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在養(yǎng)傷的這段期間里小瓷總是重復做著一個夢,在夢里冬宇渾身是血,固執(zhí)地往一個黑暗的方向越走越遠。小瓷不懂夢的寓意是什么,但她知道冬宇不是一個容易被收買的人,他所謂的謀生,一定是因為雪妮遇到了意外。
“在想什么呢?”大旺不知道什么也爬到了屋頂,走過來問道。
“發(fā)呆啊?!毙〈呻p臂抱著膝蓋,下巴頂在胳膊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他們說你沒吃飯,準備減肥嗎?還是懷念師哥的蛋炒飯了?”
大旺說笑間就從背后端出一個印花的碗,遞到小瓷面前,碗中每一顆米粒都吸足了湯汁,再裹上燦黃的蛋液,看上起晶瑩飽滿。隨著香味入鼻,小瓷的食欲突然被打開,接過來就扒了一大口,腮幫鼓鼓囊囊的,邊嚼邊笑。
“冬宇不是壞孩子,你不用擔心他?!笨粗〈梢荒樀臐M足,大旺也跟著笑了起來,“上次也就是我動不了,不然我一巴掌下去,你看他還嘚瑟不?!?br/>
“他這么強沒什么好擔心的,我是怕雪妮遇到危險了?!?br/>
“這倒是真的,雪妮不出事,冬宇也不會這樣……”大旺搓了搓下巴的胡子,話音一轉,“但是呢,你還是不用擔心,冬宇講得沒錯,我們都是頭戴緊箍有所顧慮的人,冬宇視雪妮如命,所以很有可能有人在利用雪妮來要挾冬宇。但是他們是不會動雪妮的,因為沒了她,冬宇頭上的緊箍也就沒了。不但利用不了一無所有的人,還會讓他天下無敵。你懂我的意思嗎?”
小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等找到冬宇,我們仨聯(lián)手,還是戰(zhàn)無不勝的組合。吃吧?!?br/>
“嗯!”小瓷又猛扒一口,但她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遠處那些高高矮矮的房屋以及街上零零散散游蕩的喪尸,咽下嘴里的飯,小瓷抬頭看著大旺,“你說我們真的能改變得了清城嗎?還有那么多即將被感染和已經(jīng)尸變了的人,我們又能救多少?”
“心到神知吧,盡力就好,救一個賺一個,走一步看一步嘍。”
上一秒還一本正經(jīng)的大旺突然畫風一轉唱了起來,“跟著感覺走,抓住夢的手……”
這支離破碎的唱功,一秒就把小瓷逗樂了,不知道為什么,待在大旺身邊,就莫名覺得心安。
“趙警官,趙警官!”
樓頂說說笑笑的兩人,突然聽到胖子的叫聲,連忙起身走了下去。
“怎么了?”原本以為出了什么事,但看到幾人都在偷笑,小瓷也放下心來。
“猜猜我給你找到了什么?當當當當……”胖子說著就伸出一直別在身后的手,亮出了小瓷的兩根甩棍。
“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冒著好大的危險才去巷口的車里拿回來的?!迸肿庸室獍褍蓚€“好大”的音拖得很長。
“哇,說吧,什么要求我今天都盡可能滿足你?!笨粗掷锏碾p棍,小瓷眼中滿是重獲至寶的喜悅。
“我想想啊……”
“得了吧你?!辈剪斠话淹崎_胖子,“明明是烈風叼回來的,還你找的,你是狗嗎?”
“我的狗找回來的跟我找回來有什么區(qū)別?”胖子斜了一眼笑著的幾人,轉向小瓷說道,“教我一套打尸棍法,我也要當個英雄?!?br/>
“男生學什么棍,跟師哥學刀去?!毙〈烧f著走向烈風,蹲下摸了摸它,通過這幾天,烈風已經(jīng)接受了自己的樣貌,乖巧地趴在地上,頭輕輕地蹭著小瓷的手。
“不不不,我已經(jīng)觀察過了,刀太單一并且很吃力量,我跟你屬于靈活型的,適合棍?!?br/>
“啥意思啊?說我莽唄?”
大旺瞪眼猛一跺腳,把胖子嚇了一跳,連忙沖走向自己的大旺解釋道,“別別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力量還不夠操刀,不夠格?!?br/>
“哦,原來學棍是因為覺得它層次低啊,明白了?!?br/>
“感情我這是里外不是人了,你說我怎么就這么不討人喜歡呢。”胖子撲在老岳懷里,故意擺出一副垂頭頓足的委屈勁。
“行啦,有空教你,不過今天不成?!毙〈蛇呎f邊收好雙棍。
“有什么計劃嗎?”老岳推開胖子問。
“大家傷都差不多了,正好今天晴天,也該出發(fā)了。”
“按照原計劃去實驗基地嗎?”
