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么?小子說的是真的嗎?有什么辦法讓我們一定會獲救?”楊田成突然間抓住唐墨的肩膀,使勁地搖晃起來,把唐墨的腦袋搖成一個立在墻上的葫蘆,看著隨時都有可能掉落下來。
“哎哎哎,疼,疼!”唐墨手舉著火把動彈不得,要不是楊田成與他患難與共這么久,他此時此刻真想一把火把他的頭發(fā)給燒個精光。
周壯這時候也上前一步,實際上他原本也是打算像楊田成一樣抓著唐墨問個究竟的,現(xiàn)在卻變成了掰開楊田成的手,把唐墨從他的魔爪中解救出來。
楊田成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連忙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我給道歉,道歉。快給我們說說,到底有什么方法,能讓路過的漁船不再擦肩而過,一定能看到我們,能把我們救回陸地上?”
“是的,一定能?!碧颇浅?隙ǖ卣f道。
“為什么這么肯定,我跟說,這事兒可不能開玩笑,要是敢騙我,我饒不了?!?br/>
楊田成惡狠狠地威脅道,他實在是太想回到陸地上了。他不敢想象,他的妻子孩子這段日子以來是怎樣的寢食難安地在等待他回去。
他只想回到陸地上,好好地擁抱她們,安慰他們,此生再也不想出海了了。
唐墨舉著火把,指向被他們用網(wǎng)子兜住的墨魚,斬釘截鐵道:“因為有它!”
周壯眉頭一皺,問道:“怎么說?”
“對,我也弄不明白!”楊田成接話。
“我記得我們在收集漂浮物的時候,撿到一把破損的信號槍,還有一枚破損的沒有燃料劑信號彈,只剩下彈殼底部還留有丁點兒火藥了,對吧?”唐墨看著楊田成問道。
“額……都被我扔了。”楊田成感覺自己的腸子很糾結,擰成一團了。
“我知道,但是我又悄悄把它撿起回來了,當時我就預感它可能有用,就撿回來藏好,一直都沒告訴們?!?br/>
唐墨咽了口唾沫,繼續(xù)道:“但是現(xiàn)在不同了,我們可以利用船上的工具修復扳機讓它能正常發(fā)射,再利用墨魚汁來修復信號彈,制成一顆獨一無二的黑色墨魚信號彈。只要附近有漁船經(jīng)過,我們發(fā)射它,以墨汁這么黑的程度呈現(xiàn)在天空中,一定會被漁船上的人發(fā)現(xiàn)的?!?br/>
唐墨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計劃,然后緊張地看著楊田成和周壯的反應。
已經(jīng)等了好一會人,兩個人的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皺起,不懂在想什么,這讓唐墨的心情又變得忐忑起來。
“哈哈哈……”周壯雄厚的嗓音率先響起,一巴掌拍在唐墨的肩頭,大喜道:“唐墨啊唐墨,怎么就這么有才呢,老子真是愛死了?!?br/>
“就是就是,唐墨小子,腦子怎么長的,竟然想到用墨魚汁來制作信號彈,果然超級大膽,超級有創(chuàng)意,怕是連海洋動物學家都想不到吧,哈哈哈?!?br/>
楊田成也豎起大拇指,給唐墨一個大大的肯定。
“額……也沒們說的這么夸張,時間不早了,我們該休息了?!碧颇B忙岔開話題,聽這兩個大老爺們的夸獎可不是享受,是折磨。
“別別別,既然墨魚這么有用,不如我們多釣幾條,這樣也能做弄點墨魚汁,方便制作信號彈?!?br/>
楊田成和周壯齊齊拉住唐墨的手,獲救的機會就在眼前,他們可得抓緊了。
唐墨看著爸爸輩的人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只好妥協(xié)道:“好吧,那就再釣一個鐘頭,一定要去休息了?!?br/>
“行,就這么辦!”周壯應和一聲,撿起釣竿就進入戰(zhàn)斗位置,命令道:“楊田成,給老子弄只蝦來掛上,要最大的?!?br/>
“得令,立馬就辦!”楊田成馬上立正敬禮,扭著屁股去救生艇里抓蝦去了。
“又不是三歲小孩了,還這么皮?!碧颇粗鴥蓚€沒點正經(jīng)樣的兩人,搖搖頭點評道,“要是我的湯勺還在,就拿它敲他們腦袋?!?br/>
一提起湯勺,唐墨才想起來已經(jīng)好久沒摸到過自己的湯勺了,以前形影不離的寶貝,現(xiàn)在已經(jīng)將近一個月沒摸了,嘟囔道:“怪不得每天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不踏實?!?br/>
