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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涼如水。

    醉醺醺的夏天在赫連桐的攙扶下進(jìn)了赫連宅的大門，玄關(guān)處，赫連桐給她除鞋，她一動不動，像個(gè)小學(xué)生一樣乖乖的倚在鞋柜旁傻笑，赫連桐彎下腰，動作輕柔地解開她的碎鉆高跟，解放那雙白皙漂亮的腳丫。

    “夏天，你乖乖站好，我給你換鞋子?！?br/>
    “噢！”她應(yīng)了一聲，瞳孔迷蒙。

    赫連桐打開鞋柜，他們家的鞋柜是那種落地型的，一打開，就有一面明晃晃的鏡子，夏天呆呆地看著鏡中的自己，頭發(fā)蓬松地盤著，臉色坨紅。

    她看著看著，眉目就糾結(jié)了起來，指著鏡中的自己，問腳邊的赫連桐，“那是誰？”

    赫連桐抬眉一看，溫溫淡淡，“那是你自己?！?br/>
    “胡說，我哪有那么丑！”她不高興地?cái)Q著眉，還沒等赫連桐換好拖鞋，就光著腳跑走了，躺在白色的歐式沙發(fā)上，眼神呆滯。

    “喂?！焙者B桐急得叫住她，“夏天，玻璃地板涼，你別光著腳踩上去，容易著涼。”

    她人已經(jīng)坐在沙發(fā)了，愣愣地看著赫連桐，傻笑，“你說什么？”

    赫連桐微微皺眉，而后無奈搖頭，“沒什么，你乖乖坐在那里別動，我去廚房給你沖蜂蜜水。”

    她豎起耳朵，一副聽不懂的樣子，“什么？你說什么？”

    赫連桐沒搭理她，自己走進(jìn)廚房里，按開燈控，開始找蜂蜜沖水。

    夏天見他不搭理自己，覺得她被忽視了，氣得跟進(jìn)廚房，站在他背后，聲音委屈，“你說什么？”

    “地上涼，你別進(jìn)廚房來，不然就去穿著拖鞋。”

    “你說什么？”

    “……”赫連桐一臉無奈，瞪了她一眼，然后手臂一用力，就把她抱了起來，放在白色的廚臺上，“坐在這，別動，不然會摔下來?！?br/>
    她仍然歪著頭，嘟嘴，“你說什么？”

    “說你是個(gè)笨蛋?！?br/>
    “你說什么？”

    “說你是個(gè)傻蛋。”

    “你說什么？”

    “說你是個(gè)……”赫連桐凝神想了下詞匯，“雞蛋?！?br/>
    夏天微微皺眉。

    赫連桐忽然笑了起來，沒想到這小妮子喝醉酒的反應(yīng)這么可愛，他覺得太好玩了，再次確認(rèn)她好好坐在廚臺上，從櫥柜里找出蜂蜜，用溫水沖開，送到夏天跟前。

    “來，夏天，把這個(gè)蜂蜜水喝了，明天起來就不會那么難受了。”

    “你說什么？”她反復(fù)的重復(fù)這句話，不知疲倦。

    赫連桐蹙眉，“不喝要打屁屁的噢。”

    她一動不動，就是不喝。

    赫連桐微嘆口氣，堅(jiān)實(shí)有力的手臂圈過她，把她牢牢地鎖在懷里，用威脅的口吻說：“夏天，把蜂蜜水喝了，不然揍你了?！?br/>
    “揍哪里？”她瞅著他，像夜色下晶瑩的露珠，那雙眼睛亮得蟄疼人眼。

    “揍你的笨腦袋。”

    “不要?！?br/>
    “那你喝蜂蜜水。”

    “不要。”

    “不喝我動手揍了哈?！彼f著放下蜂蜜水，比出一個(gè)要拳頭的動作，在她太陽穴的位置比了比，“再不喝揍這個(gè)笨腦袋了?！?br/>
    “不要?！彼s住腦袋，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你喝了就不揍你，乖點(diǎn)，喝完我?guī)闵先ニX。”

    “可是我不想睡覺耶。”

    “那你想干嘛？”

    “我想去洗澡……”話到此處，她的手勾到背后，把Bra給扯了出來，“穿這個(gè)好不舒服，我要洗澡?！?br/>
    赫連桐一臉僵硬，尤其夏天還被他抱在懷里，這醉態(tài)，這動作，真是太挑戰(zhàn)一個(gè)男人的視野和耐心了。

