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尚?那地方往里走可是不好進(jìn)……”
“加錢給你!”
“好嘞!”
葉黎笙簡單粗暴的用錢解決了司機(jī),而后開始播陸承屹的電話。
漫長的“嘟”聲讓人備受煎熬,冰冷機(jī)械的“無人接聽”讓她幾近崩潰。
一遍……
兩遍……
三遍……
打了無數(shù)遍依舊是如此。
葉黎笙開始顫抖著發(fā)短信給他。
【陸承屹,求求你了,你想要怎么折磨我都行,求你救救我弟弟……】
【陸承屹,你回句話好不好?】
【陸承屹……】
一遍遍的發(fā)送,顯示消息已送達(dá),但每一條都石沉大海,沒有回音。
手機(jī)觸屏已經(jīng)被淚水打濕,暈染出大片的水漬,葉黎笙顫抖著指尖抹掉,而后依舊執(zhí)著的繼續(xù)發(fā)信息。
車子停在鼎尚附近后,司機(jī)稱不能再往前走了,葉黎笙下車開始往前飛奔。
她不敢浪費每一份每一秒,她在與死神賽跑。
“小笙?你怎么在這?”
葉黎笙跑到鼎尚大門口,大口的喘著氣。
聽到葉夢瑜的聲音她不由抬眸,她神色冷了冷,音色沙啞:“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你的條件了,為什么?”
“為什么你不履行承諾?還不接我電話?”
“還是耍著我很好玩?”
葉夢瑜身形晃了晃,抓住她的手:“小笙,我沒有耍你,我是真的看你為難想要幫你的!”
她咬著唇瓣回頭看了眼別墅,欲言又止,一臉的為難。
葉黎笙見她這樣忽然明白過來:“是他不準(zhǔn)是嗎?”
葉夢瑜似乎對她的心情感同身受,悲傷道:“小笙,勸也勸了,求也求了,可他似乎是打定主意要為難你,我實在是也沒辦法啊?!?br/>
她說著,眼中蒙上一層水霧:“你知道他這個人的,我如果敢背著他幫你,她可能對葉家都不會留情?!?br/>
那個男人的手段,她領(lǐng)教過,她哪兒能不知道他有多狠呢!
葉黎笙將手從她掌心抽出來,木訥道:“我知道了?!?br/>
他怎么能那么狠呢!自己不愿幫她就算了,憑什么還不許被人幫她!
他怎么能冷血到這個地步!
她愛了那么多年的那個男人,怎么就變成這幅樣子了!
那可是活生生一條人命?。?br/>
他折磨她,她忍,她認(rèn)!可是弟弟何其無辜??!
葉黎笙突然笑了,在漫天大雪里,笑得悲涼無助,笑得絕望,笑得淚珠不斷往外涌,她怎么擦也沒有用。
急促的手機(jī)鈴聲響起。
葉黎笙止了淚,找回理智。
她的聲音帶著哭后的沙?。骸耙??!?br/>
江耀還是比較敏感的:“你哭了?”
葉黎笙抹掉臉上的淚:“沒有,就是感冒了。怎么了耀哥?”
江耀聽她聲音還算平靜,便說起來正事:“我給你接了部戲,是部古裝武打劇,在劇里飾演宋蔓蔓身邊的的丫鬟,同時兼她的武打替身。”
葉黎笙舔了舔唇瓣:“那……”
江耀知道她最關(guān)心什么,立刻道:“你放心,酬勞很豐厚,我知道你的顧慮,這點放心!”
葉黎笙掀了掀唇角:“好的,謝謝耀哥,你費心了,麻煩你幫我多接點戲,我最近……很缺錢?!?br/>
能掙一點是一點,哪怕杯水車薪,她也不能放棄努力!
“我知道,我會盡力的!”
……
開機(jī)儀式當(dāng)天。
舉行完儀式,照例眾人是要去聚一聚,美其名曰先熟悉下聯(lián)系感情,方便以后在劇中的配合。
葉黎笙想要拒絕,但宋蔓蔓直接拉著她,強(qiáng)行把她拉到了夜場。
葉黎笙坐在不顯眼的位置,看著為首的男人。
白色襯衫束在黑色西褲里,隨意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在觥籌交錯間顯得格外扎眼,他就僅僅是坐在那里,就是全場最耀眼的存在,像是俯瞰眾生的帝王,高高在上。
但他的冷漠絕情,葉黎笙深有體會。
“小笙啊……來來來……我們喝一杯……”
坐在身旁的中年男人泛著滿臉油光,色瞇瞇的打量著葉黎笙。
這是劇組的副導(dǎo)演,葉黎笙得罪不起。
她只好笑著推拒道:“李導(dǎo)請見諒,我實在是不會喝酒。”
“不會喝酒可以學(xué)嘛,來,我教你!”
李導(dǎo)給她倒了一杯紅酒,放在她面前。
葉黎笙依舊笑著拒絕:“李導(dǎo),我是真的不會,待會兒喝多了出丑可不好……”
“出丑?不怕,待會兒喝多了就著這兒住下!”
“哈哈……”
周圍有人起哄,葉黎笙眸光微閃,下意識看向首位的男人,他依舊一副清冷淡漠的樣子。
葉黎笙不由自嘲,她想什么呢,還奢望他解圍嗎?
李導(dǎo)見她不應(yīng),伸出大掌開始往她腿上放:“小笙,就是喝杯酒,又不會少塊肉,你不喝這是看不起我嗎?覺得我不配和你喝酒?”
腿上傳來的觸感讓葉黎笙有些反胃,即使隔著衣服她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欠了欠身往后挪:“李導(dǎo),您饒了我吧……我實在是……”
“你個賤人!就是看不起老子!要你喝酒還給你臉了?”
葉黎笙的動作和態(tài)度徹底激怒了男人,他將杯子重重地磕在了桌子上,起身直接指著她大罵!
一時間眾人的視線聚集過來,葉黎笙臉色難看起來。
這時,陸承屹一手?jǐn)堉砼缘乃温?,一手捏著杯子輕輕晃動,他輕啜一口,被紅酒潤澤過的薄唇帶著誘人的光澤。
他的聲音帶著被酒浸染過的暗?。骸叭~小姐不肯喝酒,這故作矜持的姿態(tài),是嫌棄價碼不夠高嗎?”
葉黎笙胸口一滯,倏然起身,俏臉上染了幾分冷意:“陸先生何必為難我一個小演員,我是來演戲的,不是來陪酒的!”
男人嗤笑:“哦?那不知道要你演一個陪酒女需要多少錢呢?”
滿場寂然。
屈辱至極!
葉黎笙死死地掐著掌心,男人的一字一句都化成了利刃,在她心上來來回回的凌遲。
刀刀見血,字字剜心。
痛到極致葉黎笙反倒笑了,明明是被人羞辱,她卻像覺察不到一樣,笑得高傲:“陸總想看我演陪酒女,只要陸總出的起價,我隨意!”