肅的問題:“是,另外顧先生,之前秘書不在的時候有人打電話過來,請您今晚一定要回家參加您母親的生日晚宴。”
顧梓城的神色愈發(fā)涼薄下去,他聞聲只微微頷了頷首:“你可以下班了。”
鐘清河微微一怔,卻是看得出來顧梓城對這個問題習(xí)慣性的逃避,她猶豫了片刻方才說了下去:“顧先生?”
“下班?!鳖欒鞒茄院喴赓W。
不得不說認識顧梓城也算是久了,鐘清河幾乎從來沒有看過他失控,這是第一次。
顧梓城幾乎只能用簡短無比的言辭來堵住她接下來的問題或是疑惑,鐘清河慢吞吞地往樓下去,打電話找鐘爸爸來接。
然而就是這樣短短的時間里,樓下卻是站了個人,鐘清河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間就定住了,然后幾乎忍不住唇角的苦笑——
“陳藝曉,”她的聲音平靜而淡漠:“你還來這里找我做什么?”
陳藝曉眼睛腫的像是桃子,顯然是哭過了,上來就問道:“我想和你道歉?!?br/>
鐘清河用一種看笑話一樣的眼神看著面前的人。
就聽陳藝曉說了下去:“之前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可是你現(xiàn)下都有了一個這么好的,就把陸興元還給我成么?”
鐘清河忍不住嘆氣:“陳藝曉,首先我和顧先生并不是你以為的那種關(guān)系,再其次,我和陸興元很久沒聯(lián)系了?!?br/>
陳藝曉的眼底快速地掠過一絲懷疑,她想了想便說道:“我找不到阿元了,”似乎是看出了鐘清河的漠然,陳藝曉有些尷尬地說了下去:“是真的,不論是微信短信電話都不回不接,我都打算去報案了?!?br/>
“你去報案吧,”鐘清河冷漠地打斷了陳藝曉的訴苦,平靜無比道:“現(xiàn)在的我和你們井水不犯河水,就等同于陌路人,還請二位不要再來礙路人的眼了?!?br/>
“你……”陳藝曉的唇都在微微發(fā)抖,她幾乎是控制不住地盯著鐘清河質(zhì)問道:“你怎么可以這么冷漠,曾經(jīng)我們是那么好的朋友!所以說學(xué)了法律的人都特么是白眼狼!”
這種一棒子打倒一群人的話如果說在別的行業(yè),或許會面臨無限的嘲諷和控制不住的反擊。
可是放到了經(jīng)受顧梓城親自調(diào)教n天的鐘清河身上簡直就是不痛不癢——
鐘清河唇角微微一挑:“如果陳小姐說的再嚴重一點,或許我可以以誹謗罪直接控訴陳小姐了。只是看在曾經(jīng)相識一場,我奉勸你一句,這種事情第一時間應(yīng)當是報案,而不是去找他的ex,更何況是因為你的過錯而讓兩人分手的,你這么下賤又犯傻,不愧是和陸興元天生一對。”
好吧……最后還是破功了,鐘清河想著,眼底含笑。
陳藝曉盯著鐘清河,像是第一天認識這個骨子里頭涼薄狠心的女人,她下意識抬起手,想要狠狠糊面前的人一個巴掌。
然而這一次,鐘清河絲毫沒打算給她機會,她直截了當?shù)靥鹗謥?,一把攥住了陳藝曉躲閃不及的手腕,然后漠然笑著反手狠狠糊了一個巴掌過去。
“啪”的一聲,清脆極了。
戲劇化的一幕就在這時候開始了,因為陸興元又一次及時出現(xiàn)——
“藝曉!鐘清河你他媽的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