    好半響，赫連桐輕輕呼氣，鼻息有些熱，“別鬧，現(xiàn)在不能洗澡，先喝蜂蜜水?！?br/>
    “不！我要洗澡。”

    “喝蜂蜜水?！?br/>
    “不要！我要洗澡！”

    “喝蜂蜜水！”

    “咣當(dāng)——！”

    夏天從廚臺一把栽倒。

    赫連桐眼疾手快，長手一圈，把她接在懷里，兩人的身體緊緊擁在一起，沒有一絲隙縫，赫連桐瞳孔一縮，呼吸變得有些重。

    “夏天……”

    “我要洗澡洗澡洗澡?！?br/>
    “好好好，你把蜂蜜水喝了，我?guī)闳ハ丛??！?br/>
    她用力搖頭，“不要，我要把蜂蜜水帶去一起洗澡?！?br/>
    “……”赫連桐耐住性子，“知道自己現(xiàn)在在干嘛嘛？真的要我給你洗澡?！?br/>
    夏天胡亂點(diǎn)頭，“要洗澡，好臭好臭?！?br/>
    “好吧?！彼J(rèn)命把她抱了起來。

    身體一懸空，夏天嚇了一跳，雙手本能地圈住他的脖子，小臉嚇得煞白。

    赫連桐徐徐低笑，“害怕了？”

    “你說什么？”又恢復(fù)了剛才的傻乎乎樣。

    赫連桐搖搖頭，聲音無奈，“說你惹火自焚?！?br/>
    “你說什么？”

    “殘害良家少女？”

    “哈？”

    “說錯(cuò)了，是你殘害良家少男。”

    “哈？”

    “作孽啊。”

    赫連桐說完這句話，就把夏天抱上了二樓，一手拿著蜂蜜水，另一手緊緊環(huán)著她的腰，直到上了二樓，他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夏天的Bra還在廚房里，明天陳嫂看見……

    不敢想象……

    他把她放在金色調(diào)的床上，蜂蜜水放在床頭處，找了衣服，就進(jìn)浴室去了。

    “夏天，你現(xiàn)在這里等我，我去放水，好了來叫你。”

    她歪著頭，特別乖特別乖的安靜著，一句話都沒有。

    “不瘋的時(shí)候，還挺可愛?！?br/>
    赫連桐評價(jià)完，便入了浴室，很快，水聲嘩啦。

    高大的男人站在浴室里，給清水加了浴鹽，瞬間，池子里溢滿了白色的泡沫，芳香怡人。

    他看水位差不多，便返回臥室去喊夏天，“夏天，可以洗澡了?！?br/>
    “噢?！?br/>
    她應(yīng)了一聲，還是乖乖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這醉話要人命啊，一會一個(gè)意思，搞不明白她真正的心思。

    “你是不是困了？”他蹲在她腳邊，嘴角染著笑意。

    夏天搖頭，眼神迷蒙要讀卻堅(jiān)定，“我要洗澡?！?br/>
    “好吧?！彼⑽⒀銎鹕碜樱p吻她的額頭，聲音溫和，“那你去洗吧，我在這里等你，有事喊我?！?br/>
    夏天壓下腦袋，瞳孔有疑惑，“你不幫我擦背嗎？”

    “……”

    赫連桐已經(jīng)自己聽錯(cuò)了，仍仰著頭，笑容深深，“我要是幫你擦背，你不就得被我看光光嗎？你愿意？”

    夏天理所當(dāng)然點(diǎn)頭，“對啊，擦背肯定要看光光的。”

    “那你可愿意？”

    “愿意啊。”

    那聲音答應(yīng)地別提多爽快了。

    赫連桐的身子微微一個(gè)不穩(wěn)，眸底掠過一層笑意，懶洋洋問她，“真的？不會后悔嗎？”

    夏天亂搖腦袋。

    赫連桐不禁笑出聲音，嘴角噙著笑意，開始解她的衣服，他的手指修長微涼，輕輕拉動她裙子后面的拉鏈，動作親昵而小心翼翼，更有一絲緊張。

    她的Bra已經(jīng)脫掉了，拉鏈一拉下來，就可看見全部了，赫連桐想了想，還是把拉鏈拉回去，聲音溫柔，“夏天，先去浴室吧?！?br/>
    夏天乖乖跟在他身后，微醉的臉龐緋紅妖嬈。

