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肌膚起火焰紋路,內(nèi)火為赤紅色,確實是術(shù)將覺醒的征兆,只是……”叫花子沉吟道。
“只是什么?”
我的心一沉,急問。
黑咒司強大無匹,我已經(jīng)見識到了。
是以,胖子到底是不是術(shù)將,至關(guān)重要。
叫花子又伸出手在胖子手臂處探了片刻,這才松開手搖頭嘆息道:“這胖小子體內(nèi)的力量忽隱忽現(xiàn),不可捉摸……即便真的是術(shù)將,恐怕也是最末流的術(shù)將。”
我愣了愣。
“術(shù)將也分等級?”我皺眉道:“我還以為,只要術(shù)將覺醒,就強大到足以對抗黑咒司。”
術(shù)將是黑咒司的死對頭和勁敵。
這是沈無雙告訴我的。
沒想到,事情一波三折,居然還有變故。
叫花子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吐槽道:“虧你還是風(fēng)水師呢,怎么連這種基本常識都不知道?這天地萬物,只要存在便有等級。術(shù)將之魂依附于某人體內(nèi),自然也要看這人的天分體質(zhì),從而決定術(shù)將的等級。這小胖子長的渾身是肉,肉松體弱;再看他眉眼下垂,膽小懦弱,性格溫和,應(yīng)變能力極差……就算術(shù)將之魂在他體內(nèi)覺醒,也不過是最末流的術(shù)將而已。如今的黑咒司再次覺醒,聽說比上百年前的黑咒司還要更強大數(shù)倍,這小胖子怎么會是他的對手?你把希望壓在他身上,還不如強大自己呢!”
叫花子一番話,讓我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
知道胖子有可能是術(shù)將的那一刻,我滿心歡喜,以為終于多了個強大的幫手;沒想到,被叫花子這么一番毫不留情的批判,倒把我滿心的歡喜給打消了個干干凈凈。
“要飯的,我有那么不堪嗎?”胖子本來很感激叫花子救了他,現(xiàn)在見叫花子把他說的那么不堪,還一口一個小胖子,他終于忍不住了,快速掃了一眼站在病房門口的保鏢們,皺眉低低抗議,“你別一口一個小胖子叫了行不行?”
呵呵呵。
叫花子干笑了幾聲,“怎么,傷到你的自尊了?你小子現(xiàn)在最應(yīng)該覺得難為情才對,要不是術(shù)將之魂在你體內(nèi)覺醒,那黑咒司很快就有了勁敵。嘖嘖嘖,再看看你,直接將術(shù)將拉到了最末流,你還好意思跟老子頂嘴呢!”
叫花子嘴極毒,說話不留余地。
他心里這么想著,嘴里就這么說出來了,也不管胖子聽了到底什么感受。
胖子雖然性格溫和,但聽叫花子這么一說,他一張原本討人歡喜的臉上,立刻布滿了黑云,臉色也難看了起來,囁喏了片刻,終于氣鼓鼓開口道:“這術(shù)將之魂潛在我體內(nèi),又不是我要求的……”
“前輩?!蔽疑屡肿影呀谢ㄗ尤菒?,趕緊打斷了胖子的話,好奇問,“還有一件事,這術(shù)將之魂覺醒也是時醒時沉睡嗎,并不是時時刻刻都清醒著?”
我把胖子之前清醒的狀態(tài),到后來再清醒的狀態(tài)都告訴了叫花子,追問他到底怎么回事。
唉。
叫花子搖了搖頭,長長嘆了一口氣。
“前輩,您有什么直說,別一直嘆氣。”我的心更加沉重了,嘆口氣道:“您這一嘆氣,我心里更沒底了?!?br/>
“這一點我也覺得奇怪?!苯谢ㄗ訏吡伺肿右谎郏樕想y得有了正色,“術(shù)將之魂覺醒,跟世主的靈魄在你體內(nèi)覺醒一樣,會占有身體、靈魂和思想取而代之的;按道理來說,這小胖子意志薄弱,應(yīng)該很容易被取代才對,可他偏偏又清醒了過來。所以……”
我好奇問,“所以什么?”
叫花子沉思了片刻,這才終于說道:“這種時隱時現(xiàn)的情況最不穩(wěn)定,不能依靠。你要是想對付黑咒司,最好還是另尋其他辦法!”
我愣住。
叫花子的意思,是讓我不要對胖子抱什么希望?
“要飯的?!迸肿硬粷M,冷著臉抗議,“你的意思是,我是個廢物,沒什么用是吧?”
胖子這句話是氣話。
饒是他性格再好,也不愿意被人當(dāng)做廢物。
更何況,胖子在姬家已經(jīng)當(dāng)了這么多年的“廢物”,所以對這個詞特別敏感在意。
誰料,叫花子竟然一本正經(jīng)點了點頭,“通俗的講,確實是這樣!”
