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突破順利,殷澗特地回了一趟瞭月齋。
突破期間不能被打斷,任何一點差錯都會導致她喪命。
叮囑好莫叔等人,她就將自己關在了屋內。
坐在床上,緊閉雙眼,妖力從體內溢出,開始在她的身邊周圍環(huán)繞盤旋。
瞬間黑霧籠罩了整個屋子,躁動的力量在空氣中跳躍奔騰,這個時候一旦有人靠近,立即會被空氣中的妖力絞個粉碎。
陰山和明晨守在屋內,預防突破途中出現意外。
這個過程持續(xù)了好幾天,殷澗的額頭布滿冷汗,皮膚逐漸浮現出青黑色的血管紋路。
這說明她的突破已經到了后期,也是最關鍵的時刻。
這時,裝有鳳元魄的盒子閃爍出強光,開始不斷向殷澗體內輸送力量。
陰山繃直身子,聚精會神,作為與殷澗關系最緊密的妖器,它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此刻承受的痛苦。
“小怪物,你一定要撐住?。 ?br/>
話音剛落,一灘黑血從殷澗口中噴出。
陰山大驚:“這是怎么回事?小怪物你沒事吧?”
明晨按住它:“別擔心,她沒事,是血凰髓在與她交融?!?br/>
殷澗可以使用血凰髓的力量,可因為她修煉的是妖力,必須先將血凰髓產生的靈力進行轉化才能使用。
之前她只有凡境,境界不足以進行轉化,所以力量一直封存。
現在突破了,之前封存的力量一次性爆發(fā),任誰都會受到影響,只是吐血已經很幸運了。
陰山聞言稍微松了口氣,但還是緊張到不行。
在黑暗中,殷澗似乎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經脈流向。
黑色和金色的光芒交錯在一起,慢慢移動到經脈的最深處,然后進入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將力量融合進她的血液中。
砰——
隨著一聲巨響,金、黑兩種光芒從她體內涌出,直沖云霄。
頃刻間,地面顫動,群鳥驚飛。
空氣中躁動的力量讓整個鳳凰國的人都熱血沸騰。
“小怪物突破了!這是……人境五級!”
陰山激動不已,它的主人不光突破了,甚至直接沖到了人境五級!
對于修煉妖力的人而言,每一個境界等級都是質的飛躍。
此刻的殷澗,猶如脫胎換骨,整個人都散發(fā)著奇異的光。
如此巨大的動靜,引起了鳳凰國上下的注意。
一時間所有人都來到了大街上,注視著天邊那兩束光芒。
“這是什么情況?那兩束光是什么?”
“那個方向,好像是瞭月齋,莫非是瞭月齋出事了?”
“快過去看看!”
很快,大群的人往瞭月齋跑。
元幸等人也趕了過來。
“不會是大神出什么事了吧?”
溫嶺給了他一錘:“別瞎說,殷澗這么厲害,怎么可能出事。”
“空氣中的力量在躁動?!比葶溆幸环N奇怪的感覺,總覺得,好像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了。
這時,虞子斐從他們身邊飛奔而過,擺明是往瞭月齋的方向跑。
“誒!等等我們啊!”
不一會兒的功夫,所有人都聚集在了瞭月齋門口。
莫叔等人無奈得很,這么多人堵在門口,他還怎么做生意啊,又不能讓這些人進后院。
元幸擠進去問:“莫叔!到底出什么事了?那兩束光跟大神有關系嗎?大神在做什么?”
莫叔笑笑:“元公子不必擔心,主人一切都好,等她完成了自己的事,立刻就會出來了。”
“可是……”
元幸還想再問,身邊的虞子斐突然大叫起來:“姐姐!”
眾人被嚇了一跳。
容沅見虞子斐的表情很猙獰,看上去似乎很不安,甚至有種齜牙咧嘴要闖進去的感覺。
他趕忙將人拉住:“虞子斐,你怎么了?”
“姐姐!我要姐姐!”
空氣中的妖力躁動得太強烈了,虞子斐受到了影響,但不知緣由的他,只覺得害怕,急切地想看到殷澗。
“我要姐姐!讓姐姐出來,姐姐!”
