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美國
兩天后,小北已經可以下床活動了,雖然還需人來攙扶才可走動,但是他那恢復速度已屬驚人了,經過這么大一次手術的洗禮,只短短兩天便可下床,說起來,已經是個奇跡了。
凌光這幾曰本是得了李邢特許,可在家休息的,不過為了自己的朋友,他還是沒少往醫(yī)院跑,碰到了什么急診,凌光照樣還是上陣,根本就沒得休息么……
“你小,恢復不錯嘛,看來我的醫(yī)術確實不錯呀?!蔽顼埡?,凌光與乘年華扶著小北在這間豪華的病房內來回散著步,這是凌光為小北定下的康復計劃的一項,美其名曰——長壽……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嘛——“飯后百步走,能活十。”還有一句——“飯后一袋煙,賽過活神仙……”后一句凌光可不敢茍同。
到底是大病初愈,走沒兩步小北便開始氣喘吁吁了,凌光二人扶他躺回床上,呵呵笑道:“不錯了,能到這地步已經很不錯了,別心急,慢慢來?!?br/>
小北吶鈉道:“慢慢來……?我都快被憋死了,你是不知道躺在這里有多難受呀?!?br/>
“誰說的?這里床又大又舒服,一點也不比小光那里差,而且吃飯穿衣都有人伺候,最主要的是這里的護士都那么漂亮?!碧嶂鴥蓚€大塑料袋、內里不知裝著什么東西的小金推門進來,剛巧聽到小北的牢騷聲,他笑瞇瞇地回道。
“買來了嗎?”凌光沖上前去,奪過小金手的袋。
“幸不辱命?!?br/>
凌光笑呵呵的打開袋,原來是一整打廳裝的『杰克——丹尼』。自己開了一瓶先大灌一口,再給年華和小金一人遞了一瓶,三人爽起。
“我也要!”小北大聲叫道。
凌光忙道:“你小聲點,這里是住院部,可不是我的辦公室,由得你亂喊亂叫,要不是這邊規(guī)矩嚴,我也不用讓小金偷偷跑下去買酒了?!?br/>
小北哼哼道:“那給我來一瓶我就不叫了?!?br/>
凌光嘿嘿一笑:“對不起先生,我以您主治醫(yī)師的身份禁止您在這一個月內進食任何刺激性的食物、飲料?!?br/>
“就會拿頭銜壓人?!毙”焙吆邇陕暎o接著,大家一齊笑了。
“來,我們兄弟倆預祝你此次赴美大捷。”小金舉杯祝道。
“大捷?哈哈,我是去學習,又不是去打仗?!?br/>
一碰酒杯,三人一飲而盡。
“我走后,小北就交給你們兩個小照看了。”
乘年華:“放心去吧,好好干,為兄弟們爭光?!?br/>
小金也道:“小北交給我們你放心好了,下午我們就不去送你的飛機了?!?br/>
凌光點了點頭:“自家兄弟,還落那俗套做什么。來,再干一瓶?!?br/>
對于小北,凌光心有著深深的歉意,因為這次的赴美學習,小北可是受了一躺無妄之災,還幾乎連命都丟了,而小北這當事人至今還被懵在鼓里呢。當然了,自己朋友這次所受的苦,凌光肯定不會就這么算了的。畢竟,那歸根結底還是沖著自己來的。
下午6點半,一支十五輛組的型車隊整齊的開赴機場,凌光與李邢還有那余主任同乘居一輛跑車,前方警車開道,后方亦有壓陣,凌光一行的陣勢可是不少。還有他們省的幾名副省長,省衛(wèi)生部的幾位部長早早就在機場等候車隊,畢竟,凌光此次赴美,承載的是他們這間經濟大省再一次突破自我的希望。李邢自然不用說,早就高興的合不攏嘴了,凌光可是代表他們醫(yī)院的哪,而那余主任也是高興非常,畢竟能有凌光這么一位人才,相信出國后定可為自己的省爭得不少顏面,至于那什么為國爭光之類的,卻不在他考慮范圍。
車上時,余主任與李邢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在凌光耳旁做著交待,當然都是些注意事項和去那邊的起居問題,而至于專業(yè)方面的問題,他二人很清楚,沒必要再叮囑什么,就是想談吧,他們也沒那‘資格’,誰有能力教他呀……