夜已深深,唐墨估計已經(jīng)到晚上9點了。下過雨之后的海面風都比較涼,好在被大雨淋濕的衣服已經(jīng)被體溫給烘干了,現(xiàn)在串起來很是舒適干爽。
“好了好了,我是周叔叔楊叔叔,們別再釣了,該睡覺了。”
唐墨看著那兩個坐在浮動平臺上一動不動的兩個身影,不得不再次提醒,剛才就交過一次,壓根叫不動。
“行行行,別吵吵,墨魚都給嚇跑了?!睏钐锍深^也不回地回答道。
“行了,手氣不好也別怨唐墨,釣魚空軍不是常有的嗎,怎么今天就非得釣到不可?”周壯站起身,起線收桿。
楊田成也站起身來,說道:“我這不是著急嘛,早釣到,早回家?!?br/>
“明天早點起來釣吧?!敝軌芽聪蛱颇?,說,“唐墨,的生物鐘最準時,明早起來了就叫我們?!?br/>
唐墨點頭應允,這只是個順帶,沒什么可拒絕的,他自己也希望能多釣幾條墨魚。
實際上他自己也沒有任何一點制作信號彈的經(jīng)驗,到時候肯定要經(jīng)過實驗的,多準備一些總是有用的。
第二天一早,唐墨三人就早早起來垂釣,在耗盡了所有明蝦之后,果然又釣到了4條墨魚。
除了墨魚之外,還釣到了幾條鯧魚,都是雖然都不打,不過做清蒸正好夠他們吃頓中午飯。
經(jīng)過昨天的下雨天儲水,他們暫時擁有了充足的淡水資源,但這也僅僅是暫時的。而且他們在經(jīng)歷近一個月的漂流中也養(yǎng)成了只吃一餐的習慣。
今天依然和往常一樣,只用一頓午飯解決五臟廟的饑餓問題。然后,唐墨開始殺墨魚,取墨囊,制作墨粉,最終支撐墨粉信號彈。
唐墨本想讓周壯或楊田成來殺墨魚,然后把墨囊交給他就行了。但兩個人都表示只處理過魷魚,還沒從來沒處理過墨魚,讓唐墨自己看著辦,隨便他怎么折騰。
無奈之下,唐墨只好閉上眼睛回憶,仔細搜索記憶中有沒有關于處理墨魚的刀工。
恰是這是,楊田成在周壯耳邊嘮嘮叨叨地說起來:“我說周隊長,這不就是烏賊么,們老說墨魚墨魚,文縐縐的,我聽著都難受?!?br/>
聽到“烏賊”這個關鍵詞,唐墨的記憶由于觸碰到了一個觸發(fā)按鈕,“叮”的一聲脆響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
“對,烏賊,墨魚就是烏賊,我總算想起來烏賊該怎么處理了。”
唐墨睜開眼睛,神光熠熠地拿起刀子,抓起一條墨魚按在木板上。
唐墨用手指捏了捏墨魚頭部傘蓋的厚度之后,捏著刀,在墨魚頭部輕輕劃過,它頭部瞬間裂開,手指沿著開口撥開頭與足腹部的黏連,將兩者一分為二,順帶著還把里面的軟骨也給取出來扔掉。
把頭部放置一旁,腹部才是唐墨主攻的重點,因為墨囊就在腹部,藏在脂肪筋膜的掩蓋之下。
用刀尖小心地跳開脂肪和筋膜的覆蓋,唐墨從中取出一個大拇指大笑的、帶著銀灰色外皮的梨形囊狀物,這就是墨魚的墨囊,有點類似于蛇膽的形狀。
第一步取得完美成功,讓唐墨大大地松了口氣,他最擔心的就是不小心碰壞墨囊,不僅會污染整條墨魚,也使得來之不易的墨囊被浪費掉。
“周隊長,他說他從沒處理過墨魚,信嗎?”楊田成附在周壯耳邊小聲問道。
“看這動作像是賣魚十幾年的老手,不過他說從沒處理過墨魚,那就當他沒處理過墨魚吧,何必那么較真?”周壯的眼睛依舊在盯著唐墨手上的動作,對楊田成不看一眼。
“也對!”楊田成說完便不再開口。
第二步才是最難的,需要把這些取出的墨囊中的墨汁倒出來,在鐵板上烘干成粉末,才能填充道信號彈里。
這也是花費唐墨時間最多的地方,為了避免一次失敗全毀了,他還特地分成三批次進行,第一批次只使用最小的那只墨囊。
第一次試驗果然以墨汁被過熱的鐵板燒紅碳化而宣告失敗,第二次嚴格控制鐵板的距離,掌控合適的溫度,才成功把墨汁烘干成粉末,并以此為經(jīng)驗,把另外三個墨囊烘焙成功。
“墨粉倒是制成了,但是怎么才能讓它燃燒并產(chǎn)生大量黑煙?”周壯站在旁邊問。
唐墨知道他們遲早會問,不緊不慢回答道:“想讓它燃燒,當然是用碳粉了,我打算讓它和研磨成細粉的碳粉混合,組成可燃燒的混合物,這樣在燃燒時就能產(chǎn)生大量黑煙,引起遠處觀察人的注意?!?br/>
“要是燃燒并不能產(chǎn)生黑煙怎么辦?”楊田成這個杠精又來刷存在感。
“所以我準備了另一套方案,不用混合碳粉,只有純的墨粉,裝進小殼子里,利用彈弓發(fā)射到空中,當它經(jīng)歷自由落體后會自動打開,把大量的墨粉散播到空氣中,形成大片黑煙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