“不,仙仙不是說搜集過來的藥已經(jīng)沒多少了嗎?那就先去醫(yī)院吧,說到這我得提醒你胖子,雖然大家都用了似月的血,是可以抵御尸毒,但這不代表無敵你懂嗎?還是會受傷,頭掉了一樣會死,你別整天招搖過市到處亂跑?!?br/>
小瓷剛說完,布魯就用實際行動表示了贊同,狠狠地給了胖子一巴掌,這幾天他確實嘚瑟壞了,雖然是殺了不少喪尸,但忽略了太多的危險因素,胖子知道自己理虧,揉揉臉沒有講話。
“我不確定現(xiàn)在還有沒暴亂分子存活,但遍地都是喪尸,靠刀棍很難走下去,所以到醫(yī)院拿了藥之后,我們要想辦法找到東城的警局或者是軍事禁區(qū),我們需要搶。”
“哇,我們真的是要無敵了啊,你看,各方面的人才齊聚,簡直是面面俱到,我感覺清城的春天已經(jīng)來了。等不及了怎么辦,這就出發(fā)!”胖子興奮地叫喚著。
“車我已經(jīng)弄好了,就在樓下,你們先過去,我收拾好馬上就來。”大旺說著走向自己的房間。
“你那把狙擊槍連子彈都沒的,就別帶了吧,死沉的。”
“信仰你懂個屁,快走你的?!毙〈纱吡舜咄T跇翘菘诘呐肿?,回頭對大旺說道,“那你快點,我們等你。”
大旺笑著點點頭進了房間,除了雙刀和這把aw狙擊槍,其實也沒有什么了,但他總覺得好像有什么落下來了,心里空空的。
整理背包的時候,意外地發(fā)現(xiàn)了一顆手雷,本來不打算帶著,但想到老岳他們肯定沒見過,就順手掛在了腰帶上。
“你怎么又上來了?”
剛出房門,就迎面撞上了腳步匆忙的胖子,見他臉色煞白,神情慌亂,大旺明白有突發(fā)狀況,連忙推開他下樓沖出門外。
果然冬宇和小瓷已經(jīng)廝打在一起,小瓷身上已經(jīng)幾處負傷,但她仍然棍棍留情,可冬宇的每一次進攻都直指要害。雙刀攔下冬宇的斧頭后,大旺把小瓷護在身后,然后盯著冬宇滿是血絲和殺意的眼睛說道,“你們先走?!?br/>
“一起走?!?br/>
“我說過的,他們我必須得殺,現(xiàn)在走還來得及,我的斧頭不會介意多染兩個人的血?!倍钜蛔忠痪淅锒紟е还珊輨拧?br/>
“你有什么困難,我們一起解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你斧頭劈的是誰你看的清楚嗎?”大旺厲聲呵斥著。
“沒時間廢話了。最后一遍,走還是不走?”冬宇像沒了感情一樣,表情木然。
“不走!”
小瓷話音剛落,冬宇便提斧劈了過來,大旺舉刀相迎的手覺得一陣顫麻。雖是兩人聯(lián)手,但幾分鐘不到的時間就已經(jīng)明顯處于下風了。大旺被奪去雙刀不說,胸前還被劃出一道大血口??粗〈杀惶唢w,大旺連忙撲過去,用背擋住了冬宇扔過來的斧頭。沒時間理會傷口,就爬起來繼續(xù)阻攔走過來的冬宇,卻被一拳打倒在地,大旺心知打不贏,就勢抱住冬宇的腿,回頭喊道,“走,快跑??!”
似乎殺意已決,冬宇已經(jīng)然拋開了師兄情誼,兩腳夾住大旺的肘關節(jié),用力一扭,咔的一聲后,大旺右手便沒了力氣。見小瓷仍然不動,大旺身子挺住,用腋夾住冬宇的腳,沖老岳和胖子喊道,“帶小刺猬走!”
“無可救藥!”
冬宇低頭看了看,然后手起斧落,將大旺的整條胳膊砍了下來。看著師哥命懸一線,小瓷掙扎著想過來,但被老岳等人硬塞進了車里。
“放他們走,我知道……怎么救雪妮?!?br/>
大旺平躺在地上,兩眼空空地看著天空說道。在冬宇遲疑的時候,老岳發(fā)動車子竄了出去。
“屋里有答案,扶我進去,我告訴你。”大旺捂住滲血的斷臂,坐起身子說道。
“你腿沒斷。”冬宇依舊表情冷漠,轉身走進屋里。
艱難地踱進屋后,趁冬宇四處觀察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大旺連忙關上門并扣上了鎖鏈。
“怎么救?”看著大旺一連串奇怪的舉動,冬宇直奔主題。
“你都不肯告訴我雪妮怎么了,我哪里會知道怎么去救她?!毕耜幹\得逞了一樣,大旺倚著門笑道,“精鋼的鎖和鏈子,你出不去了?!?br/>
“我說該說你天真呢,還是該說你糊涂呢?誰告訴你一定要從門出去了?”
“別走了,外面亂,師哥今天就帶你回家。雪妮……小刺猬會幫你去救她的?!?br/>
大旺說著就取下腰帶上的手雷,剛準備遞到嘴里咬拉環(huán),就被飛來的斧頭砍斷了手腕,一陣蝕骨的疼痛讓他忍不住跪倒在地上叫了出來。
“你先回家,等冬宇做完了該做的事情,就找你團聚,很快?!?br/>
說完后,冬宇拿起地上仍然緊握著手雷的斷手,轉身扯下拉環(huán),拋向身后,在落地爆炸之前,他飛身跑到2樓跳到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