車上聽他二人道來,凌光才知自己老土了,原來自己這次赴美,一應起居生活雜費全由國家承擔,再加上李邢和省醫(yī)學研究心的私人貼補(還是玩的公家的錢……),凌光的荷包可謂豐厚非常,再摸摸口袋里那出發(fā)前兩天黃嘉送給自己的一沓美金,當時還怕那邊物價高,過去了錢不夠用的他硬裝到了身上,現在望著自己那滿滿的荷包,真是覺得多此一舉了……
出發(fā)前,與那些zf高官進行了一出短捷的慶祝儀式,凌光望著那些對著自己異常親切可自己連見都沒見過的人實在做不出那么熱忱的表情,他算是了解到自己與那群政客的差距了……倒是那余主任和李邢二人,與那群高官各個都熟捻的很。
整整被折騰了半個小時,凌光終于登上了這架滿載眾人希望的飛機緩緩升空,即將飛向那大洋的彼岸。
美國,世界經濟發(fā)達國家,這里,從前乃至現在甚或未來,都是淘金者的殿堂、移民者的樂土。
這里擁有世界最先進的科技,這里有著世界最頂尖的醫(yī)療設備,很諷刺的,這里同時也擁有世界上最精良的殺人武器……最頂尖的醫(yī)療團隊與最兇殘的殺人部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華盛頓——『巴爾的摩國際機場』,隨著從飛機上涌出的人群,在這群藍眼睛黃頭發(fā)的人群內緩緩走出了一個黑頭發(fā)的國人,在這人群,瘦小的他看上去仍是那么扎眼。
踏在機場的停機草坪上,那國青年深深地吸了口氣,望著夕陽下落,他緩緩步向停機大廳。
過了安檢,那青年站在這寬敞明亮的大廳內四下張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您好?!鄙砗笠谎诺哪新晜鱽怼G嗄昊剡^頭去,望著這架著金絲邊眼鏡,等身材的同國籍男。
很有禮貌的,那男再道一聲:“您好,打擾您一下可以嗎?”
“哦,請講?!蹦乔嗄暌埠苡卸Y貌的回了他。
“請問,您是凌光凌先生嗎?”
青年列開大嘴一笑:“嘿嘿,找了你半天了,我以為我今天晚上要睡馬路了?!?br/>
那男仍舊重復問道:“請問您是凌光先生嗎?”
凌光一拍腦殼,心道這人做事怎么這么死板……難道在這里待久了,被同化了?一臉好笑地他回道:“是呀,我是凌光,請問您是陳翻譯員嗎?”
到這時,那男才笑了。
“是呀凌先生,我是您的翻譯,這幾日您在華盛頓的起居住行都由我來為您安排?!闭f罷他便身手上前,一邊問著凌光要不要幫他提行李,另一邊,手早早便已接了上去。
遞過包去,凌光笑道:“有勞?!?br/>
出了機場,一輛別克牌轎車在恭候著他。
為凌光拉開車門,請凌光上了后座,那翻譯自己上了副駕駛。綁好安全帶,他對那美國司機說了一通凌光聽不懂的話,車發(fā)動了。
行駛了大約5分鐘左右,那翻譯才扭過頭去對凌光笑瞇瞇道:“您是想先去用餐,還是想先回酒店休息一會兒?”沒人回答,凌光早就躺在后座上睡著了……畢竟10多個小時的長途飛行,再加上時差方面的倒換,凌光能不困嗎。
到了酒店,凌光下了車,抬頭望了望這間他所要度過一周時間的居所,不禁為之‘驚嘆’……不是驚嘆這間酒店有多么豪華,而是驚嘆在這匯集美國最高政權的城市,竟然會有這么寒蟬的一間酒店,不到十層高的建筑,外表雖算不上破爛不堪,可也夠嗆了,想想看,一家酒店連他招牌上的字樣都破舊的看不清楚了,他能好到哪里去……在進到內里,連電梯也沒有,稱他是間酒店,不如說招待所更為妥當,看看這里,連國內的汽車旅館都不如……
進到房內,一間所謂的標準間,除了簡單的一些擺設外,就連張沙發(fā)都不見,電視機倒是蠻大,可一連串的美國臺對凌光來說有什么用,更可氣的是,這里連獨立的洗澡間都沒有,聽說他在國外的開銷,zf每日撥款是750美金哪……這錢都花哪兒去了?