    他把蜂蜜水帶上，讓夏天拿著，而后背對著她，拉下了她的拉鏈。

    白色裙子落在腳邊成了一團(tuán)。

    她站在橘黃的燈光下，不著寸縷。

    赫連桐眼眸一瞇，氣息變重了，“夏天，自己去浴池里洗澡?！?br/>
    他微微偏過頭，不去看她，醉酒的夏天，現(xiàn)在跟個(gè)小孩子又有什么區(qū)別呢？她的行為都是不自知的，她的話語也都是酒后胡言，雖然他們是夫妻了，但女孩子畢竟注重第一次，他不該這樣乘人之危，否則明天她睡醒，會懊惱死的，也會恨死他的。

    “噢。”她慢慢爬進(jìn)浴池，把泡沫弄到自己身上，歡快的洗著，一邊唱歌，“啦啦啦……”

    他把蜂蜜水遞了過去，“夏天，你把蜂蜜水喝了吧，不然要涼掉了。”

    夏天看了他一眼，嘟起嘴，意思是叫赫連桐喂她喝。

    赫連桐微微無奈，又似寵愛，他蜂蜜水移到她水光潤澤的唇上，慢慢喂她喝了下去。

    夏天喝完蜂蜜水，發(fā)出一聲滿足的贊嘆聲，舔舔舌頭，對赫連桐可憐兮兮地說：“擦背背……”

    他眼眸一暗，聲音危險(xiǎn)，“喂，你這個(gè)酒后胡言也太過了吧？”

    簡直是一步步挑戰(zhàn)他的極限神經(jīng)啊。

    她仍然可憐兮兮的看他，重復(fù)道：“擦背背。”

    “不要?！焙者B桐拒絕她，站起身，“你自個(gè)在這里洗，我把杯子拿到樓下。”

    “擦背背……”

    赫連桐沒理她，帶著杯子下樓了，去了一趟廚房，把她的bra拿了回來，扔進(jìn)洗衣籃里，然后走回浴室，夏天已經(jīng)睡著了，身子浸泡在滿是泡沫的浴池中，頭歪歪的，斜靠在池邊上，呼吸緩慢而平穩(wěn)。

    竟然睡著了！

    赫連桐眉頭一擰，走了過去，蹲下身子，輕輕把她濕漉的頭發(fā)別到而后。

    “夏天，你怎么睡在這里了？快起來？回臥室去睡。”他在她耳邊低柔說話，似乎是在哄她。

    夏天迷迷糊糊打了個(gè)哈欠，掙開眼睛，表情呆萌，“擦背背……”

    “你自己不會擦嗎？”

    “手夠不到?！彼哪槝O為糾結(jié)，為了應(yīng)驗(yàn)這句話，還特意把手夠到身后，表情委屈，“真的夠不到，你看。”

    “你現(xiàn)在是醒著，還是醉著?。俊?br/>
    “醒?！?br/>
    “那你比個(gè)二來看看?！?br/>
    她迷瞪瞪睜著眼，比了五根手指，“二?！?br/>
    赫連桐搖搖頭，“分明還在說胡說呢。”

    “擦背背?！?br/>
    “好啦，你轉(zhuǎn)過身去，我給你擦背?！?br/>
    “噢。”她輕輕應(yīng)道，轉(zhuǎn)過身，背對著赫連桐，把浸過泡沫的毛巾扔給他。

    赫連桐嘆了口氣，到臥室找來一張椅子，坐在浴池外，讓她好好坐著，開始任勞任怨給她搓背，搓肩膀。

    夏天一句話都沒有說，特別乖地坐著，神情享受。

    大約十分鐘后，前頭傳來了打呼嚕的聲音。

    赫連桐：“……”

    “夏天，你睡著了嗎？”

    前頭沒回應(yīng)。

    “夏天……”

    還是沒有人回答他。

    赫連桐一頭黑線，她睡著了，那誰幫她洗澡??？難道要去叫陳嫂起來，可現(xiàn)在都大半夜了，思來想去，他決定自己給她洗澡，反正是一家人了，洗個(gè)澡也沒什么，他穩(wěn)住氣息，把她的手臂抬起來，開始給她仔細(xì)地清洗。

