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光芒散去,顯露出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男的身材挺拔,仙風鶴骨,女的相貌清麗,身上道韻流轉。
“掌門,月明長老。”
金靈道長微微一笑,向曹肅介紹起了來人。
“曹將軍,這位就是我們九靈山當代掌門人——無憂子。”
“這位是我們九靈山大長老——月明長老。”
金靈道長擺手介紹完兩位后,又向門中的兩位大佬介紹起了曹肅:“這位便是幽州府平北將軍,乾元朝正四品大將,上品武夫曹肅。”
曹肅哈哈大笑,豪邁的氣度顯露無疑:“見過兩位仙長,久仰了!”
這一男一女的兩位九靈山煉氣士氣度沉穩(wěn),尤其是掌門無憂子,身上氣息更為厚重,境界上明顯比金靈、月明二人更高一層,曹肅感覺他近乎達到了元嬰之境。
無憂子沉著點頭,微微露出笑意:“曹將軍,請?!?br/>
兩人便帶著曹肅往主峰的宮殿內(nèi)走去。
整個九靈山脈,主峰超過三十六座,還有諸多側峰、小峰,洞天福地無數(shù),孕育出了大量的煉氣士,被譽為北方第一修煉道場。
無憂子沉聲道:“此番請曹將軍前來,也是想要與曹將軍商議一些重要之事?!?br/>
幾人走進殿內(nèi),主峰的殿內(nèi)十分空曠,大殿之中說話,甚至能有回響之音。
——
數(shù)日后,玉安谷。
玉安谷風雪貫通,車馬禹禹前行。
天色漸晚,一支從北方來的商隊,逐漸靠近了玉安谷。
“兄弟們再加把勁!”
“馬上就要抵達通撫城了!”
商隊的首領大吼了一聲,鼓舞商隊成員士氣,眾多的護衛(wèi)人員騎著高大的戰(zhàn)馬來回跑動,警惕的守護商隊的安全。
“放心吧成哥,玉安谷都到了,通撫城還遠嗎?”
眾人嘻嘻哈哈的,神態(tài)極為放松。
在眾多的護衛(wèi)中,有一個護衛(wèi)十分年輕,長得比較清秀,唇紅齒白,面色紅潤。
他似乎聽到了一些異響,轉頭看向了后方。
但后方黑漆漆的一片,并沒有任何的異樣。
“阿烈,怎么了?”
年輕護衛(wèi)邊上是一個年長一些的老護衛(wèi),老護衛(wèi)瘸了一條腿,眼神卻十分銳利,就像是一條在草原上生活了多年的野狼一樣,比年輕護衛(wèi)更有殺氣。
“吳大哥,我好像聽到了什么聲音?!?br/>
吳大哥聞言,便也仔細聽了聽,但以他力境六品的實力,竟然也什么都沒有聽到。
頓時他覺得是不是這小兄弟有些幻聽了。
“阿烈,別胡思亂想了,馬上就要進入玉安谷了?!?br/>
身旁的阿烈應了一聲,緊了緊自己的衣領,跟在吳大哥左右,一同向前走去。
走了幾里路后,吳大哥轉頭向后方又看了一眼,隱隱有些不安。
他知道自己的小兄弟頗有一些神異之處,想來不會無的放矢。
走到一旁的姬烈,則是在腦海里與人交談起來。
“姬烈,我不會感應錯的,飄雪宗的那幫鬼人真的跑出來了?!?br/>
姬烈眉頭一緊:“單老,我在飄雪秘境里也沒拿他們飄雪宗什么好東西,他們至于這么窮追不舍嗎?”
那腦海里的聲音飄飄蕩蕩,也有一絲的不確定:“看這次沖出來的規(guī)模,似乎有很多的力境上品大佬,這些大佬平日里不都在飄雪城里修煉么,怎么突然都跑出來了?”
“單老,不會是那小賤人真的把她什么叔父伯伯之類的請出來了吧?”
姬烈想到這里,不由的臉色有些發(fā)白,腿腳也有些發(fā)軟。
腦海里單老發(fā)出了樂不可支的聲音:“哈哈哈,現(xiàn)在你知道怕了,當初爬上那小妮子床的時候,你怎么沒有考慮考慮呢?”
“單老,你還好意思說?伱都沒有提醒我!”
“這可不怪我單某人,我單某人可是把六覺都關閉了的,什么都不知道?!?br/>
姬烈聽完后,不由的氣的牙癢癢。
這要真是那小賤人請來的叔叔伯伯輩高手,就他現(xiàn)在力境中品的戰(zhàn)力,可不夠看的,根本不可能打得過這些人。
得,還是先低調(diào)點,躲在商隊里安安心心的做他的小護衛(wèi)。
“不太對,玉安谷今日好生安靜。”
踏入玉安谷后,整個玉安谷特別安靜的氛圍引起了吳大哥的注意。
這瘸了一腿的吳大哥感官十分敏銳,立即就發(fā)現(xiàn)了玉安谷的一些問題。
整個玉安谷內(nèi)外都仿佛籠罩著一股淡淡的薄紗,而細微分辨過后,似乎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這.他瞳孔微微一縮,往日里玉安谷雖然也挺安靜,但不會像今日這樣,整個玉安谷都仿佛是按下了暫停鍵一樣,什么聲音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后方忽然傳來了一聲爆響。
一道身影從天空之中落下,宛如流星一般,砸落在了玉安谷上方的崖壁之上。
“吳大哥!”