看凌光皺起了眉頭,身旁那翻譯也有些不好意思,開口解釋道:“這兩天是醫(yī)學高峰會談期,各國醫(yī)學界人士齊集華盛頓,所以這邊的酒店都爆滿了……”
凌光皺起眉頭問他:“怎么?這么大的華盛頓就連間稍微像樣一店的酒店都挑不出來?”
“所有二星級以上酒店都住滿人了,還有幾間五星級的大酒店,內里倒是還有空房,不過,都……”說到這兒,那翻譯說不下去了。
凌光笑了笑:“都留給那些發(fā)達國家的代表了,是嗎?”
翻譯紅著臉點了點頭。
“算了算了,我就住這里吧,也不為難你了?!?br/>
“您放心,住房方面的問題雖然暫時解決不了,但您的出行、用餐絕對都是最高檔的?!?br/>
凌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其實他也不是那種享受慣了的人,曾經那僅瓦遮頭,粗糧裹腹的日他都沒覺得什么,何況現在不過是住的差了點而已,對他來說,這沒什么大不了。
看凌光坐在床上也不說話,那翻譯開口道:“明天沒有會議,美國醫(yī)學會把時間留給各國代表恢復精力,換換時差,您要想出游的話,打我電話就可以了。”邊說邊把自己名片遞給了凌光。
“您要是沒別的事情,我下去幫您叫上晚餐就先走了?!?br/>
凌光點頭道:“好,您先回吧,晚餐就不必了。誒——對了,你知道我上海和北京那兩位同行住在哪間酒店嗎?我想去拜訪一下,一個人挺無聊的?!?br/>
翻譯:“知道,兩位先生昨天就到了,他們住在同一間酒店。”
凌光:“哦,真好,閑來還有個伴兒?!毙从中Φ溃骸澳銈冞@邊住房這么緊張,怕不是給他們倆安排到一間了吧?”
那翻譯呵呵一笑:“自然不會了,兩位先生是代表北京和上海來參加會議的,美國醫(yī)學研究心已特別安排過了,他二位現在都在一間四星級的酒店內下榻?!?br/>
“什么!這不是欺負人么?大家都是國人,憑什么厚此薄彼?北京上海很了不起嗎?”凌光眉毛一挑,瞪著那翻譯。
可憐我們的翻譯員身一抖,誰讓他要多嘴多舌呢,他不知道凌光最討厭的就是階級思想、區(qū)別對待了……
“這……這……這……要不您委屈上兩天,我去跟醫(yī)學研究會方面交涉一下……”
“算了算了,沒那必要,把他們兩個的聯系方式給我就可以了,住哪里都是住?!?br/>
兩分鐘后,那翻譯出了凌光的客房,擦了擦額上的汗水……這次凌光‘屈就’,也怪他們辦處辦事不力。
“怎么你睡不慣這床嗎?”翻譯走后,小木棍問道。
凌光:“那到不是,睡哪里對我來說都一樣,可是他們也太看不起人了,我畢竟是代表一省外加三分之一個國前來的嘛,再說了,他們看不起我不也就代表看不起你。”
小木棍:“管他那些呢,只要你能習慣就好,剛才那翻譯員心跳的好快?!?br/>
凌光嘿嘿一笑。
二人邊聊,凌光邊打開了電視機,一百多個臺,半數以上是播放NBA節(jié)目的,而另一半,則播放著美國職業(yè)橄欖球……翻了一圈,意興索然的他“啪”一聲關上了電視。
“走,吃飯去?!边呎f邊拿起了外套,走到門前,他又退了回來,一臉頹喪的坐回床上。
“怎么?不吃了?”
凌光:“吃個屁呀,早知道我就讓那翻譯幫我把晚餐點好送來了……現在怎么辦,難道把他叫回來?還是去我那倆同行住處混一頓?”
小木棍:“什么意思?”
凌光吶喃道:“我……我不會講英呀……”
小木棍:“呃……我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