    洗完澡，他用白色的浴巾裹住她，把她抱回臥室，放在柔軟的宮廷式軟床上。

    他把枕頭拉好，讓她舒服地靠在上面，而后抖抖被子，給她蓋上了。

    夏天睡得死沉。

    赫連桐把空調(diào)拉開，而后，他也鉆入被子里，睡在她的身邊。

    夏天沒穿衣服。

    赫連桐不知道女孩那些衣服要怎么穿，反正在家里沒所謂，他側(cè)身睡著，心臟有些擋不住的跳著。

    分明是思緒很紊亂。

    赫連桐望著墻上的畢加索抽象畫，心里頭毫無睡意，也是，身旁睡著這樣一個(gè)女人，要心平氣和也是一件難事啊。

    沒過多久，他感到腰上被一股力量圈住了，竟然是夏天的手。

    她黏在他身后，緊緊抱著他，“好吃……”

    做夢還是醉話？

    赫連桐一頭黑線，微微轉(zhuǎn)身，想去拿掉她的手，“夏天，好好睡覺，別鬧?！?br/>
    “好吃?！彼旖轻勚σ?，抱著他的背，開始窸窸窣窣的親起來，“哈根達(dá)斯真好吃?！?br/>
    “……”赫連桐氣血上涌，強(qiáng)壓住變重的氣息，“夏天，那是我的背?！?br/>
    “巧克力味的……真好吃……”

    “……”

    “吃不到……”她擰著五官，很糾結(jié)的說：“怎么吃不到呢？怎么吃不到？”

    “別鬧！”

    “我要吃哈根達(dá)斯?！?br/>
    “……”

    “愛她，就請她吃哈根達(dá)斯?！?br/>
    “夏天，你再鬧我不客氣了哈?！?br/>
    她許久不說話，赫連桐以為她睡了，剛想拿開她的手，就感覺她更緊地攥住他的睡袍，音色清晰：“ED……”

    赫連桐快神游的思緒被拉回一絲理智，仰起頭，眼瞳幽幻而深邃，“嗯？”

    “我好像……”

    “什么？”

    “我覺得……”

    赫連桐神情無奈，“快說！”

    “我覺得，我好像有一點(diǎn)喜歡你了?！?br/>
    赫連桐聞言，唇畔的弧度變濃，忽然轉(zhuǎn)過身來，把夏天抱在懷里，讓她的頭靠在他的胸膛上，聲音低柔，“是嗎？你之前不是說你不喜歡我嗎？”

    “有嗎？”她半夢半醒，看著他英俊的下巴，眼神迷離，“我早就喜歡你了?！?br/>
    赫連桐低笑，“那還嘴硬?！?br/>
    “因?yàn)榕履悴幌矚g我，知道嗎？ED，朋友們一個(gè)個(gè)離去，我開始覺得，人生很孤單。”

    “有我在呢?！?br/>
    “正是有你在，才怕你的不喜歡，假如我的生命里只剩下你，而你不愛我，那么我的生命該是怎樣的寂寥？不要說我還有親人和才華，親人不可能陪著我一生一世，就算陪著我一生一世，也給不了我心目中想要的那種感情，你知道的，就算你在愛你的爸爸媽媽，你也不會把那種親情拿來當(dāng)愛情填補(bǔ)。而才華，一旦變成了工作，就成了負(fù)擔(dān)和壓力，人若是常年做一件工作，會很壓抑，假如你不愛我，那么我的生命就只剩下壓抑和寂寥?！?br/>
    夜色里，不知道她說的是真話，還是醉話，只是無論是真話還是醉話，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赫連桐抱著她，薄唇落在她發(fā)上，輕輕一個(gè)吻。

    “ED?！?br/>
    “我在呢?！?br/>
    “我今年23歲。”

    “嗯？”

    “剛大學(xué)畢業(yè)，出社會不到3個(gè)月，我嫁給了你，我還沒嘗過世間的極致美麗，我的初戀只有一個(gè)星期，失敗告終，這不算初戀，所以我連初戀都沒有，連四人所說的最美好的戀愛都沒有嘗試過，如果你不愛我，是否我這輩子都沒有機(jī)會知道愛情是什么樣子了？”

