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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五月雜在 皇上見他如此

    “皇上!”

    見他如此,虞秀致不禁輕扯他的襟袖:“你消消氣……”

    “虞秀致!”

    冷冷的打斷虞秀致的話,袁修月語氣不善的對她冷道:“你少在哪里貓哭耗子假慈悲!”

    “皇后娘娘!”

    明媚的大眼中,淚光滴溜溜轉(zhuǎn)動,虞秀致急忙行至袁修月身前,好似早前在御花園時的針鋒相對根本不曾發(fā)生過,動作親昵的拉過她的手,顫聲說道:“皇上疼的,只是妾身肚子里的孩子,在他心里最重要的那個人,還是皇后娘娘你啊!”

    暗道一聲,他心里最重要的那個人,當(dāng)然是我。

    看著眼前貌美如花的虞秀致,袁修月不禁覺得這虞秀致比自己還會演戲!

    不過大家一起演,如此才更快樂!

    而她,日后也能少些負(fù)疚感!

    “秀致妹妹,你方才在御花園可不是這個樣子的,本宮方才便說過了,少在本宮面前貓哭耗子假慈悲!”面色沉下,冷冷嗤笑一聲,袁修月眸色冷厲的扯開虞秀致的手,將她的手臂驀地向后一甩!

    “啊——”

    心中電光一閃,虞秀致眸色微轉(zhuǎn),竟學(xué)著袁修月早前在御花園一般,整個人借著她向后甩手的力度,也跟著向后仰躺而去!

    見狀,袁修月不禁眉頭輕皺,唇角亦哂笑著勾起。

    這孩子,學(xué)的真快!

    “秀致!”

    眸色微變,離灝凌三兩步上前,陡然伸手便接住了虞秀致的身子。

    “皇上……”

    面色蒼白的看著離灝凌,虞秀致一臉驚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妾身好怕!”

    見她花容失色,眉宇驀地一皺,離灝凌轉(zhuǎn)頭看向袁修月,目光瞬間冷凝:“袁修月,你以為你父親叛亂,朕保你護(hù)你,你便可以在此肆無忌憚了么?”

    眉頭緊蹙著,低眉看了眼虞秀致。將她眸中的得意之色,悉數(shù)盡收眼底,袁修月抬眸看向離灝凌,好似又回到了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時候,她凌然而立,語氣決絕:“皇上可知道虞美人早前在御花園與臣妾說過什么?”

    聞她此言,虞秀致不禁眸光閃爍。

    “朕不想知道!”

    眸色高深莫測的睇了袁修月一眼,黑著一張俊臉,懷抱虞秀致起身,離灝凌頭也不回的對林盛吩咐道:“皇后囂張跋扈,竟然容不得宮中其她妃嬪懷有龍嗣,從今日開始,朕不想再見到皇后,傳朕旨意,這鳳鸞宮日后由虞美人居住,皇后自今日起,幽禁于稷山之上,待她誕下公主,再另行發(fā)落!”

    聞言,大殿之中眾人大驚!

    皇上對皇后,這可是重罰啊!

    “皇上!”

    驚顫著出聲,汀蘭上前跪在離灝凌身前:“皇后娘娘她只是一時吃醋,娘娘如今還懷著身孕,皇上您不可以……”

    “朕是皇上,為何不可以?”

    聲音冰冷的打斷汀蘭的話,離灝凌冷聲沉道:“在前朝,袁家對我社稷無用,反倒有害,到了后宮,她不但不能為朕生下太子,卻也容不得其她妃嬪懷孕生子,如此皇后與朕過去所識得的那個溫柔端和,且又識大體的皇后,簡直大相徑庭!”

    聞言,汀蘭面色大變。

    轉(zhuǎn)身看著仍舊怔在一邊的袁修月,她急忙上前,不停催促道:“皇后娘娘,您快些求求皇上……”

    “求什么?”

    冷冷的瞥了眼他懷里滿是勝利之色的虞秀致,袁修月神情戚然道:“如此皇上,才讓本宮覺得失望!”

    “你……”

    “皇上!”

    離灝凌眉頭大皺,剛要出聲厲斥,卻忽聽姬恒一聲輕喚。

    看著姬恒進(jìn)殿,袁修月不禁在心中暗暗一嘆!

    好戲?qū)⒁請?,現(xiàn)在便是這場戲的最高~潮!

    緊皺著眉,抬頭看向姬恒,見他面色不對,他低聲問道:“何事如此驚慌?”

    “皇上!”

    快步行至離灝凌身前,姬恒垂首恭身,“方才前線戰(zhàn)報,寧王離蕭然大難不死,如今已然入主安氏一族,被叛軍尊為離皇!”

    聞姬恒所言,虞秀致不禁心神一震!

    抬眸望向姬恒,她顧不得離灝凌在場,顫抖著嗓音,低低問道:“你說誰大難不死?”

    “他說離蕭然沒死!虞秀致,你最好清楚,如今你已是朕的女人,還懷了朕的孩子,朕絕對不容你對他再有半分遐想!”鷹眸陰鶩的低眉凝著早已失態(tài)的虞秀致,離灝凌冷笑一聲,對姬恒吩咐道:“今日起,虞美人常住鳳鸞宮,立即送皇后娘娘上稷山!”

    “奴婢遵旨!”