轟隆——
一聲悶響,崖壁發(fā)出了巨大的聲音,而那道從天而降的身影就踏在崖壁之上,冷漠的雙眸俯視著下方,身上充滿了血腥味和抑制不住的殺氣。
“幽州府的商隊?”
那身影漠視下方,隨著他伸手一招,兩邊懸崖上出現(xiàn)了大量的飄雪城弟子。
“好漢,好漢饒命!”
商隊首領臉色大變,立即縱馬疾馳,跳出來求饒。
他沒想到跑到了通撫城,還能遇到劫匪,而對方這態(tài)勢,是敵非友。
“饒命?這可不行。”
飄雪城的那身影微微一笑,麾下弟子在他的授意之下,全都彎弓搭箭,瞄準了商隊之中的所有人。
商隊首領根本不明白,為什么對方會痛下殺手,飄雪城不是正道宗門嗎?
此舉未免有些違背江湖道義
“兄弟們,沖過去,殺到通撫城就安全了!”
兩句話一說,商隊首領就知道今日難以善了。
他立即招呼自家商隊的護衛(wèi),護著商隊里的重要人士和部分貨物,準備強行突破,殺向通撫城。
商隊首領思路清晰,他斷定這絕對是飄雪城單方面行為,只要能趕到通撫城,商隊就還能夠恢復安全。
因此他毫不猶豫的就帶領著一些護衛(wèi),率先縱馬疾馳而出。
崖壁之上,那飄雪城的黑發(fā)男子搖了搖頭。
“冥頑不靈.”
姬烈腦海中,單老正在瘋狂預警。
“快跑,這是飄雪宗云正信四大關門弟子之一的龍越!”
“此人據(jù)說年紀輕輕也已經(jīng)突破進入到了力境上品,整個商隊里,武功最高的就是你吳大哥,那也不過只是個力境六品的武夫而已,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加上你也一樣,快跑,別被他發(fā)現(xiàn)了你!”
姬烈打了個激靈,沒想到這黑發(fā)男子的實力這么強。
云正信瘋了嗎,襲擊幽州府的商隊,這是要與曹肅開戰(zhàn)?
居然連龍越都派出來了,這廝聽說殺心很重,這是要將整個商隊都屠戮殆盡嗎?
“快跑!”
姬烈也沒有任何猶豫,立即向吳大哥示警了一聲,隨后頭也不回的縱馬疾馳狂奔。
雖然這幾日吃住都在商隊之中,此刻也有了一定的感情基礎,但此刻面對強敵,姬烈自知不敵,還是機警的選擇了逃跑。
商隊后方的人很混亂,有的往后退,有的想要跑進從叢林中。
商隊前方的人還是十分團結的,在商隊首領的帶領下,沖向了玉安谷的深處。
上方,飄雪宗大弟子龍越心中微微一動,身上纏繞著的黑色氣流變得無比濃郁,隨后整個人從崖壁之上跳下,在箭雨中沖向了商隊首領。
“轟?。?!”
商隊首領也不過只是力境七品的實力,哪能是龍越的對手。
只一擊,龍越就轟然砸翻了首領,連人帶馬將他砸成了肉泥。
四散的血液嚇壞了商隊里的眾人,頓時前方也變得無比混亂。
“殺,一個不留!”
龍越目光一閃,每一拳轟出,都帶有恐怖的內(nèi)勁。
內(nèi)勁波動之下,商隊里的護衛(wèi)都死傷慘重,一些不會護衛(wèi)的商人更是直接轟殺,血跡流淌了一地。
此刻,吳大哥沖進了商隊里面,找到了一個帶著嬰兒的婦人。
“阿銀,快跑!”
這漢子猛然揮刀,劈翻了殺過來的飄雪宗弟子。
婦人似是被嚇得不輕,但也算是能自由行動,從馬車之上站起來。
“嗖??!”
一支流矢飛來。
吳大哥反應迅猛,抽刀一劈,竟然連流矢都能一刀劈飛。
他帶著婦人和嬰兒沖向邊上的叢林。
玉安谷山壁兩側有著不少叢林高樹,只有躲進高樹林里,尚能有一線生機。
遠方,解決掉前頭商隊的龍越轉過了頭來。
一眼就看到了帶著婦人瘋狂逃竄的老護衛(wèi)。
“哼,殺了他們!”