    她心中太苦悶，借著醉意，想要一一傾訴。

    “其實(shí)，我也不知道愛情是什么模樣?！?br/>
    “ED，你遺憾嗎？從小到大，這么規(guī)規(guī)矩矩，忙忙碌碌長大，沒有機(jī)會在青春里荒唐，沒有機(jī)會在青春里瘋狂，就這樣與青春擦肩而過，你覺得遺憾嗎？”

    “很遺憾。”

    “ED?！?br/>
    “你說，我聽著呢?！?br/>
    “對于沒戀愛過就結(jié)婚這件事情，你覺得遺憾嗎？”

    ED許久沒有回答問題，最終，他摸了摸她的頭發(fā)，輕聲喟嘆，“說實(shí)話，很遺憾?！?br/>
    “遺憾年輕時(shí)沒有戀愛過嗎？”

    “不是?！彼p輕搖頭，“我遺憾的是，你的青春時(shí)光我沒來得及參與，有時(shí)候我想，我對你真的不好，不止是關(guān)于一個(gè)丈夫，還是關(guān)于一個(gè)未婚夫，我什么責(zé)任都沒有盡到，什么也沒對你履行，就這樣把你圈在我的身邊，讓你失去了人生中許許多多的體驗(yàn)。”

    夏天也搖頭，“不，你這樣的丈夫，是所有女人都渴求的?！?br/>
    “真的渴求？還只是存在想象中的一種滿意？”

    夏天想了好久，她似乎有點(diǎn)清醒了，認(rèn)真思考著這個(gè)問題，而后，她垂著睫毛，似乎是不知道怎么面對他的臉，她說：“ED，或許結(jié)婚前和結(jié)婚后的思想是完全不同的吧?！?br/>
    “你說?！?br/>
    “沒結(jié)婚前，我覺得你對好，家世好，樣貌好，條件好，修養(yǎng)也好，當(dāng)時(shí)，我覺得嫁給你，就算以后沒有愛情，我們也可以好好相處，你會好好對我，我也會好好對你，然后相敬如賓，可是，婚后我才覺得這個(gè)想法錯(cuò)得多么離譜?！?br/>
    赫連桐沒有說話，一臉的臉陷在陰影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眸在夜色中幽幽發(fā)亮。

    “一個(gè)男人，不管多么優(yōu)秀，多么有修養(yǎng)體貼，只要不愛這個(gè)女人，這個(gè)女人就不可能得到幸福，更不可能成為別人眼中的幸福女人，我們結(jié)婚后，所有人都說你很好，特別適合我，希望我們白頭偕老，永浴愛河，可我卻覺得，我的生命中只有無盡的落寞。是，嫁給你后，我經(jīng)濟(jì)沒負(fù)擔(dān)了，我也不用做全職太太，我是人人都羨慕的那種名流太太，可這樣不代表一個(gè)人是幸福的，因?yàn)槲镔|(zhì)和條件只能讓人的幸福感短短的停留一會會，更多的是夜里無盡的黑暗和寂寥，每個(gè)夜里，我都想，這樣的婚姻我為什么要結(jié)婚？就算不結(jié)婚，我過的生活仍然是這樣的，甚至我可以為所欲為，我可以任性，我可以愛玩，我可以重新選擇，可結(jié)婚了不一樣，所以心里頭就只剩下無限的委屈和如果，多么希望時(shí)光倒流，不要做這個(gè)選擇……”

    赫連桐背脊一僵，聲音暗啞，“夏天，你后悔嫁給我了嗎？”

    “我不是后悔嫁給你，我是后悔做了這個(gè)決定，這是多么沖動的決定啊，為什么很多女人婚后會告訴你，婚姻是大事，千萬要考慮清楚，否則就回不了頭了，因?yàn)檎嬲屛覀冇X得幸福的不是這個(gè)人的優(yōu)秀和條件，是那種至上以及摯愛的感情才是我們真正追求的幸福，才是我們愿意放下自由，甘之如飴捆綁自己靈魂合二為一的東西，否則婚姻只是一個(gè)驅(qū)殼，一個(gè)時(shí)常覺得可有可無的東西，一個(gè)覺得極其束縛，極其壓抑的東西，讓人失落，讓人折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