    面色微變了變,姬恒急忙恭身。

    微瞇了瞇眸子,將眸中銳利的光芒遮去,離灝凌深深凝望袁修月一眼,而后用力一拂袍袖,大步離開鳳鸞宮!

    見離灝凌離開,虞秀致驚惶抬眸,快步上前扶住姬恒的雙臂,黛眉微蹙著,嘶聲問道:“蕭然哥哥,蕭然哥哥他沒死么?”

    見狀,姬恒輕皺老眉,垂首微微頷首:“他確實還活著!”

    看著姬恒無奈頷首的樣子,虞秀致只覺自己腦中嗡的一聲,仿若被雷擊一般,她輕滯了滯身子,而后后退幾步,驀地跌坐在貴妃榻上。

    只是瞬間,她眼底的淚水,便如決堤一般,自眸中洶涌而出!

    她的父親說,他死不瞑目!

    如今,他又怎么可能還活著?!

    靜靜的,凝視著虞秀致近乎崩潰的樣子,袁修月心中久久無法平靜。

    蕭然啊蕭然!

    你可知你的死而復(fù)生,蹉跎了我眼前這個原本如花一般的女子?!

    暗暗的,在心中低嘆一聲,袁修月緩緩抬步向前。

    “本宮一直都與你說,你父親在撒謊騙你,可你不信!”淡淡出聲,淡淡的在虞秀致身前站定,再淡淡伸出手來,袁修月輕撫她的肩膀,悠悠然道:“如今你為了報復(fù)本宮,懷了皇上的孩子,終是入主鳳鸞宮,可他卻還活著,若說……你們之間,以前多少有些可能,那么事到如今,你們之間的緣分,便真真的斷了!”

    語落,袁修月苦澀的彎了彎唇角,抬眸看向姬恒:“姬總管,送本宮上稷山吧!”

    “皇后娘娘!”

    不知袁修月與離灝凌之間的約定,姬恒看著她嘴邊的苦笑,不禁微微啟唇,但張開了嘴,卻不知該說些什么,他便只得垂眸輕道:“還請娘娘稍等,先讓汀蘭收拾些娘娘必須的衣物,奴才這就去準(zhǔn)備鳳輦!”

    “有勞姬總管了!”

    唇角輕勾的弧度,一直不曾收起,袁修月微垂眼瞼,伸手搭在汀蘭手臂之上,便抬步向里,準(zhǔn)備先去錦臨院收拾些衣物。

    就在她登上高臺,即將步入內(nèi)殿走廊之時,便聽身后的一直獨自飲泣的虞秀致,忽然嘶喊一聲,大聲痛哭起來:“父親,你如何忍心騙女兒,你騙的我好苦??!”

    聞聲,袁修月微微側(cè)目。

    見虞秀致雙手緊捂著嘴,不停的輕顫著身子,她心意一動,不禁也跟著紅了眼眶!

    這整件事情里,虞申,離灝凌,亦或是她,所有的人,或多或少,都在利用虞秀致!

    而她,才十五歲罷了,在她眼里,這樣如花的年紀(jì),就像個孩子一般,若她不是生在相府,若她非身在深宮,也許便有可能會如以前一般,快快樂樂的嫁給自己喜歡的人,純純粹粹的過完這一生。

    但那一切,終究只能是也許!

    而虞秀致,也終究要為自己的偏信和固執(zhí),付出慘痛的代價!

    “娘娘!”

    見袁修月神色凄然,以為她是因皇上將她趕去稷山而傷心,汀蘭不禁有些擔(dān)心的凝望著她?!澳墒怯惺裁床皇娣牡胤??”

    “本宮沒事!只是有些累了!”深吸口氣,輕搖了搖頭,袁修月輕嘆一聲,與汀蘭一起向里,獨留虞秀致獨自一人,在偌大的鳳鸞宮金殿之中,長泣不止……

    她的那顆心,該是早已碎了吧……

    ——

    稷山行宮!

    離宮之中,袁修月從來不曾踏足之處!

    這也是宮中妃嬪,也從來不曾踏足之地!

    由姬恒親自引領(lǐng),袁修月只帶上了汀蘭、芊芊和林盛三人,并有袁文德和影子暗中相護(hù),乘坐鳳輦一路順著山路蜿蜒而上,終是來到山頂,到了稷山行宮門前。

    甫一進(jìn)入行宮,映入袁修月眼簾的,并非是那幾近陰森的富麗堂皇,也不見那些透著歷史沉重感的精致家具,行宮之中的家具,雖然十分考究,但卻透著一種隨性安逸,還有……家的溫暖。

    一路從外殿,進(jìn)入內(nèi)殿,再經(jīng)由暖閣,來到寢室,看著讓人頗為舒服的擺設(shè),袁修月不禁輕聲問著身邊的姬恒:“皇上以前為何每年都會來稷山一趟?”

    “回娘娘的話!”姬恒輕勾了勾唇,隨即像是陷入自己的回憶一般,輕聲回道:“這行宮的擺設(shè),與當(dāng)年皇上在楚國時所居的逍遙候府,可謂是如出一轍?!?br/>
    “哦?”

    輕挑黛眉,緩緩行至一張軟塌上坐下身來,袁修月好整以暇的看著姬恒:“本宮一直以為,皇上在楚國生活的時期,該是最不開心的時候,可如今他回了離國,卻將關(guān)于楚國的一切都搬到了這里,可見他在楚國時,過得該是極為舒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