龍越見到婦人,便轉過頭去,沒有自己動手。
底下的弟子微微有些猶豫,便也不再多想,跟著沖上前去,就在老護衛(wèi)即將帶領婦人跑到叢林里時死死的圍堵住了。
“死??!”
老護衛(wèi)手中長刀綻放出亮眼的刀光。
十分悍勇的攔截住了襲來的數(shù)支刀劍。
“力境中品?”
龍越感受到了老護衛(wèi)的氣息,稍顯訝異。
沒想到這么一支普普通通的商隊,竟然還有力境中品的高手護衛(wèi)。
力境中品,縱然是在飄雪宗內(nèi),也屬于是中流砥柱了。
“鐺——”
老護衛(wèi)的刀法不弱,無數(shù)次的生死歷練之中,有一種一往無前的霸氣。
幾個弟子被他長刀蕩開了面前刀勢,一個不甚,竟直接被砍翻在地。
“走!”
老護衛(wèi)一瘸一拐的拉著婦人走,婦人懷中嬰兒“哇哇”大叫,哭出了聲音來。
他攙扶起了她,剛要走進叢林,忽然遠處射來一支飛箭。
飛箭“破空”,帶著劇烈的呼嘯聲,飛來。
“蓬!”
飛箭直接洞穿了老護衛(wèi)的后心。
帶出了一串的血花。
“噗!!”
老護衛(wèi)當場口吐鮮血,眼神渙散開來.
“快跑!”
遠處,已經(jīng)躲進了叢林里的姬烈又驚又怒,雖然非??释南胍貋韽P殺,但腦海中那道理智的聲音告訴他,趕緊跑,頭也不回的就跑。
姬烈屏住呼吸,氣息降落至冰點,趁著夜幕降臨,瘋狂的逃竄至叢林之中。
此時,玉安谷前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接近尾聲,龍越坐鎮(zhèn)之下,飄雪宗弟子瞬間將此地染紅。
幾個追著姬烈跑的弟子折返回來,臉色難看:“大師兄,跑掉了一個護衛(wèi)?!?br/>
“嗯?”
龍越眉頭緊鎖,露出不滿之色。
但也沒有發(fā)作,只是淡淡道:“知道了?!?br/>
整個商隊屠戮殆盡,最后只留下了兩三個不會武功的普通商人,這些商人嚇得臉色慘白,腿腳發(fā)軟,被飄雪城弟子帶到了龍越的面前。
那商人痛哭流涕:“這位大王,饒命啊!”
“大王?”
龍越看向那商人,冷聲道:“要死還是要活?”
那些商人瑟瑟發(fā)抖:“自然是要活。”
——
幽州府。
過完年,幽州府瞬間就變得冷清了許多。
有些人,天生敏銳,似乎能夠察覺到隱藏在欣欣向榮背后的暗潮。
幽州府還是那座幽州府,幽州府卻也早已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自前些日子平北將軍宣布了與柳家聯(lián)姻的喜訊后,將軍府一下子就低調(diào)了起來,再也沒有什么關于平北將軍曹肅的任何消息。
而幽州府也如往常一樣,每日城開城閉,有大量的商隊和百姓通過城門進入和走出城門。
幽州府也在這些商隊的進出中,經(jīng)濟不斷向好,變得越發(fā)繁華和富足。
豐白閣是如今幽州府第一酒家。
幾座酒樓錯落有致,達官貴族、江湖故人全都可以在此間酒樓茶歇。
這一日,一名背著雙刀的落魄青年來到了豐白酒樓。
酒樓的小二熱情的招呼青年入座。
“客官,喝點什么?吃點什么?”
雙刀青年面容冷峻,身上像是多日未洗,臟兮兮的,然而那小二卻展現(xiàn)了驚人的職業(yè)素養(yǎng),非但沒有聞到臭味一樣,還面帶笑容,不卑不亢。
“上壺茶來?!?br/>
雙刀青年果然落魄,既喝不起酒水,也吃不起大肉,竟然就叫了一壺茶。
小二的眼中難免露出了一抹失望之色,不過他還是保持了職業(yè)化的微笑,熱情的笑道:“得嘞,客官您坐好,茶水一會兒就來?!?br/>
小二離開后,那雙刀青年就坐在酒樓二樓。
豐白閣視線極佳,二樓酒樓向外,也能看到連綿不斷的諾大幽州府。
“幽州府,竟然變化這么大,真是令人想不到”
落魄青年心中微微一嘆。
不多時,那小二拿上了一壺茶水來。
落魄的雙刀青年很爽當?shù)母读隋X,小二也笑著要退下,剛準備走時,那雙刀青年卻叫住了他。
“那伙計,我問你一下?!?br/>
小二察言觀色,在酒樓里工作多日,早知道會有各種江湖人向他打聽各類事情。
他也見怪不怪,笑著回答道:“客官想問什么,小的知無不言?!?br/>
青年沉聲問道:“你可知道,如今這幽州府第一高手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