“你……”
胖子氣急,蹭的一下掀開了被子,一副怒氣沖沖要揍叫花子的模樣。
叫花子自然也不甘示弱,冷冷沖胖子笑著。
我見兩人又有要干架的趨勢,趕緊攔在兩個人之間打圓場,“我爺爺曾經(jīng)說過,凡事皆有定數(shù)。既然術(shù)將之魂在肖先生體內(nèi),那上天自有安排,咱們不必太過強求?!?br/>
“大師說的有道理,存在即合理!”胖子找回了面子,臉色才緩和了不少,“不像有些人,活了一大把年紀(jì)了,連句人話都不會說!”
叫花子翻了個白眼,機關(guān)槍似的回懟,“說你胖你就喘,沒聽說來這臭小子是安慰你,怕你羞臊而死嗎?你居然還當(dāng)真!”
“你……”
“我怎么了?”
……
見胖子梗著脖子,一副斗雞的模樣,而叫花子卻偏偏時不時逗他兩句,更逗的胖子抓狂,我有些苦笑不得——胖子性格明明十分溫和,怎么就偏偏跟叫花子這么不對付?
沓沓沓……
幸好,張帥及時回來了。
我驀然松了一口氣。
“前輩,我取回來錢了!”張帥將一沓錢遞到了叫花子面前,擦了額頭上的細(xì)汗,“這是兩千……您可以告訴大師那護(hù)士到底怎么回事了吧?”
完了!
要壞事了!
我剛剛松弛的神經(jīng),再次緊繃了起來。
張帥以為叫花子愛財,所以想著給的錢越多越好,他卻不知道叫花子性格古怪,說不定他的好意反倒會被叫花子反感。
“張帥……”
我下意識想要阻攔。
可是,已經(jīng)晚了。
叫花子啪的一下借過錢,在手上吐了幾口唾沫,唰唰唰把張帥遞過去的錢數(shù)了一遍,然后蹭的抬頭看著張帥問,目光冷湛,“張大公子,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缺錢?是不是覺得我很貪財愛錢?”
“您難道……”
張帥的話差點脫口而出。
他下意識想反問,叫花子難道不缺錢,不貪財愛錢嗎?
胖子也一臉鄙夷,嘟囔了一句,“哼,說的跟你多高大偉岸似的?!?br/>
“張帥!”我生怕事情鬧的更僵,趕緊攔住了張帥,笑瞇瞇對叫花子說道:“前輩,年輕人做事不懂規(guī)矩。不過,張大公子也是一番好意,覺得您辛苦跟我們來跑一趟,那不得把車馬費辛苦費都報銷一下嘛,所以才多給了您一千,您別跟他一般見識?!?br/>
我一邊解釋,一邊沖張帥使了個眼色。
張帥頓悟,立刻連連點頭,賠笑附和,“沒錯沒錯!這大半夜的,我們勞煩您來醫(yī)院跑一趟,怎么著也得表示一下……”
哼!
叫花子冷哼一聲。
接著,他抽出一千塊錢,啪的一下甩回了張帥手里。
“車是坐你們的車來的、飯也沒吃,不用你們報銷!”將一千塊錢甩還給張帥之后,叫花子一本正經(jīng)道:“說一千就要一千,老子是個講原則的人。一千塊錢就想收買老子的底線?沒門兒!”
我們?nèi)讼嗷タ戳艘谎邸?br/>
三人誰也不敢笑,實在憋的很辛苦。
張帥生怕自己笑出聲,趕緊點頭附和,“對對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該打!”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拍了自己幾巴掌。
“前輩,那女孩子到底怎么回事?”我趕緊岔開了話題,“您是怎么一眼看出她不對勁的?”
這是我最關(guān)心的問題。
叫花子先將那一千塊錢裝進(jìn)里面口袋,這才抬頭看向我,反問,“臭小子,你真沒看出來?”
“看出來什么?”
我一愣,好奇問。
“李老怪到底是怎么教你的?”叫花子深深看了我一眼,吐槽了一句我爺爺,這才鄭重其事道:“那小姑娘是幾百年難得一遇的靈女?!?br/>
靈女?
我一愣。
想了片刻,腦海中竟然未浮現(xiàn)出絲毫跟靈女有關(guān)的信息。
難不成,錦世衍也不知道靈女到底是什么?
這就奇怪了!
見我皺眉不語,張帥會意,立刻小心翼翼追問叫花子,“前輩,靈女是什么?特別有靈氣的那種女孩子?”
“我看要飯的也未必知道?!迸肿永浜咭宦?,故意做出一臉譏諷的模樣,“既然先于大師一步知道那護(hù)士的身份,那你為什么不攔著?還不是自己也一知半解,不敢確定,才會放她走?剛剛就知道握著人家小手,占人家便宜,為老不尊!”
胖子一開口,叫花子立刻就怒了。
他沒好氣罵了一句,“你小子放你娘的屁!剛剛那小姑娘給你扎針時,你小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還好意思說老子?”
“那你比你這種為老不尊的強!”
“你他么的罵誰呢?”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誰。
我和張帥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是苦笑。
“肖先生,閉嘴!”無奈,我只得呵斥了胖子一句,等胖子閉嘴之后,好奇問叫花子,“前輩,靈女到底是什么?”
叫花子狠狠瞪了胖子一眼,頭也沒回問我,“你知道九陰之女嗎?”
燈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