虞子斐一個勁兒地往里面沖,容沅三人都快拉不住了。
“等等!你別亂闖??!殷澗會出來的!”
“這家伙發(fā)起瘋來怎么跟牛一樣!大神要是再不出來,我就拉不住了!”
托虞子斐的福,瞭月齋亂成了一團。
眼看著快要失控,這時,后門被推開,殷澗走了出來。
眾人的目光瞬間投了過去,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得連呼吸都停了。
殷澗一身白衣,襯得肌膚晶瑩剔透,嘴唇紅得刺眼,猶如鮮血一般。
精致的小臉面無表情,這更讓她美得虛無,不真實,像是一件沒有生命的藝術品。
最重要的是,她臉上那塊原本猙獰無比的疤塊消失了。
此時的她,潔白無瑕,完美得令世界失色。
殷澗掃了眾人一眼,最后將目光落到虞子斐身上。
她緩緩走過去,右手輕輕撫上對方的臉。
隨著妖力的交融,虞子斐不安的心終于平靜下來,乖巧地任由對方摸著。
“殷澗,你……沒事吧?”容沅問。
“我沒事?!?br/>
她的突破很順利,仿佛獲得了重生,無論是力量還是五感,都極大程度地增強。
她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虞子斐體內的妖力軌跡,以及導致他逐漸妖獸化的符文。
殷澗的手逐漸下移,慢慢落到心臟的位置。
“原來在這里?!?br/>
只要毀了這個符文,虞子斐就會停止妖獸化,保留一部分的神智。
她雙眼半瞇。
這時一個嚴厲的聲音響起:“子斐!你在這里做什么?快跟我回去!”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虞家二爺氣勢洶洶地過來,拽住虞子斐就要離開。
虞子斐無意間掙扎了一下,委屈地看向殷澗:“姐姐……”
“姐姐?你在亂叫些什么!”
虞二爺很生氣,想強行將人帶走。
下一刻卻被殷澗抓住了手腕。
他冷眼看去:“公主殿下,我?guī)ё约旱闹秲夯丶?,你想阻止嗎??br/>
殷澗笑笑:“當然不是,我只是希望虞家能好好對待虞子斐?!?br/>
“子斐是我們虞家的人,我們自然會好生對待,不用公主殿下來提醒。”
虞二爺態(tài)度冷傲,擺明對殷澗不喜。
按理來說二人這是初見,不至于有這么大的矛盾。
可對方急切地想帶虞子斐走,就說明他察覺到了殷澗給虞子斐帶來的影響。
殷澗收回了手,看向虞子斐,露出笑容:“別擔心,我很快會再來見你的?!?br/>
虞子斐聽到這話,這才不掙扎了,點了點頭,乖乖地跟在虞家二爺身邊。
虞二爺眉頭緊皺,看向殷澗的眼神更加詭異。
這丫頭的一句話就能撫平子斐的躁動,果然!這個人有問題!
需要盡快回去跟族中眾人商議!
當天夜里,虞家書房。
幾個地位頗高的族人圍在一起,看起來是在議論什么。
稍后,虞二爺進來了。
“子斐安分了?”家主問。
“大哥放心,已經將他關入地牢了,給了幾十鞭子,老實多了?!?br/>
聞言,家主滿意地笑了,自己的兒子被打,他竟一點心疼都沒有。
“那小子最近愈發(fā)不受控制,讓人好生看管著,若再敢反抗,往死里打!”
虞二爺點點頭,想了一會兒,說道:“大哥,我覺得子斐最近不安分,很可能跟瞭月齋的那位公主有關系?!?br/>
“你是說鳳殷殷?”
“正是,以前子斐從不敢違抗我們的命令,最近卻屢次抵抗,反倒對那個公主順從得很,再這么下去,那個公主必定會影響到子斐,咱們虞家只怕就控制不住他了?!?br/>
啪——
家主憤怒拍桌:“那小子是虞家費盡心血培養(yǎng)的,這輩子都只能是虞家的狗!其他任何人都別想得到他!”
“二弟,你寫封信,將那位大人請來,讓他無論如何都要控制住那小子,決不能讓我們的辛苦白費!”
“是!”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殷澗一襲黑衣,悄悄潛入了虞家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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